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被記恨上了
季弈然初始還有些慌亂，擔心自己受到太子殿下提點，若事後被人宣揚出，不僅他的成績有可能作廢，就連太子殿下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太子妃已經出事，他怎麼能因自己的事，再連累天子殿下。
抱着忐忑的情緒，季弈然開始答題。
但當看到題目，寫着寫着，他就陷入怎麼寫好文章，越寫越入迷，忘了要擔心的事。
兩個時辰后。
由官員負責收了試卷，季弈然吐了一口濁氣，看着試卷被收走。
試卷將會送到宣明帝的岸桌上，等他評閱后，再繼續殿試後面的親自詢問。
而考完的考生，則在大殿內繼續等着。
宣明帝接過送過來的試卷，先是看了這次三甲前三名。
評閱了自己的意見，又隨意抽了幾份試卷，給了評分。
他正要讓李德全把摺子拿下去給監考官，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口一問：“李德全，季愛卿的長子是不是也參加了這一屆考試？”
宣明帝近日太忙，能忙裏還能想起季宸遠，說明皇帝心裏這人地位不低。
李德全稍微一思索，就打算交好季家。
躬身低頭回道：“回皇上的話，季大人的長子確實參加了這一屆考試，聽說成績還不錯。”
“哦？”宣明帝把試卷往桌前一攤，“你把他的試卷找出來。”
李德全分析不出宣明帝的意思，但見對方心情不錯，他快腳走過去，直接在名單上找季弈然的排名，再找試卷。
他向來謹慎，自己是內侍，可不能跟朝官有過多的交情，就算他明知道季弈然的成績，也要再找一遍。
萬一他太積極，皇帝見了，認定自己是故意想抬舉這位季大公子，不一定會高興，指不定好心辦壞事，影響季大公子的前程。
反倒得罪了季大人一家，還會引得皇帝不滿，他做了內侍這麼多年，這些小細節，十分注意。
“皇上，請評閱。”李德全退下。
宣明帝拉出試卷，慢慢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忍不住滿意地點起頭來。
這一次兩個題目，都需要了解相關資料，才能寫出實用的文章。
他看過之前一甲前三名的試卷，文章寫得不錯，用詞也樸素，內容符合題意，甚至有一些建議是不錯的。
但，都沒有讓他很滿意的。
但看完季弈然的文章，他才發現，關於農業上，之前那些文章里，寫得都太理想化，季弈然的文章十分樸實，從播種到收穫，以及期間會遇見的意外情況，會導致什麼結果，再根據自家的情況，延展到全天下百姓的處境。
他提出了朝廷租牛，以及鼓勵開荒的政策。
在有高產稻加持下，租牛制度不會維持太久，只要朝中穩定，官員按照規定行事，耕牛的增多會很大程度上改善如今糧食收入不多的情況。
其中的開荒政策則需要長久持續，買地較貴，普通的農民很難存到錢，既然窮，就開荒，只要辛苦點，就不怕吃不上飯，且，開荒出來的地，可以前三年減少一成稅收。
最後，他又提到一點，針對貪污，不僅要法律上強行立出官員貪污是什麼罪名，其次，在俸祿上，可以適當增加，但又不會影響國庫。
他在裏面提到一些算術式，這一點上，沒有詳寫。
第二個問題便是論東邊海域倭寇事件，全文的中心思想是，犯我大夏者，其遠必誅！
裏面涉及一些季弈然看了季清月給他的書後，得到的見解。
這兩篇文章算不上最好，但偏偏說到了宣明帝的心坎里。
如今他手下能用的官員實在太少，尤其是這種干實事的。
他跟太子已經下定決心要慢慢整治王朝上下，這樣的人，他正好需要。
宣明帝看完，在試卷的上方寫了一個上等。
看了一下名次，把他調到了第三名，至於第一名，他不想對方太顯眼。
合上試卷，宣明帝抬起頭：“李德全，把摺子拿下去。”
“是。”李德全忙上前接過。
一刻鐘后。
宣明帝出現在大殿中，開始叫考生問話。
前三名他都點了，也叫了季弈然，又點了十幾個考生，問完。
當庭就有監考官把成績念了出來。
“學子元維，賜新科狀元。”
“謝皇上！”元維考了兩次，如今總算獲取狀元的名頭，臉上的喜色怎麼都止不住，他跪下謝恩。
宣紙考官輕輕點頭，又跟着念出：“學子岳洪昌，賜新科榜眼。”
“謝過皇上。”岳洪昌三十歲出頭，年紀已經不小了，確定得到了榜眼，激動得眼淚都差點冒出來。
若非擔心殿前失儀，他指不定能當場暈過去。
即使如此，他的雙手也是抖的。
孫敏才見前面兩位的排名都沒有動，已經很放心了，認定這次的殿試，基本不會更改什麼名次。
果然如杜小姐所說，這次的名次，只要按照她所說的做，就能讓他進前三甲。
前面兩個他自認比不過。
元維本就是國子監里，十分出眾的學子。
岳洪昌雖然不是京城人士，但其年紀不小，又考了足足有四次了，加上這一次，一共五次。
也是很有實力的一位學子，他自認比不過，能拿到第三。
“學子……”監考官停頓了一下：“學子季弈然，賜新科探花。”
孫敏才眼睛睜大，豎在身側的拳頭瞬間握緊，他都沒有心思聽後面的排名。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才是第三，為什麼季弈然會變成探花！
最後的結果出來，殿試結束，學子開始往外走。
孫敏才站在原地，臉色陰鬱。
旁邊有認識他的學子走過來安慰他，又問：“孫兄，你可是二甲第一名，可真厲害。”
“不過這次沒有取到探花，估計是季兄太厲害，不過我聽說季大人在朝中也收到了重用，何況人家妹妹又是未來的太子妃，皇上怎麼都要給個面子的嘛。”
這話來人聲音壓得很低。
幸好走出了大殿，不然被人聽見，少不得丟了功名下大獄。
孫敏才勉強一笑，走出殿門不遠，就聽見一個公公高聲宣旨讓前三名去見宣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