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章：踐行一生的諾言和守候
別人一家對他們的談論，沈央他們自然完全不會知道。
不過就算知道，對沈央來說，他也早已經習慣了。
自從和周愛佳離婚後，或者準確的說，自從她開始做生意，且做的十分成功之後，沈央就沒有一天，不是活在別人對他前妻和他過往的，暗暗討論和揣測中的。
從一開始的十分不適應，每次聽到心裏都暗暗憋氣無比，到現在完全能對別人給予他們的討論，視若不見，聽而不聞。
這不是沒經歷過的人，能體會到的。
便是弟弟沈沖也不止一次的勸過他，華夏那麼大，以他沈央如今的名聲，小小的J市，其實已經不足夠成為他業務版圖的未來了。
就像很多大的企業財團，一旦做大了之後，肯定要往更大、更高級別的大城市進軍。
尤其是建築設計師這種職業，更是城市越大才越有發揮和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
一個小城市的地標性-建築就算再成功，再多，頂天了也就一兩幢。
可像北上廣那樣的大都市就不同了。
隨便一個中小型項目的都是以億為單位起的。
而沈央的兩位外籍合伙人，早兩年已經往S市去了。
現在沈央所在的A~D公司，雖說總部還是在J市，可其實很多大型的業務，早已經都是S市的了。
S市分公司的規模，也早已經超過了J市這裏的本部。
要不是沈央遲遲不同意搬遷總部去S市的話，J市這裏的辦公樓，早兩年就能撤銷。
可沈央不願意過去，情願現在一周三次的去S市開會，也堅持一直要待在J市的AD公司，合伙人丹朱克他們也拿他的堅持沒辦法。
好在這邊的樓就算一直租着，一年的辦公費用，也隨便能從沈央接的任何一個單子裏，賺出來。
只要沈央的工作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他願意留在J市辦公那就留在J市好了。
外國人本來就挺崇尚自由和個性的，尤其對有能力的人，這幾年沈央的工作強度和能力，他們也都看在眼裏，一個人就占事務所一年半壁江山的業務，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再加上，丹朱克他們也不是傻子，沈央的前妻如今成了全華夏都有名的女富豪的事情，他們又不活在象牙塔里，如何會不知道？
當年他們還記得沈央的岳家，開那家烘焙西點坊的時候，他還受邀去參加了開業，那個時候，丹朱克和米修斯，怎麼也沒想到，才幾年啊，現在那個當年笑的溫婉的女子，竟然已經成了他們都要仰望的商界巨鱷。
雖然他們不明白沈央為什麼會和那麼好的妻子離婚，不過個人都有個人的私隱，他們也不好多問。
幾年下來，他們也都看得出來，沈央是希望和他的前妻重修舊好的，這估計也是他怎麼也不願意撤銷J市總部的原因。
因此，他們也算是默默支持他吧。
即便不行，能和這麼一位厲害的女強人，維持着平穩的友誼，那也是個不錯的。
所以J市的A-D，現在其實就是沈央一個人說了算。
所有的員工，都是為他一個人服務的。
王愛梅這幾年裏還住在建設路沈央和周愛佳，原來結婚的那套房子裏。
當年的保姆小琴早已經辭工了，現在照顧她的保姆，已經不再是本市中介公司聘請的專業保姆了，因為她那難伺候的名聲，整個J市，乃至上級市W市的家政公司，聽到沈央母親的名字，都紛紛婉拒，說沒有合適的人選。
到後來，沈央實在沒辦法了，不得已，從老家請了村裏的一個和他母親相熟的嬸子，到J市來照顧王愛梅。
為了讓那位嬸子無後顧之憂，連帶那嬸子家裏的小孫子，沈央都安排到了J市來讀書，這才讓得人家心甘情願的背井離鄉來J市常住。
也不知道是終於見到了老家的人，覺得親切了，還是隨着年紀一年年的大，她也開始檢討過去自己的所作所為了，總之，近年以來，王愛梅的脾氣總算‘婉約’多了。
