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潮湧動
又是忙碌的一天，蘇明暖早早的起來算賬簿，看看這個月收入了多少。
“小姐，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府轉轉唄。你這樣天天在府里待着不出門會憋壞的。”小梅拉着蘇明暖的衣服，其實是她嘴饞了，想出門吃東西。
蘇明暖抬頭看了看外面，這幾天總是在下雨，今兒個算是晴了，想着也許久沒有路過自己的店鋪了，想着去看看。
“收拾一下，再出門，男裝吧，好辦事。”小梅和白露點點頭，從衣櫃的底櫃裏的隔層拿出三套男裝換上。
用玉冠束起烏黑的墨發，額前留了兩縷青絲，畫了一雙劍眉，貼了個假喉結，身穿一身青色衣衫和一雙墊了墊子的男靴，蘇明暖“啪——”的一聲打開手裏的扇子，一個翩翩玉面公子哥的形象悄然而立。
“好俊啊！小姐這樣出門，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的心呢！”小梅對着自家小姐犯着花痴，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蘇明暖。
“走吧，順便去看看我的鋪子怎麼樣了。”蘇明暖和白露、小梅從右相府後門悄悄地出去。
看着到處叫賣的小販，和各種景象的店鋪，蘇明暖不禁露出一個微笑，嗯，這樣的日子還不錯。
引得周圍的女子頻頻回頭看着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翩翩少年郎，蘇明暖看向一處，那一處的女子們就羞紅了臉。
轉了轉周圍，順便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幾個鋪子，生意不錯，雨軒樓依舊有很多女人進進出出挑選着自己喜歡的首飾衣物，花滿樓每日都高朋滿座，至於清風苑這間賭場也是人為滿患。
清風苑名字十分清雅脫俗，但實際上就是京城裏黑暗交易和賭博的地方。她手裏掌握着京城大半官員的資料和把柄，但葉家和皇貴妃娘家始終有些奇怪，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從未發現過到底哪裏不對勁。
她派小黑在將軍府底下辦事，就是為了通過軍營打聽葉家的底細，畢竟上一世葉家和皇貴妃都在將軍府有安插人，軍營里也有他們的勢力。所以她要小心打聽，不能打草驚蛇，她也通過小黑提醒過姬黎夜將軍府有姦細，有姬黎夜的介入，調查起來會更方便。
突然街上開始沸騰起來，人流不斷的往東街走動，許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都紛紛擾擾的向東街走去，嘴裏還不停的說些什麼。
“請問一下，東街是出什麼事了嗎？”白露向一個姑娘打聽。
那姑娘抬頭看見蘇明暖，一個翩翩公子哥看着她，她羞紅着臉回答，“聽說今日明王爺和璃王爺回京了，大家都趕着去看看呢。”
蘇明暖點點頭，對着那姑娘微微一笑，說了句謝謝便也向東街走去。
徒留那姑娘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發獃，引得白露和小梅兩個丫頭不禁掩面偷笑，你看，說的沒錯吧，她們家小姐要是個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的心呢。
到了東街，蘇明暖找了個酒樓靠窗的地方坐下看着樓下的街道。
這個位置十分不錯，能看到東街的開頭，也能看見東街的結尾，倒是個適合觀察的好地方。
街道兩邊站滿了人，兩邊的酒樓、客棧、青樓甚至是賭坊門口都站滿了人。人就是這樣，是群居動物，喜愛熱鬧，不管哪裏出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與他們有沒有關係，他們都要看上一看，彷彿沒看見就會遺憾終生一般。
