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發自內心的真實
“我是真的服了，什麼叫多餘的付出啊。別說和譚天王合作歌曲，就是同台歌唱，那也是多多少歌手的畢生夢想啊。”
“這小女孩唱歌的機靈勁呢。真的是，這時候管什麼哥哥啊，當然是先斬後奏啊。”
“哎，還以為能看到譚天王的歌曲呢，看來這次又難了。”
在一片沉寂中。
台下，終於是有觀眾忍不住搖着頭道。
但或許是從之前的《七里香》收穫的感動，也或許是台上顧霜下鞠躬的誠意，觀眾的言語之中，並沒有憤怒與吐槽，反而都是一片深深的惋惜。
“譚前輩，這一段之後播出要切掉么？”
台上，譚志勝的耳返中，《聽覺盛宴》導演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其實若是考慮到節目播出的效果，這一段，必定是要剪輯進去的。
多好的炒作素材啊。
但問題是，這炒作相關的可是業內輩分最大的譚天王。
要是剪輯進去炒作一番，引起了譚志勝前輩的不滿，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着導演的話，譚志勝就知道導演為什麼這麼問了。
這麼問，無非是先向他通報一聲，無非是怕他因為被拒絕折了面子不想世人知道。
但是，台下數百人觀眾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事哪裏是想瞞就瞞得了的。
更何況，他譚志勝做人做事堂堂正正，不過就是一次小小的拒絕，有什麼不好播出的。
然而，正在他想要搖搖頭，表示不用剪輯掉的時候。
看着台上依舊鞠着躬的顧霜下，猛地一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改變着主意，慢慢點了點頭。
“嗯。”
後台看到導演立刻做出安排，指示着攝影師第一時間切換攝像機。同時，也在其餘三位評委導師的耳返里給出了這段將會被剪輯掉的提示。
能夠登上《聽覺盛宴》節目做評委。
張丹頤、何嘉瀚、蕭海三人自然是經驗豐富。
在知道這一段會被剪輯掉后，張丹頤率先開口，無視着譚志勝之前的話，直接指出着剛才顧霜下唱《七里香》中的一些優缺點。
恍若她才是第一個開口的評委一般。
……
“謝謝評委。”
十分鐘后，聽完最後一位評委蕭海的點評，站着的顧霜下再次鞠躬，緩緩下台。
“啊，霜醬，你沒必要拒絕譚天王邀請。萬一你哥哥真的能寫搖滾呢？和譚天王合作，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啊。而且這樣的合作，簡直比獲得《聽覺盛宴》節目冠軍還要有含金量。”
“再說了，哪怕你哥單獨寫不出搖滾，譚天王不是都說了合作嘛。按照你哥哥的實力，單獨寫不出，合作肯定不成問題啊。”
剛走回休息大廳，顧霜下座位旁，立刻有一名身着淺黃色長裙女子開口道。
“夢姐，哪有這麼簡單哦。”
坐下的顧霜下搖了搖頭道。
她口中的夢姐和她都是主播。
只不過實力和運氣都比不過她，今天上台演唱的時候，緊張過度，唱錯了好幾個音，基本上已經進入了淘汰的隊伍之中。
“要是我剛才台上答應了。等錄製結束后，外面肯定都是對我新歌的炒作。這種炒作，不管是往吹的方向炒作，還是往貶低的方向炒作，對我和我哥來言，其實都是弊大於利的。”
“一旦我到時候在台上沒有將譚天王前輩和我哥創作的搖滾唱好。之前唱好的炒作，直接會引來極大的反彈；而那些原本就唱衰的炒作，將會越發猖獗。”
“而要想將歌寫好唱好，難度何等之大。”
“別看現在網上對我哥的歌曲都是一片誇獎。但我知道，這誇獎是建立在，這些歌的對比對象，是主播，是網紅。”
顧霜下從包中取出礦泉水，喝了口繼續解釋道。
“因為我是主播，所以我哥在創作出歌曲的時候。眾人的評判，肯定是以網紅以主播的角度來看的，自然會覺得這些歌曲，一首一比一首好。”
“但一旦和譚天王合作，這對比的對象，可就不是主播，不是網紅了啊。而是一系列的搖滾巨星，是譚天王巔峰時候的作品！”
