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逛西市

午飯，小趙浩吃得很香，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爸爸煮的飯菜了。

吃完午飯，小趙浩就睡著了，他有良好的午睡習慣。即便這顛沛流離的半年，他都會在父親的懷裏或者背上睡午覺。

趁著兒子睡午覺的時間，趙清山把上午買來的豬肉肥瘦分離，然後把肥肉放入鍋里煮上，準備晚上給兒子做回鍋肉。而瘦肉則全部剁成肉末，準備用來做兒子最喜歡吃的肉丸子。處理完這些豬肉，趙清山來到卧室幫兒子理了理被子，看著兒子熟睡的樣子，趙清山幸福地笑了。他拿出剩餘的銅錢，數了數，還有120錢。

只見趙清山將拿出了70文放進懷裏，然後將另外50文放入衣櫃裏鎖好。然後就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發獃。

小趙浩翻了一下身子，繼續睡覺。趙清山緩緩回神，心裏計算着，50錢是要給周伢子的，還有20錢是準備下午再去買點菜回來，晚上請陳巨一家子和周伢子吃飯，別人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請吃飯表示感謝，這對趙清山來說是必須的。

這樣一來，趙清山父子還能剩下50錢。小趙浩歷來不喜歡吃麵食，而今大米還不是主流食物，因此價格有些貴。50錢大概夠父子倆5天的用度。需要儘快找個營生了，趙清山決定下午買菜的時候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小趙浩睡了一個小時，醒來的趙浩看見父親就在床邊，便起了玩性。只見小趙浩爬到父親身邊，就伸手去撓父親的痒痒。小趙浩哪裏是趙清山的對手，不一會兒便笑呵呵的繳械投降。

父子倆玩鬧了一會兒，便準備出門了。

趙清山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剩餘的錢全部帶上，準備找人做一套桌凳，這請客吃飯，總不能讓客人都和自己父子希望蹲門口吧。再說了，錢么，不就是王八蛋么，花完了再掙便是。如今住宿的問題已經解決，趙清山自信解決工作問題也是小菜一碟。

再次來到西市，趙清山父子倆沒有了上午的慌忙，倒是頗有閑心地瞎逛起來。

“爸，我要那個鼓！”騎在趙清山脖子上的兒子拍了拍趙清山的頭。

趙清山順著兒子的手指看了過去，發現了一個小攤，攤上琳琅滿布，全是些小物件，有木梳，佛珠手串，雕刻的木馬……而兒子看中的是小攤邊上中年男子手中正拿着搖晃的撥浪鼓。隨着中年男子雙手轉動，撥浪鼓砰砰砰地響着，聲音明亮而清脆，可見這隻鼓的工藝和材質都挺不錯。

“店家，能不能把鼓給我看一下？”趙清山對着中年男子指了指撥浪鼓。

“郎君好眼光！”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鼓遞給趙清山，再環顧四周后悄聲說道“這可是正宗牛皮鼓，手工更不消說，某做了好些天呢！只要10錢，絕對物超所值。”

趙清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店家真是會說笑，羊皮鼓都能說成牛皮，當某不識貨？這工藝倒是不錯，恐怕也不是你自己做的吧？告訴我這東西哪裏做的，我便5錢買了。”

中年男子連忙擺手“郎君好沒道理，價格少了一半這且不說，還問某這無件的出處。哪有您這樣在東西的，不可說，不可說。”

“哈哈哈！”趙清山笑罵道“好一個小肚雞腸的漢子，心眼忒多，你且放心，某可不是要搶你生意，只是在琢磨一些物件，需要找個手巧的匠人。”

“郎君真實為難某了，這真不能說。東西您要是想要，某贈與郎君都行，還請郎君莫要再問了”中年漢子苦澀一笑說道。

趙清山無奈搖搖頭，想着做桌凳還真不好辦。

“好意心領了，那有白拿你東西的道理，這東西某買了”。趙清山將手中的撥浪鼓遞給兒子，然後拿出5個銅錢，遞給中年男子，轉身便要離開。

“郎君留步！”中年男子突然說道。

趙清山轉身看着中年男子，只見中年男子雙眉緊湊，一臉的欲語還休，便問道“店家還有事兒？”

只見中年男子跺跺腳。“不瞞郎君，某得到這個只是偶然，這是某手裏唯一一個。不過某有個至交好友，是個木匠，郎君要做的東西如果不是太複雜，倒可以讓某那朋友試試。”

趙清山想了想，反正桌凳並不複雜，不如試試，總比自己胡亂找人，來得方便。

“嗯，行，讓你朋友試試。”趙清山說道“他人現在在哪裏？是否方便？能否讓他去光德坊門等我，我再去買些東西便回去？”

“方便，方便，某這就讓人叫他去光德坊等郎君。郎君忙完再回便是”。中年漢子急忙說道。

工匠已然找好了，可家中沒有任何木料。趙清山立即帶著兒子來到了木材區域。挑來撿去的擺弄了將近半個時辰，趙清山終於選好了自己需要的木材。

“店家，某選好了！過來結賬。”氣喘吁吁的趙清山說道。

一小會兒，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過來。突然，趙清山發現胖子的臉色很詭異的發生着變化，像一條變色龍，先是滿臉笑意，然後變紅了，接着...額...好像變成青色了，最後，趙清山覺得胖子的臉好像被烏雲遮住了，黑黑的挺嚇人。

“敢問可是掌柜的？您沒事兒吧？見您臉色不對，要不找個郎中瞧瞧？”趙清山弱弱的問道。

“這就是你選的木材？”胖子看着趙清山選出的幾塊木材。

突然感覺到一陣殺氣襲來，趙清山果斷的退後一步，正色道：“對呀，敢問掌柜的有什麼問題嗎？”

“直娘賊！你選這麼幾塊木頭，有必要將我一大堆木頭搞得亂七八糟嗎？”胖子指着不遠處一堆木材咆哮道：“你自己看看！好好的一堆木材，弄成這樣，就為著腳下幾塊！你說有什麼問題？”

趙清山看了看胖子那肥碩的胸脯一顫一顫的，感覺裏面的怒火可以把他燒成灰燼。然後目光順着胖子那顫抖的手指移動，只見那堆原本整齊的木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雜亂無章的木板。

“這不選了一下嘛，誰知道木堆自己垮了”。趙清山有些底氣不足，他指了指腳邊的木材“額，掌柜的，這些個木材，多少錢？”

或許是出於職業習慣，只見胖子用手順了順胸口，“6塊木材，每塊3錢，一共18錢。”

趙清山聽着胖子的語氣略微和順，試探地討價道“15錢成不成？”

這話剛說完，趙清山突然覺得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驚濤海浪中，如果眼神能殺死人，自己估計已經被胖子千刀萬剮。

“18錢就18錢，您別激動別激動。”趙清山急忙擺手說道“不過腳夫您得給我安排了，您看某小胳膊小腿的，還帶着個孩子確實搬不了呀”。

“拿錢走人！怎麼遇到你這樣的了，真是的！”胖子伸出手“吳老四，滾過來搬東西”。

趙清山將18個銅錢放到了胖子手裏。胖子便不再和趙清山爭論，轉身離開。

“不雇腳夫也能節約1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趙清山惡趣的笑道。只見那還為走遠的胖子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