比如誰家的女兒出嫁有多大的排場，婆家出了多少聘禮，多麼多麼有面子。眾人都不管別人是否有邀請，都愛站在旁邊看上一看，看夠了就回去跟沒看見的人說，“嘿，你不去看不知道錯過了多麼重大的場面，那排場，嘿，叫一個有錢嘞！”
沒看見的人聽說了，就心裏痒痒的，後悔自己怎麼就沒看見這麼好的事，錯過了見世面的機會。
不一會兒，人群開始熙攘起來，把氣氛熱鬧了起來。
只聽有人在人群中說，“快，快看！來了，兩位王爺同時進京嘞！”
眾人紛紛抬頭伸長了脖子看向東街街頭，之間有兩對人馬並排而行，隊伍中有兩個騎着高頭大馬的男子目至而來。
騎着棕毛馬匹的是東方玉——明王，只見他用藍色的錦帶束着頭髮，身上穿着金線刺繡着祥雲白鶴的藍衣衫，腰間一塊玉佩，上寫着“東方玉喻”四字，神色淡然並不去接周邊扔來的女子手帕和絹花，只是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果真是溫潤如玉。
另外一匹白毛駿馬上坐着一個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嘴角勾着邪邪的笑意，一雙眼睛冷傲深邃，渾身的冷氣不停的往外放，但一一接住女子們扔來的絹花手帕，放在鼻子前輕輕一嗅，邪笑着看着周圍的女子，俊逸的臉龐加上邪氣的笑意，使得周圍的女子紛紛紅臉。此人便是楚妃所出的璃王——東方卿。
蘇明暖看着兩人從樓下的街道慢慢走過，蘇明暖沉思着看着兩人的隊伍漸漸遠去。
皇宮
飛雲宮內，雲妃和東方玉母子倆交談着。
“此次回來可還走？”雲妃看着長得俊郎的兒子，欣慰無比，“就算要回去，也等母妃給你找了王妃成了婚再回去。”
“此次回京是不打算走的，京中的情況我已了解，皇貴妃和靖王的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在靖王的封地南方已經在招兵買馬了。葉家近來在京城周邊也頻頻有動作，葉家站的就是靖王一方，想來也是在為以後做準備。”東方玉臉色陰沉的捏着手裏的杯子。
雲妃安慰的撫了撫兒子的背，“你外公雲王一方的勢力這幾年也在背地裏幫你招兵買馬了不少，只要你有此意，他便會幫你，你無需擔心。”
見兒子沒說話，雲妃嘆了口氣，“此次你回京，母妃就想着讓你成婚，我中意裕山王的女兒瓊華郡主。裕山王也是兩代功臣，在你父皇還不是太子的時候便在先皇那裏頗有說話權，如今你父皇對他也是十分敬重，他在朝中也有地位，對我們來說有利無弊。”
“那就聽母妃的，兒臣多接近郡主便是。”東方玉神色深沉。
琉璃宮
“此次回來可是打算留在京城了？”楚妃躺在軟蹋上吃着進貢的冬棗，抬頭看着東方卿。
東方卿把玩着手裏的檀木手鏈，邪氣凜然的回答，“那是自然，此次回來各方勢力都心知肚明。東方靖和東方玉都有了動作，我怎麼能落後於他們兩人。”
楚妃咯咯咯的笑道，“你們兄弟三人都還未婚，未必不可在此做文章。皇貴妃和雲妃的意圖不明顯，但母妃覺得你應該好好接近一下和你一樣今年才回京的右相府三小姐或者左相府的大小姐。”
“右相府三小姐？就是被右相蘇南奕扔到靈雲寺六年的那位？母妃為何讓兒臣接近她？”東方卿不解的問楚妃。
“兒子，你可知那右相府三小姐是何人？她可是當初先皇在世時京城的第一才女水明月的女兒，蘇明暖是水家和尚書水清風唯一的侄女。水清風雖然官職不大但水家財力是這京城無人能比的，雖然蘇南奕待蘇明暖不好，但你要知道一個水家可比沒有錢的右相府要有用的多。”楚妃精明的盯住了蘇明暖和水家這塊肥肉。
東方卿有些嫌棄，“雖說水家財力驚人，但蘇明暖畢竟被扔到靈雲寺六年，且剛回京，必定粗俗不堪。此等女子，如何能擔當我的王妃？”
楚妃從軟蹋上下來，緩緩走過來，“那孩子我看過了，百花宴的時候還上台展示過才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禮儀舉止言談都落落大方不失右相府千金之名。”
