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訪柳生家續

午後，雖然現在已經是九月初了，但是耳邊還能傳來陣陣的蟬鳴，向人家傳遞着夏天還沒完全過去。在柳生家傳統式的木造房子周圍，種滿了消暑的蒼松，空氣中還有淡淡的松香，所以一點也不感覺到燥熱。

午飯過後，子衿按習慣是會睡一會兒午覺的，她是第一次睡在塌塌米上，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新的嘗試，伸出手，用着一種嶄新的心情摸摸底下的草席，冰冰涼涼的，又很舒服的觸感。

帶着好心情起身，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換下柳生阿姨剛才拿給她的和服睡衣，再換上自己的衣裳。說起來柳生家還是有他傳統的一面，從很多些微的小細節就能發現，像這件和服就是一例，又例如剛才的午餐，餐桌上食不言飲不語就可以察覺到。

不過午餐后，她帶着佳奈子隨着柳生爺爺在庭院裏乘涼聊天，老人家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種感覺了，天南地北的聊，親切又和藹。柳生爺爺問子衿幾時到的日本，學習怎樣，趕得上嗎？還說有什麼事可以找比呂士幫忙。子衿點點頭，但沒往心裏去，她在東京讀書，柳生比呂士在神奈川，要怎麼幫；再說她只是來讀書，不是來惹事的，所以老人家的話，聽聽就好，不必當真，估計柳生比呂士也一樣。佳奈子自從戴上子衿親手綉給她的香包后，就粘着子衿，甚至還要跟子衿一起睡覺，雖然後來被她媽媽抱走了，可午覺醒過來后就馬上跑過來找子衿姐姐玩。

“子衿，你會不會茶道呢？”柳生爺爺問道。

“柳生爺爺，我學的是Z國的茶道，會泡功夫茶”——子衿

“那好，泡一杯來看看”——柳生爺爺

“吶，就用子衿醬送的那一套吧”——柳生媽媽在一旁道。

“好的”——子衿

當柳生媽媽把那套茶具拿過來后，子衿很熟練地開始做準備工具：把茶具一一擺好，盛好一壺礦泉水備用，由於現在是夏末初秋，所以還不需要用到暖手杯，子衿也就沒把暖水杯擺出來；倒盛一壺水放在電磁爐上煮；

接着把茶葉倒出一些放入茶壺裏，水開之後把水倒入茶壺中，這一步是簡化的候湯；

第一泡是不能喝的，子衿把第一泡倒在蟾蜍茶寵上，過了一分鐘，蟾蜍就變了顏色，佳奈子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小聲地輕呼：“絲過一”。在佳奈子小聲呼喊時，柳生比呂士和柳生叔叔悄悄地進入和室，然後在柳生媽媽的旁邊坐下。

接下來等水燒開第二壺后，子衿才開始沖茶；水倒入茶壺后，茶壺水沖滿后茶沫浮起，但決不溢出，接着就是刮沫。從壺口輕輕颳去茶沫，然後蓋定。

然後就淋罐。所謂“淋罐”，就是蓋好壺蓋，再以開水淋於壺上。淋罐不僅使熱氣內外夾攻，逼使茶香精迅速揮發，追加熱氣；還能夠判斷茶熟時機，當罐身水分全乾時，即是茶熟之時。此外，還可以通過淋罐衝去壺外的茶沫。

接着就是燙杯。這是沖泡功夫茶最為關鍵的一步。在淋罐之後，用開水淋杯，淋杯時要注意，應使開水直衝杯心。燙杯完了，添冷水於砂銚形態的動作，操作熟練的茶藝師可以同時兩手洗兩個杯，動作迅速，聲調鏗鏘，姿態美妙。但子衿的功夫還未到家，沒辦法同時左右手同時洗兩個杯子，只能一個一個洗，好在今天人不多，加她也才六個人。

燙杯后就是最後一步——灑茶，也就是大家在傳誦的：關公巡城，將泡一、二分鐘后的茶水依次巡迴注入並列的茶杯里，依口味調整時間（倒茶）；

韓信點兵，茶水倒到少許時要一點一點均勻地滴到各茶杯里（點茶）；

子衿做完最後一步后，把6個茶杯推到柳生一家面前，伸手比出一個請的姿勢。

當她做完最後一步時，柳生爺爺不由得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端起茶杯開始喝；當他拿起第一杯茶后，柳生爸爸和柳生媽媽才拿起第二、第三杯茶；柳生比呂士在看到他爸爸媽媽拿起茶杯后，才端起茶杯，不過是先餵給他妹妹——佳奈子喝，最後才自己喝。

“嗯，清香甘甜，而且泡茶的手法行雲流水；看樣子也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小姑娘，看來劉君有一個好孫女呀”——柳生爺爺喝完茶后心裏道。