“所以，要想寫好，談何容易哦。”
看着將一切點透的顧霜下，夢姐愣了愣。將繼續喝着水的顧霜下，上上下下看了兩三遍。
內心忍不住咂了咂舌。
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在網上成為粉絲幾百萬的主播。
實力是一方面，但直播圈，娛樂圈有實力的還少么？
多多少有實力，到頭來只能做一個小主播，小明星。
要想在這個圈子裏走遠，除非是絕對的實力，不然心境和處事能力，絕不可缺。
在面對譚天王的邀請。
婉拒直接，姿態極低。
下台後，邏輯清晰，面對這麼大的“利益點”，能夠看透利益點外的風雲變化，把持住本心。
這樣的心境和處事，即便是早在直播圈裏火了兩年的她，見慣了風風雨雨的她，也有些自愧不如啊。
“咦，我哥給我發消息了，夢姐我先回個消息哈。”
正在夢姐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顧霜下手上的手機猛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微訊里，哥哥顧潮平的消息，長長發送而來。
“錄製結束后，給哥哥發個消息。今天發生了些事情，出門外面會有記者，到時候估計會直接纏着你。你別管，徑直走出體育館，一直往左走，有一輛車牌號為滬A·XXXXX的出租車，我在後座，直接開門進來就好了。”
“咦，要不霜醬你問問你哥會不會寫搖滾？”
聽到顧霜下是說自己哥哥發來的消息，夢姐一下子來了興緻，眼眸一亮，開口道。
儘管聽過顧霜下的解釋后，她也知道，當時在台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拒絕。
但她還是想知道，在現在網上，被吹得可隨手創作四國語言歌曲的顧潮平，到底會不會寫搖滾。
“這有什麼好問的嘛。”
顧霜下搖着頭拒絕。
“怎麼就不好問了呀。你想一想，雖然你台上婉拒了譚天王，但你的理由是怕哥哥有多餘的付出啊。可萬一你哥哥真的會寫搖滾呢，那不是一拍即合么？”
“譚天王人品和氣量在圈內那是一頂一的，真要是你哥有好的搖滾歌曲，哪怕你台上婉拒了，台下去說一下，說不定照樣可以合作呀。”
夢姐耐着心解釋着。
儘管已經從顧霜下口中知道了拒絕的原因。
但是她還是想顧霜下再試一試。
一來是她，算是半隻腳踏入娛樂圈的她，深知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
二來，也是《聽覺盛宴》這節目，她已經基本淘汰了，這個節目基本不可能給她帶來進一步的收益了。
但若是顧霜下真的開始和譚天王合作創作搖滾。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合作，是受到了她的影響。
那麼之後，她完全可以在她的直播間裏，將這一點大書特書，既可以滿足自己粉絲的對節目，對譚天王和顧潮平合作搖滾內幕的好奇心，又可以獲得顧霜下粉絲們的眼緣，簡直一舉多得。
“夢姐，雖然我剛才跟你說了一大堆解釋，但是我台上說的才是真正婉拒的原因。”
顧霜下自然不知道夢姐此時的心中所想，但聽着夢姐那有些興奮過頭的語氣，原本將手放在手機鍵盤上的顧霜下忍不住抬起頭，一臉認真道。
“什麼？”
“不想因為我現在一時的任性，讓我哥再去做多餘的付出。”
之前的解釋，只不過是理性的權衡利弊。
但台上的婉拒理由。
卻是實實在在，發自內心的真實啊。
將之前台上的一句話再度重複了一遍。隨後，不管再度發愣的夢姐，顧霜下將雙手的拇指，重新按在手機鍵盤上。
她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導致外面圍着一群記者，也沒有問哥哥會不會搖滾。
她就這樣抿着笑，簡簡單單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