“果真像母妃說這般不錯？”東方卿頓時對蘇明暖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想要從楚妃嘴裏說出表揚話語的僅僅兩人，一人便是當初京城第一才女水明月，另一個便是西涼已逝的皇后長孫幽冉。如今有了第三個，右相府三小姐蘇明暖。
“母妃看人的眼光難道你還不相信嗎？聽母妃的，先接近蘇明暖，如果你實在是搞不定她再轉頭接近左相府大小姐楚梨芸。”
“為何要接近楚梨芸，左相雖為丞相，但跟右相一樣手裏並無多少實權，還不急軍營里的一個將領有用。”
楚妃眼裏儘是精明的光芒，“楚梨芸與蘇明暖極好，常常兩人穿府玩耍，如若你拉不攏蘇明暖就拉攏楚梨芸，到時候楚梨芸嫁與你，她與蘇明暖是好友，水家必定會幫你。”
“母妃，憑你兒子的姿色，難道還入不了她的眼嗎？”東方卿邪魅的挑了挑眼，勾了勾唇角。
楚妃看了看兒子，扶額，她怎麼就生出個這麼神經的兒子，“東方靖似乎對蘇明暖也頗為上心，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先他一步讓蘇明暖喜歡上你才行。”
由於明王和璃王的回京，平靜的朝廷表面下是暗潮湧動，開始紛紛考慮如何站位才最有勝算，紛紛猜測哪位王爺是皇上心裏看中的接班人。
夜晚，明月閣蘇明暖的房間還未熄燈，因為有一位不請自來的人。
蘇明暖有些怒氣的坐在床上用被子包好自己，看着坐在自己床邊的男子。
“這麼晚了，突然到我房裏找我幹什麼？”蘇明暖沒好氣的問。
姬黎夜的眸子裏的情緒看不清，他看着蘇明暖用着他磁性的嗓音問道，“今日明王和璃王回京想必你也去看了，有何想法？”
蘇明暖一聽，正了正臉色，平靜的回答，“此次明王和璃王回京，為的什麼你我都知道。近來靖王封地有些許動靜，葉家也在京城周邊頻頻有動作，明王和璃王回京不過也是為了以後奪嫡做準備罷了。”
“那你認為他們會從何事着手？”姬黎夜捋了捋袖子，不看她。
蘇明暖仔細分析，“三位王爺都未有婚約在身，可能會從婚事着手。利用婚事來拉攏各方勢力，從結親的親家身上獲取他們想要的利益。按照皇貴妃的性子，她極有可能把正妃之位給我，側妃之位則留給蘇情鸞。畢竟我身後有着水家這塊肥肉傍身，而葉家她也不會放過，魚和熊掌她都想要。
至於雲妃，她看似溫柔與世無爭，實則心狠手辣，雲王之女不可能沒有半點城府和手段，她可能會拉攏周圍的老王爺和德高望重的老臣，畢竟想要奪嫡登基自身的名聲和支持者的名聲也很重要。
楚妃，此人精明能幹，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對梨姐姐和我有意。如果璃王搞不定我，那麼他就會轉頭搞定梨姐姐，梨姐姐猶如我的親姐姐，如果梨姐姐嫁給了他，在奪嫡當中水家定會幫忙。”
姬黎夜聽了，並沒有帶着欣賞的眼光看着蘇明暖，而是深邃的盯着她，“你當真是右相府三小姐蘇明暖，而不是別人？”
“姬少將軍以為，如果我不是蘇明暖，那我還能是誰？”蘇明暖面不改色的回答。
“都說右相府三小姐被右相扔到靈雲寺六年，此等聰慧思路，不像是在靈雲寺待了六年的人。”姬黎夜步步逼近，“三位妃子身處皇宮，極少出宮，更別說出京城幾千里遠。你才剛回京不到一年，如何對她們的性子和思路如此清楚？說，你到底是誰？”
“蘇明暖，不管姬少將軍信與不信，我就是蘇明暖。至於我為何清楚三位娘娘的性子和思路，那是我的私事，與卿何干？”蘇明暖冷情的看着眼前明媚的男子。
兩人對視了許久，姬黎夜才開口，“你的事爺偏要管。”
“懶得理你。”蘇明暖見姬黎夜沒有再繼續追問，心底略微鬆了鬆氣。
“我理你就行。”姬黎夜又恢復了玩味的姿態，看着眼前似乎鬆了口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