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事不關己
“這個東西叫做怨靈，是人死的時候心中有怨氣，死後某種精神支配它不願死去，而形成的一種靈體，可以影響人的思想，干預他們的行為。”白髮女子看着手機說到。
“燈姐，還是你靠譜。”易壽讚許到。
“大人，能解釋下你房間的那個結界嗎，還有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青行燈等待着易壽的回答。
“燈姐，別飄在上面，我仰着脖子太累了。”“下來點，對，再下來，嗯，你坐椅子上。”易壽一邊指揮着，腦子裏整理好思緒，總不能對她們說，“你們都是我的遊戲數據，是你們穿越了。”
“事到如今，該告訴你們真相了，我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平安世界的我只是個分身，通過自己的意識和你們交流，如今平安世界的使命已經結束，通過房間裏的結界回到本體裏。”說完看了面前的三個式神。
妖刀姬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像受了欺騙；以津真天有點失落，翅膀上的羽毛都蔫了；青行燈面色不善，“那你的意思就是說真正和我在一起的分身被你吞噬了嗎？”
易壽感覺大事不妙，連忙解釋：“沒有吞噬這種事，只是我把一部分精力投入了平安世界，現在把它收回來，我依然是我，不是別人。”
青行燈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以前見到的是你身體和意識的一部分，現在這部分在你身上。”
“你可以這麼認為。”
“難怪我覺得大人有點奇怪，和平時不太一樣。”以津真天嘀咕道。
“嗯，我現在沒有法力，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別指望我會去治退妖怪。”
“大人你就這樣自甘墮落嗎？”青行燈反問道。
“青行燈你說話注意點。”妖刀姬在邊上提醒。
“一個完全沒有法力的陰陽師，連治退妖怪的信念都沒了，能讓我說什麼？”
“她說的沒有錯，之前我就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量力而為，這個世界的秩序有人會去維護，我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那大人，我們被召喚出來的意義何在，總不會是陪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數着滿天星辰何時墜落吧。”青行燈帶着一絲嘲諷。
“人貴自知，你不甘於看日出日落，觀漫天星辰，卻不知道比起日月星辰，自身何其渺小。”
青行燈沒有說話，易壽繼續道：“說降妖除魔，最後掃盡天下魔，卻敵不過心魔，有何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凡事都有基礎，修身也是修心，如何修心？那就先做到一個‘忍’字。”
“世間有人謗我、辱我、輕我、笑我、欺我、賤我，當如何處治乎？你且忍他、讓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青行燈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反擊，手托香腮，左思右想，說不出一句話。以津真天裝作聽懂的樣子，一本正經地點頭。妖刀姬會心一笑：“大人，你可比以前能說會道多了。”
易壽擺擺手，給青行燈放話：“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一溜煙跑樓上去了。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挑不出毛病，好像吃了啞巴虧，青行燈很鬱悶。
畢竟是式神和主人，吵的再歡，也只是鬥嘴，苦想一夜，青行燈還是接受了現實。
第二條早上看到她時，雙手抱燈，萎靡不振地坐在地板上，彷彿三觀盡毀，嘴裏不停念着：“降妖除魔，我是妖啊，我該怎麼辦……”
感情是鑽牛角尖了，易壽上去開導。
“世間萬物，眾生平等，沒有人逼着你降妖除魔，你是妖，也是我的式神，沒有人出生就是為了殺戮，都只是為了活下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影響到別人，你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譬如百物語，你可以寫成一本書，兩本書，在這個世界，沒有人限制你的創意。”
“百物語之主嗎……”青行燈嘀咕到。
“對，你是百物語之主，你可以讓成千上萬人來聆聽你的故事，成為你的粉絲。”
“粉絲是什麼？”
“仰慕你的忠實讀者。”
“我的編寫的故事能被仰慕？”青行燈眼中閃爍着希望之光。
易壽雙手捧起青行燈美麗的臉盆“沒錯！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你看，主人現在怎麼這麼熟練啊，那麼難搞定的青行燈都中招了。”以津真天在一邊吐着舌尖和躲在門后的妖刀姬小聲議論。
“我一直感覺大人變了很多，也許以後要多花時間去了解他了。”妖刀姬嘀咕到。
由於早上花時間和青行燈溝通一下，今天差點遲到，踩點打卡走進試驗室，裏面兩個人在吃早飯。由於今天是禮拜天，上級領導都休息，整個單位都處於放養狀態。
易壽剛剛坐下，武彬一臉神秘地走過來，“我跟你說，我昨天真是活見鬼了！”
“哦？願聞其詳。”易壽拿過武彬手裏的包子啃了起來。
“你知道的，我家那邊是安置小區，小區里很多都是拆遷戶老人特別的，隔三差五就要吹喇叭，昨天我下班到家差不多9點這樣，看見路燈下有個穿白色衣服的老頭在散步，周圍都沒人，我路過的時候看了他的臉，嚇我一跳，那張臉一點生氣都沒有，賊嚇人，更要命的是，今天早上我路過那，周圍擠滿了人，過去打聽什麼事，才知道，昨天晚上，已經封住的棺材蓋開了！裏面躺着的老頭就是一身白衣服！”
易壽將手裏的包子吃完：“所以呢？”
“我有點怕，畢竟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你說我以後會不會出事。”武彬擔心到。
“那你最好去天寧寺燒燒香，讓高僧給你驅邪，破財消災嘛。”
“那明天休息，你陪我一起去唄。”
“為什麼要我一起去？”易壽拒絕。
“你剛剛吃的包子是誰的。”武彬把臉一拉。
“行行行，我陪你去，但說好了，要做法事什麼的，我可不會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