第八章 被下毒

他淡淡的憂傷的笑了一聲，說(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從前是我不好，如果沒有退婚一事，我和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我搖了搖頭，說（不，王爺不必自責。我早就說過，就算王爺不退婚，我和王爺也不一定能在一起。）

是啊，現在的蘇月不是從前的蘇月，我接受的是一夫一妻，而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活況，他是皇子，將來說不定還是皇上，後宮佳麗三千，讓我一個現代人怎麼接受的了。

（月兒，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

我看着他，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然後他苦笑了一聲說（那你，喜歡雲景？）

這又關雲景什麼事，難道我不喜歡他，就是因為喜歡別人嗎？

（不，我誰都不喜歡。）

（那你為何不答應我的提議？這樣是最好的辦法。）

（我不答應，是因為我從來對王爺就沒動過那份心思，我從小就沒有得到過自由，最想過的日子就是能夠自由來去，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不告而別的原因。本以為得到了自由，沒想到轉了一圈，又轉回來了。）說完，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想騙他，也不想利用他。雖然之前對他沒有好印象，甚至很討厭他，但是這幾次相處下來，覺得他也是一個謙謙君子，沒有景雲的不羈和飛揚，多了一份沉穩。

（可是，你一介弱女子，能夠到哪裏去？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嫁給我，我以後一定對你好，補償我之前的錯誤，絕不讓你受的委屈。）

是啊，我一個弱女子，面對那些殺手，如果不是景雲救了我，早就已經慘死在郊外了。離開了景雲，離開了太后，我還是什麼呢？

（是啊，我能到哪裏去了，沒有家，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呵，我算什麼呢？）也許是我悲傷的情緒感染到了他。

王爺走到我面前，說（不，你還有我，還有太后。）

（不，你不明白。算了，不想這些。）我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

是啊，我算什麼呢？回不到過去，這裏又不屬於我，還有個要追殺我的人，還害死了兩個無辜的人。我算什麼呢？

就在這時，有個太監過來，看到我們說，（奴才給王爺請安。）又看着我說，（見過蘇小姐。）然後又轉過去看着宇文浩，說（皇上宣王爺和去蘇小姐前去上陽宮覲見。）

隨後便在前面給我們帶路，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快到的時候，宇文浩才開口，說（等下見了皇上，你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有皇祖母和我在。）

我笑了笑，點頭。

突然我想起了一句話，就對他說（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君子之交的朋友。）

是啊，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雖然之前我們之間是有誤會，而且很討厭他，覺得他就聽信別人的謠言而悔婚，有失風度，，而且愚蠢。但是接觸過幾次，卻覺得他就像一塊玉，溫潤如玉，用謙謙君子來形容他，很貼切。

聽到我這麼說，他沒有說話，而是笑了笑。

然後我們都沒在說話，不一會兒就到了上陽宮。

太監先去裏面通報了一聲，然後又出來說（王爺和蘇小姐請！）

來到大廳，這應該是皇上辦公的地方，最上邊是龍椅，前面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公文，而兩邊都是座椅，每兩張坐椅中間就是一張桌子。單看這屋裏的擺設，也知道，皇宮的奢華。

皇上坐在龍椅上，穿着金黃色的宮服，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但是因為保養得當，依然俊朗，看得出在年輕的時候也是大帥哥一枚。太后坐在皇上的右側。這時，我還看到了另一個人，蘇清風。

我跪下來給皇上太后磕了一個頭，宇文浩也行了一個禮，（兒臣參見父皇，參加皇祖母。）

（民女蘇月拜見皇上，祝皇上洪福齊天，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太后，祝太后萬福金安，千歲千歲千千歲。）

然後皇上看了看我們，說（平身吧！）

（謝皇上太后。）

等我們說完，蘇清風又上前，給宇文浩行了一個禮，說（臣參見四王爺。）

宇文浩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我沒有看他。他也沒有看我，就回到了他原來站的地方。