不再和過去那樣，胡攪蠻纏不說，還動輒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了。
沈央的耳根子，說真話也能消停不少。
左右他每個月至多也就去那房子，看望王愛梅一次。
沈沖也來他身邊工作后，更多的時候，是沈沖回去看望他媽。
沈央自己早已經另買了房子，在新建的新一城最中心。
離周愛佳的一棵樹場館，走路都只要15分鐘，如果開車的話，5分鐘就能到。
可以說基本上是挨着十分的近了。
“爸爸，謝謝你替我給張茜茜準備禮物。”
彤彤坐在車上，認真地對沈央說道。
沈央揉了揉她的發，“謝什麼，只是這個張茜茜，爸爸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啊？”
“她是新轉學來我們班的，人還可以，就是有點勢利。”
“都勢利了，你怎麼還覺得她人可以呢？”
沈央一聽這個評價，都有點傻眼。
彤彤卻很自然地回答，“我說她勢利，是因為她基本上只和我們班裏家庭條件好的人交朋友，不過我說她人不錯的原因是，雖然她有點勢利，不過並沒有因此就瞧不起其他家庭一般的同學，她不過是更想和條件好的人交朋友而已。”
“媽媽和我說過，人總是期望過更好的生活，所以結交和自己相仿的朋友，或者比自己更好的圈子裏的朋友，沒有什麼不對，只要方式不找人討厭就可以了。”
“我覺得張茜茜這點直白的挺可愛的，所以爸爸我不討厭她，相反我還挺喜歡她的。”
彤彤的這些話一出口，不說沈沖了，就是沈央都很吃驚，這麼睿智和通透的道理，可不像是彤彤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說得出來的。
這孩子也未免太成熟了點吧，這情商不是一般的高啊！
“彤彤，你媽媽她現在都已經和你說這些道理了嗎？”
“嗯，媽媽也不特意說吧，就是有時候我問起了，她就和我說一點，還有一些也不是媽媽和我說的，是金郎哥哥問媽媽，媽媽對他說的時候，我聽到了，就記在心裏了，然後我在周邊觀察了一下，發現生活中很多情形，的確像媽媽說的那樣，便覺得很有意思。”
“對了，爸，媽還不知道我今天參加同學的生日會呢，你回頭能不和媽媽說嗎？”
“為什麼？”沈央疑惑地看向她，“彤彤現在對你媽媽也開始有小秘密了？我記得你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從來都不會對你外公外婆保留小秘密的哦！”
“爸爸不是反對你有自己的私隱，不過你既然都不瞞爸爸，為什麼就要對你媽媽保密呢？如果你給爸爸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不和你媽媽說，怎麼樣？”
“不是，其實是媽媽打算給我轉學了。”
“轉學？為什麼？”
沈央覺得才半個月沒見彤彤而已，怎麼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他關心的太少的關係嗎？
“還是你媽媽不打算在J市住了？打算帶你們呢去別的城市？”
沈央驚慌的追問，就怕會是這種可能。
不然好端端的，彤彤都六年級了，還給她轉學？
“不是，其實是因為我在學校里交不到什麼好朋友的關係吧，媽媽覺得這樣下去，我會很孤單，她覺得是因為她的關係，讓我的同學都拿異樣的眼神看我，所以她想給我轉個新的學校。”
“可是我不怎麼想轉學，雖然有些同學的確不和我接近，可也沒人欺負我，我其實也不怎麼想在學校里交朋友，我有金郎哥哥，有媽媽，還有弟弟們，我一點都不孤單啊！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和媽媽說。”
“然後張茜茜不是轉學來了嗎？她是第一個主動靠近過來要和我交朋友的人，雖然我知道她可能不是衝著我本身和我做朋友的，可我不討厭她。”