“小姑娘文文靜靜地，是一位大家閨秀，劉平（劉爸爸）這小子還真會生呀，撿到寶了呀”——柳生叔叔心裏想。

“這位爸爸的故友之孫女真是大家閨秀，不比我們日本的世家小姐差。不知跟比呂士有沒有發展的機會呢？”——柳生媽媽想太遙遠了。

“劉桑泡茶的手法與我們傳統的泡茶方法不同，但在品茶中能品出劉桑的心境——隨和”——柳生比呂士。

當他們正品着茶時，佳奈子兩個在幼兒園的好友過來找她玩——幸村葵和遠野曉：

“佳奈醬，我們來找你玩嘍！”從大門口就傳來兩個小女孩的聲音。佳奈子跑出去一看，歡呼道：“葵醬，曉醬，你們來啦！”然後就見到三個小女孩子像疊羅漢一樣，三個人在大門口疊在一起。而跟她們兩人身後的青年男子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無奈地相視一笑，然後上前把她們三個抱開。

“部長，遠野學長，午安！”柳生比呂士看到那兩個青年男子開口道。

“吶、吶’吶，葵醬，曉醬，我跟你們說，我們家來一位好溫柔，好漂亮的大姐姐，她帶了兩個禮物給我，到我屋裏，我拿給你看。”佳奈子本着好東西一定要跟好朋友炫耀的原理，拉着兩個好朋友就要往她房間裏帶。

“好啦，你們都不要站在門口喔，佳奈醬，先去跟爺爺說一下，然後你不是要帶葵醬，曉醬去你的房間看禮物嗎？堵在門口是不對的喔。”這時，柳生媽媽走出來道。“還有，比呂士，帶精市和京去和室，爺爺還在和室等着呢！”

“知道了，母親！”柳生比呂士點頭，然後等母親先走後就走在前面為幸村精市和遠野京引路。

到了和室，四人跪下，拉門，“爺爺，我們進來了！”

“進來吧！”裏屋傳來一把渾厚的男中音。

“嗨！”柳生比呂士讓幸村精市和遠野京先進去，然後自己再起身走進和室，跪下，拉上門。

幸村精市的視角：

坐在茶具旁的就是柳生爺爺的故友之孫女——來自Z國的交換生劉子衿，身着Z國漢代的衣裳，頭挽着Z國古代的髮髻，看起來很嫻靜；

遠野京：原來柳生爺爺有客人來了。

“劉桑，這是我的網球部長——幸村精市；這位是我們的學長——遠野京。學長、部長，這位是我爺爺的故友之女，來自Z國的交換生——劉子衿。”柳生比呂士為雙方作介紹。

“午安！劉桑。我叫遠野京，是高柳生比呂士一年的學長，初次見面，請多指教！”遠野京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道。

“午安！劉桑。我叫幸村精市，是柳生比呂士網球部的部長，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幸村精市也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道。

“佳奈子的漂亮姐姐，我叫幸村葵/遠野曉，是佳奈子的同班同學，你好！”兩個小朋友看到自己的哥哥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她們倆也跟着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午安！遠野君/幸村君；午安！葵醬，曉醬。我叫劉子衿，是Z國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子衿聽了介紹後站起來對着他們四人行了一個Z國的萬福禮。

“好了，都坐下吧，子衿，你繼續泡茶吧。”——看着他們五個人見面后，柳生爺爺發話。

“好的，柳生爺爺！”——子衿

“佳奈子，你和你朋友去房間裏玩吧，爺爺和哥哥姐姐還要喝茶”——柳生爺爺看到佳奈子和她兩個小朋友坐得有些拘束時開口道。畢竟才五歲，不能要求太嚴了。等大一點再拘着學規矩吧。

“好的，謝謝爺爺！”——佳奈子很高興地應着，然後就拉着她兩個好朋友回屋了。

子衿則繼續她剛才的動作：洗茶具、泡茶。讓幸村精市和遠野京見識了Z國茶道。等茶過三巡時，柳生爺爺開口：“子衿，明天有什麼行程呢？你剛來神奈川，要不明天讓比呂士給你當嚮導，帶你去神奈川看看？”

當柳生爺爺說到讓柳生當嚮導時，子衿敏感地感覺柳生的神經有一絲的緊繃。於是子衿開口：“柳生爺爺（這是他在子衿開口叫他柳生老先生后，說要改口的），明天我跟幾個同為Z國交換生的同學約好要去橫濱Z華街看看，而且我的兩個朋友現在在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屬當交換生，她們可以帶路，所以不用麻煩柳生君了。”

當子衿講完這段話時，柳生比呂士的表情很明顯地放鬆下來。柳生爺爺聽了也沒堅持，估計剛才也就是禮貌性問一下，現在聽到子衿說不需要，他也沒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