這時，皇上先開了口，說（蘇月，看到你父親，為何不行禮？你可知禮儀仁孝乃是鳳陽國治國的精粹。）

太后正想說什麼，皇上擺了擺手，說（皇額娘，先讓朕說吧！）太后只好做罷。

我看了看蘇清風，又看着皇上，說（蘇月五歲，娘親出走，至此以後就在相府過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冬天還穿着夏天的衣服，每天三餐吃的都是府里丫鬟吃剩下的飯菜，有時候都是餿的，每隔一天就有府里的姨娘和弟弟妹妹們就拿着鞭子去抽我和我的丫頭，直到前段時間，因為四王爺的退婚，我被太后召見宮裏，之後蘇月便以為苦日子總算到頭了，可是蘇月準備去逛街，卻被府里的管家攔着，一氣之下，蘇月踢了管家一腳就出了門，等回來的時候，宰相大人便召集家丁，手拿家法木棍，說要打死蘇月，幸好景家莊的景雲出現，救了蘇月，之後我便求景雲帶我離開，蘇大人就說要與我斷絕父女關係，在景雲的見證下，民女蘇月便與蘇大人三擊掌斷絕了父女關係。後來出了相府，我們就和景雲分開了，沒想到，剛出了城，就被八個武林高手追殺，還好景雲又救下我們，但是，從小與我一起長大的丫鬟巧月卻被殺死。後來我就找了四王爺，剛進去沒有多久，就暈倒了，醒來后才知道民中了慢性毒，因為太過激動，從而誘發了毒性提早發生，否則，便在無回天乏術。蘇月從小哪裏都沒有去，之後也是在府里，如果不是蘇大人下毒，又是誰呢？我既已和他斷絕關係，他還要趕盡殺絕，這樣的父親，我還要跪他嗎？）說完，我就看着皇上，早已淚流滿面。

（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毒是我下的，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殺手是我派去的。你自己不知廉恥，與那景雲勾三搭四。。。）

還沒有等他說完，四王爺就呵斥，（蘇大人，父皇面前，說話注意分寸。本王相信月兒和景雲沒有任何關係，月兒認識景雲才不過幾天。）

這時，皇上才開口說，（蘇月，你說殺手是宰相派出的，你有何證據？）

（民女沒有，民女從來沒有結識過別人，除了府里的人，便是太后和四王爺，景雲，景雲三番四次的救過民女，所以不可能是他，太后也不會，四王爺也不會。可是民女身上的毒，是宮裏的太醫醫治的，四王爺可以作證。）

四王爺聽我說完，也說（是，父皇，兒臣可以為月兒作證，當時月兒暈倒之後是兒臣宣宮裏的鐘太醫醫治的，當時月兒確實中毒了，只是下毒之人很小心，每天都只下一點點，為的就是讓毒素慢慢的沉澱在月兒體內，等到時間一長，便像得病一樣，最後回天乏術。如果不是因為月兒被追殺，她的丫鬟慘死，誘發了體內的毒性，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鐘太醫也可作證。）

（那你們怎麼就能確定，蘇月是在宰相府中的毒。）皇上又問。

是啊，確實不能確定，這一切都是我們推敲的結果，就算能證明我是在府里中毒的，但是府里那麼多人，到時候蘇清風隨便找一個替死鬼出來，所謂人贓俱獲，我自己都是一個律師，怎麼就忘記要證據了呢？一個是當朝宰相，皇上倚重的重臣，豈是我三言兩語就可以定罪的。哎，我這麼這麼糊塗，那麼多年律師白當了嗎？那些殺手也都死了，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呢！

我看了看宰相，只見他冷笑了兩聲，好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就算知道是他又怎麼樣，還能去搜相府嗎？只怕他早已在我離開的時候就把證據毀滅了，有口難辨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我又看着皇上，說（民女的確不能證明是在相府中的毒。但是民女在相府確實備受虐待。）

（虐待，你有什麼證明嗎？）皇上問。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在不拿出證據證明曾經被虐待過，怕是皇上會以為我仗着太后的喜歡，隨意誣陷重臣。可是我該怎麼證明呢？突然，靈機一動，雖然這在古代是不合情理，甚至會被作不知廉恥的做法，但是為了巧月，為了我自己，也不得不這樣做，否則，在踏進相府，以後不僅不能報仇，還會重新跳入火坑。