“她是真的很會和同學們打關係，才來我們班沒多久，就和很多同學都成了好朋友，因為她的關係，我現在也算有幾個朋友了。我覺得我需要向她學習，怎麼和其他的人，建立友好關係。”
“今天早上，她說她過生日，想請我還有班裏其他的同學一起吃飯，因為我知道今天是爸爸你來接我的日子，所以我就沒和媽媽說，給你打了電話，我想先試試，看看我能不能行，如果可以的話，我再親自和媽媽說，我不想轉學的事。”
“要是我還是和同學們玩不到一起的話，我就聽媽媽-的話，換個新的學校重新開始。”
竟然是這樣，沈央也不由沉默了，“彤彤，對不起啊！爸爸做的還是不夠好，我從來都沒發現，原來你在班級里，都沒有交到好朋友的，是爸爸的疏忽。”
“爸爸，這不怪你啊，這是我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也不凶，可是就是沒有人和我交朋友。”
“那有沒有人欺負你？”沈央現在更擔心這個。
要是還有人欺負彤彤，她沒和他們大人說，而他們也都不知道的話，沈央覺得，這才是他這個當爸爸的最大的失職和失敗。
“沒有沒有。老師和學校管的可嚴了，誰要是欺負同學，會被開除的，所以沒人欺負人。”
“真的？”
“真的。爸，這個你就放心啦，我又不傻，如果有人欺負我，我還不立即告訴媽媽嗎？再說了金郎哥哥三無不時的，就會到學校去接我放學，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不好惹的哥哥，更加不敢欺負我。”
沈央心裏有點酸酸的，又是金郎，他這個當爸爸的，從小到大，在彤彤的心裏，還沒金郎重要呢！
可他現在也屬於沒辦法了，嫉妒不過來了！
誰讓他一個月就只有這麼一兩次的見到彤彤的機會，而金郎那個臭小子，卻幾乎天天都能看到。
“沒人欺負你就好，那行吧，今天吃飯的事情，我就幫你保密了，暫時不和你媽媽說，然後等下次你再和爸爸說說，你交朋友的進展是不是良好，如果一切棒棒的，那就自己去主動和你媽媽說這個事，不能隱瞞，明白嗎？”
“嗯，爸爸放心吧，我會的，謝謝爸爸！”
彤彤乖巧的點頭。
“那行，要不要去爸爸那玩一會兒？還是現在送你回去？”
“媽媽今天有重要的工作，晚上不回家，早上外婆說弟弟們在舅舅家，還要住上一個星期，金郎哥哥這周模擬考，不從學校回來。唔，所以我可以晚一點回去。”
“既然這樣，爸爸給外婆打個電話，你要不今天就住爸爸那吧，不回去了？不然回去也是一個人。”
“不會啊，外公外婆在家呢！”
彤彤想都沒想就回答。
沈央有點失落，“這樣啊，那，那好吧！”
彤彤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失落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心軟，“爸爸今天沒有其他的工作了？”
“彤彤，為了接你，你爸爸早早就把所有的時間都空出來了，今天啥工作也沒了。”
沈沖見沈央明明很想多和彤彤相處，卻偏偏到嘴就說不出，就急了，忍不住就替他開口說了出來。
“爸爸，你呀！哎！行吧，那今天不回家了，去爸爸家吧，不過我要給外婆他們打個電話，不然外婆他們會等我的。”
彤彤一臉拿沈央沒辦法的模樣，很有點人小鬼大的反差萌感，從後視鏡里看到的沈沖，都忍不住覺得有點想笑了。
沈央聽彤彤今天和他住了，高興的自是更不用說了，連連拿出手機，就遞給她，“應該的應該的。”
彤彤接過沈央的手機，給家裏撥去了電話。
“喂，外婆啊。”
“彤彤啊，這是沈央的電話，今天是不是不回家住了？”
那頭周媽媽一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號碼，是沈央的，知道今天是沈央固定去接孩子看孩子的日子，便猜到應該是其他人今天都不回來，所以沈央想留彤彤在他那住一晚了。
