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企圖交惡
小韓氏語重心長地和孟靈犀說道：“靈犀，北閣你四伯是皇商的身份，除卻每月固定要交到中閣去的銀兩，養着一大夥人都尚且富足。”
“他們送的禮物，自然是價格不菲。雖說是一家人，但到哪裏都講求的是禮尚往來。今天你收了他們的禮，明天你拿什麼去還？到時候落下一個靈犀貪得無厭的印象，這對你沒什麼好處。你明白嗎？”
小韓氏這一番分析看起來像模像樣，她的意思就是要讓孟靈犀把那些衣服送回去。可是北閣送出去的東西，哪裏有收回去的道理？
如果孟靈犀真的聽了小韓氏的話把北閣的禮送回去，那就是拂了北閣的臉面，小韓氏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不過小韓氏好像並沒有料想到孟靈犀並不是蠢笨的人，孟靈犀當然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怎麼會被小韓氏輕易糊弄過去。
“靈犀明白，那靈犀等一下就把四伯母送的禮給還回去。”孟靈犀點頭應下，還一副木訥模樣。
可是這個時候，小韓氏又忽然朝孟靈犀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去，小韓氏道：“不用了，送你的禮多少都是你四伯母一番心意。這次就不要還回去了，你留在樊思苑就好了，我去叫人整理一番然後幫你把這禮給回了，到時候我讓人送到北閣去。”
“靈犀不懂事，給大伯母惹了麻煩，靈犀在這裏給大伯母賠罪。但是我已經記下了，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孟靈犀又朝小韓氏福身請罪。
小韓氏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揮了揮手讓她離開了。
孟靈犀剛踏出如意苑的門，萬嬤嬤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小姐，果然不出老奴所料，這孟氏的女兒，不過是個蠢笨之人，不用小姐大費心思，那孟家的錢財都將盡數去小姐囊中。”
小韓氏從袖子裏撤出錦帕擦了擦剛才碰過孟靈犀的手，滿臉的不屑：“今天這麼一試探，才知道原來這個孟靈犀不及她母親一星半點的聰明，看來是我高看了她。如今看來，那沈至清一直護着她，也不過就是巧合罷了！”
今天的事情要追溯到沈知請了孟靈犀一起來吃飯開始。小韓氏總覺得孟靈犀不過是個庶出的侄女，沈知從前也沒有和沈瑤關係有多親近，怎麼會刻意留意這個庶出的侄女？
小韓氏又不免想到興許沈至清那麼照顧孟靈犀也是孟靈犀刻意做了什麼事情，才人沈至清一直護着他。
而小韓氏也知道，沈知並非願意和沈至清關係一直那麼僵硬，只是兩父子脾氣一樣，誰也不想服軟。
如果孟靈犀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那孟靈犀就是想通過沈至清，然後再藉著沈至清得到沈知的庇護。
至於為什麼要得到沈知庇護，小韓氏是這樣想的，沈老將軍是很喜歡孟靈犀，可是沈老將軍畢竟年邁，如果沈老將軍死了，沈知作為長子繼承沈府，況且現在孟靈犀又寄養在東閣，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誰不知道。
不過今天一試探，小韓氏才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多的甚至有些可笑。孟靈犀根本沒有她想的那麼聰明，根本沒有她從前認識的沈瑤那麼蕙質蘭心，不然也不會讓自己的哥哥一直對沈瑤念念不忘了。
“靈犀靈犀，沈瑤這名字，取得也的確可笑！”小韓氏臉上嘲諷的笑容更盛，語氣里滿滿都是對孟靈犀的不屑。
“小姐，那北閣那邊……是不是還要送禮物過去？”萬嬤嬤試探性地問道。
“送，當然要送。我既已答應了靈犀，自然要幫她擺平這件事情。”小韓氏一擺手，萬嬤嬤便湊過來，小韓氏附耳和她說了些什麼，萬嬤嬤便匆匆離開了。
孟靈犀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了如意苑，寶齋跟了上去反覆叫着孟靈犀，孟靈犀也沒搭理她，就一個人自顧自的往前走。
正在想着事情，孟靈犀也沒注意看路。孟靈犀走的很快，寶齋在後面讓孟靈犀小心看路，但是孟靈犀也沒聽見，一個不留神，寶齋也沒來得及攔住她，孟靈犀就直直撞到了人懷裏。
寶齋一驚慌，也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是誰，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嘴裏喊着：“我家姑娘近來身體不舒服，衝撞了貴人，還請貴人不要怪罪！”
孟靈犀聽着寶齋的話，才回過神來，不過映入眼帘的，倒是一副熟悉的面孔。
沈至清涼涼的聲音在寶齋頭上響起，寶齋才回過神來緩緩站了起來：“原來是三公子，害的奴婢一番擔心。”
“你怎麼那麼緊張？是靈犀走路不看路，又不會怪罪在你身上。”沈至清輕輕笑了笑，其實心裏想的是孟靈犀有這樣忠心護主的僕人跟隨，也讓人放心一點。
孟靈犀被沈至清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立馬紅了起來。她退了一小步離開沈至清的懷抱，還故意岔開話題，問道：“不過說起來三哥哥這是要去哪？”
“沒去哪，我在守株待兔。”沈至清眯着眼，打量着孟靈犀接下來的反應，直到看見孟靈犀的耳尖都開始變色玩，沈至清才繼續說道，“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剛才去樊思苑找你，玉齋和我說你去了如意苑還沒回來。我一問什麼時候去的，就覺得時間有些長。我怕小韓氏刁難你，所以就想過去看看。這不，走到半路就遇到你了。”
“倒也沒刁難我，只不過有些事情，我覺得有些棘手。”孟靈犀想了想，還是和沈至清抱怨了幾句。
“哦？還有靈犀覺得棘手的事情？那晚上和我一起用膳？然後再和我講講，是什麼事情難倒了你。”沈至清的手又不自覺地搭到了孟靈犀頭上，他揉了揉說著。
“也好，那我先回去讓玉齋給禹澤做些吃的，然後再去找你。”孟靈犀正愁不知道和誰說，正好沈至清開口了，孟靈犀也樂意告訴他，請他出出主意。
沈至清點了點頭，告訴孟靈犀他在濯玉苑裏步好了菜等孟靈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