然後我直接解掉了身上的外衣，只穿了一個肚兜，屋子裏的空氣瞬間凝固起來，畢竟在古代，這是讓人無法接受的事，但是顧不了這麼多了。

（這些傷，都是我五歲以後被鞭子抽打的，有時候他們還會在鞭子上放鹽水。）我轉過身，把後背給他們看。

起初我也不相信，只是記憶里有這些傷，後來在鏡子裏看到身上的那些傷，才知道從前的蘇月過的有多苦，那些傷疤一道道，橫着的，豎著的，交叉的，在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孩身上，簡直觸目驚心

。

太后的淚水已經落下了，之前我也只是把胳膊露出來給他們看，現在看到身上的傷疤，她眼裏滿是心疼，還有愧疚。

皇上的眼裏也是不可思議，畢竟這些傷痕實在太過觸目驚心。四王爺的眼裏，是眼淚嗎？我沒有看錯吧？他眼裏真的是有淚水，只是他極力的忍住，不掉下來。

這時，蘇清風說話了，（你，你，你放肆，在皇上面前，怎可如此不知廉恥。）

他一說完，四王爺就大聲呵斥，說（蘇大人，父皇都沒有說話，輪得到你說嗎？）

然後四王爺走到我身邊來，把地上的衣服拿起來，一件一件的披在我身上，又把自己的外衣解下來裹在我身上。

然後跪下來，對皇上說，（父皇，月兒從小就被皇祖母許配給浩兒，縱然後面兒臣寫了退婚書，但是在這之前，兒臣沒有說過任何不娶她之類的話，名義上，她是我王府未來的王妃，可是在相府卻被人如此欺負，不知蘇大人有沒有把太后，把兒臣放在眼裏。）

皇上看了看蘇清風，才說（浩兒，你先起來。）

然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宰相，這件事，你作何解釋？蘇月是你相府的女兒，就算你不喜歡她，她在此之前也是未來的王妃，你們如此做，究竟有沒有把我皇家放在眼裏？）

蘇清風一聽見皇上這麼說，趕緊跪下，說（皇上明察，臣真的不知道啊，都是府里那些人不懂事，臣也是才知道啊!）

這時皇上直接站起來，說（不知道，是你府里的人，你會不知道嗎?這是你女兒，你會不知道嗎？你可知欺君大罪是死罪！）

（皇上，請皇上恕罪，自從她娘走了以後，臣每次見到她就想起她娘，所以臣這麼多年，對她不管不問啊，更加不知道，府里的人是怎麼對她的。）

呵呵，好一個由頭，說的好像自己很重情義一樣的。

（你不知道？她可是你宰相府的大小姐，沒有你的縱容，其他人見了她都要行禮的，可是，她被人打成這樣，就算她不是未來的王妃，也是你親生女兒，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她？）

（是，是是是，臣已經教訓過他們了，太后也教訓過他們了。）

這時，我看着皇上說，（蘇月謝過皇上，替蘇月說句公道話，蘇月已經和蘇大人脫離了父女關係，從此以後在也沒有關係了。）

（父女關係豈是說脫離就是脫離的。）皇上看着我說。

我馬上又跪下來，說（當時我與宰相已經三擊掌，在景雲的見證下，斷絕父女關係，既然蘇大人不想看到民女，民女亦對宰相府死心，請皇上明鑒。）

今天就算不能為巧月報仇，也要堅決與他斷絕關係。否則日後也會死在他手上。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太后，說（皇上，既然他們已經斷絕關係，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與其以後彼此怨恨，不如就此脫離關係的好。）

四王爺也說（是啊，父皇，他們是經過三擊掌的，怎麼還能在違背誓言呢！）

皇上沒有說話，先是看看蘇清風，又看看我，估計想到我身上的傷，也知道我是不願意在回頭的。於是說（好吧，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家事，既然你們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那朕便不在說什麼。）

（謝皇上。）

（謝皇上。）我和蘇清風同時說。

然後太后又說，（蘇大人，你先回去吧，哀家和皇上還有事要跟這兩個孩子說。）

（是，太后，那臣告退。）然後行了一個禮，便往外走了。

看來今天是不能扳倒蘇清風了，也怪我自己，沒有拿到證據就莽撞而行，這下他更是會毀掉所有的證據。

算了，來日方長，蘇清風，我一定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