過去留孩子住一晚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的，所以周媽媽也能理解。
“是的，外婆，我今天住爸爸這，明天回來，您和外公別等我了，早點休息哦，明天彤彤就回家了。”
“知道啦，人小鬼大的，那你在你爸爸那乖一點啊。”
“好的外婆，外婆么么噠，彤彤愛你！”
“你個丫頭，就你嘴甜，行了，掛了吧！”
“好的，外婆再見！”
彤彤等電話里周媽媽-的電話掛斷後，她才放下手機，還給了沈央，“爸，給！”
“嗯。”沈央接過手機，放回了口袋裏。
彤彤看着他的動作，表情有點小小的不忍，“爸爸！”
“嗯？怎麼了？”
“爸爸，我上次問過媽媽了，媽媽說她不會再結婚了，我知道外婆和外公喜歡徐緩叔叔，想讓他當我們的新爸爸，不過爸爸你放心，媽媽並沒有這個意思。”
彤彤的這些話，瞬間讓車裏安靜了下來。
沈央是不知道該對着彤彤的眼睛，說什麼好，說他對過去的悔嗎？
或者強行的辯解和否認，他其實沒想和周愛佳重回於好？
他說不出來！
連個孩子都能看穿他這麼多年的心思，佳佳那麼聰明，沒道理看不出來。
可她沒有反應，也不給任何一點點的機會，便說明她是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這個殘酷的事實，其實早在離婚的頭一年，沈央就清楚的意識到了。
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以後就這樣沒關係了。
他不是沒恨過周愛佳，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每到夜深人靜就醉生夢死的喝酒，因為不喝那麼多的酒，他壓根沒辦法入眠。
那一年，他除了豁出命的工作之外，他幾乎不見工作以外的人，沒有朋友，更怕見到熟悉的人。
他甚至逃避去看自己的孩子們，所以，他和周愛佳離婚的頭一年裏，他一次都沒去看過大寶他們。
後來還是金郎主動找到他，用狠狠的話刺激他，罵醒了他，讓他知道他過去的錯，都已經錯了，現在這樣自我封閉，非但不可能改變現實，反而會徹底失去孩子。
金郎和他說，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要彌補和挽回的話，那就拿出行動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一輩子。
只要他是在乎的，那就拿出行動來，讓所有人都看到。
也或者沈央也可以堅持到他自己，覺得不想堅持的那一天，那麼反正早已經分開了，男婚女嫁本也互不相干，自己去尋找新的家園也沒什麼是不對的。
可不管出那一種結局，都需要選一條，而不是逃避。
不得不說這些話，喚醒了沈央的麻木的心。
他總算從自我沉湎中爬了出來。
決心哪怕沒當成一個好丈夫，總歸周愛佳說了，他永遠還是孩子們的爸爸，所以既然他還有當父親的資格，那麼就不要再讓孩子們也失望了。
所以從那一天起，他開始振作起來，離婚一年後，第一次去找了周愛佳。
和她談了談怎麼探視孩子的事情。
約定好以後每個月，哪幾天他會來看孩子，也約好了學校里的親子活動，以及家長會，他們彼此都有責任和義務，所以他也會和她輪流去出席等等。
他以為跨出那一步會很難，他以為在他放棄了去看望孩子一年後，第一次出現去和她說那些話，周愛佳會很看不起他。
結果都沒有。
她很平和，也很包容。
態度也溫婉知性，落落大方，眼睛裏只有理解，沒有責備。
可同樣也沒有了從前的恩愛時，看他的溫情和溫暖。
這讓沈央越發的追悔和痛苦。
但他已經不敢再放任自己的那些情緒和痛苦了。
周愛佳沒有追究一句，他那過去一年的放浪和不應該，已經是給足了他這個孩子爸爸的體面了。
往後，就讓他好好的，當個合格的爸爸吧。
更令他淚目的是，周愛佳起身離開前，對忐忑的他，平靜地說，“不要擔心，我一直有給大寶小寶們看你的照片，所以孩子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知道你是他們的爸爸，只管來接他們去玩就行了。”
只這一句，沈央便再也提不起心底，任何一點的怨和恨了。
於是，一晃過來，離婚五年了。
她的生意越做越成功，他這個爸爸也當的還算盡責。
包括彤彤在內的，三個孩子都和他沒有了隔閡。
雖然礙於約定好的次數的關係，每個月見孩子們的次數都是有限的，可很多父母忙碌起來的家庭，也都差不多是這樣，因此，完全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雖然他和周愛佳不再是夫妻，可對孩子們來說，除了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爸爸比較忙之外，其他和所有父母沒離婚的孩子們感覺是一樣的。
這一點，一直是沈央十分感激周愛佳的地方。
他不是沒看過父母離異后，孩子跟了其中一方，然後對另一方再也不親近不說，甚至仇恨的都有。
可周愛佳一直把孩子們教養的很好。
換身而處，如果當初孩子判給了他的話，沈央都不敢說，他心底對周愛佳的怨，會不會因此影響到孩子。
所以法官當年的判決是正確的。
沈央再沒什麼可不甘心的了。
現在金郎讓他精誠所至的第一個五年，就這麼過去了。
他和周愛佳的關係，依舊還停留在沒有進展，沒有一絲回到過去可能的起跑線上。
要說不氣餒是不可能的，不過也可能是堅持都成了習慣了吧，以至於現在聽到彤彤都在勸他，要不放棄吧的話時，沈央只是沉默黯然了一小會兒。
等他再開口前，臉上已經露出了輕淺的微笑了，“傻彤彤，你這是擔心爸爸嗎？”
彤彤訥訥地看着他，點頭，“嗯，我覺得爸爸這樣太孤單了！”
彤彤看到沈央的兩鬢，都已經有白頭髮了。
小時候，她其實也不太懂，覺得有媽媽有弟弟就夠了，爸爸有沒有其實也不太重要。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幾年裏，沈央這個爸爸付出的有多少，她都是看在眼底，感受在心裏的。
她的所有回憶里，關於沈央這個爸爸，都是好的回憶。
她也知道當年他們分開的問題，出在了奶奶身上，可是似乎又不全是因為奶奶-的關係。
雖然從彤彤和弟弟們的心裏看來，如果爸爸媽媽能重新在一起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彤彤同樣也知道，在媽媽的心中，過去似乎早已經被放下了，媽媽現在根本沒有再結婚的想法。
然而爸爸這裏，卻從來都沒放下！
這樣下去的話，辛苦的人就只會是爸爸一個人了。
早熟敏感如彤彤，也不免覺得這樣對沈央爸爸，有點太殘忍了，所以這個心腸其實也很軟的孩子，終於忍不住想和他說，要不放棄吧！
只是對着沈央的那雙眼睛，她有點說不出口而已！
沈央看懂了彤彤嚴重的掙扎和心疼，摸了摸她的頭，“傻彤彤，爸爸有你，有大寶小寶，一點都不孤單！”
“你就別擔心爸爸了，相信爸爸，現在的生活，對爸爸來說，是過的最平靜、最滿足的生活了！”
“可是——”
“噓！不說這個了，你還小，等你以後大了，遇上了你喜歡的人，你就能明白守護，其實也是一種滿足！”
沈央說這話時的笑，和眼眸里，複雜的悵惘，又似乎是某種滿足的神情，在那一刻深深的印在了彤彤的腦海里。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便是再早熟，也還理解不了那麼複雜的情感。
可她隱約感受到了那一刻沈央的決心。
那是打算用一生來踐行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