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吃醋
陸遙這次出行,自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沒有封號,只是簡單的車馬隨行。
但是現在,她出門乘的是四匹馬拉的八輪馬車,另有儀仗兩隊,隨行者可達百人,那場面,叫一個壯觀。
陸遙並不想這樣,在她看來,這般出行,太過招搖。最重要的是,那麼多人跟着,要幹什麼都不方便,這樣的陣仗還是算了。
是以,這次陸遙出門還是一輛輕巧的油壁馬車。只是這馬車裏暗格頗多,裝滿了各色的小零食。裏面墊着厚厚的錦墊,極是柔軟舒適。就算是長時間的坐在裏面也不會覺得不適。
隨行的除了聽琴、聽棋、華嬤嬤等院子裏貼身照顧她的人,霞雲公主還給她撥了侍衛二十,另有隨行丫鬟也是二十餘人。浩浩蕩蕩的,很是引人注目。
看着這陣仗,陸遙有些絕望,自己明明是不想太過招搖,現在好了,這四、五十餘人跟着,和帶了儀仗出門也沒有什麼不同了。
娘親啊,陸遙真的只是想低調的出去遊玩一番啊!!!!!
因着陸遙上次在煙霞山下被人綁走,現在只要陸遙出門,她的身邊絕對不會少於二十人。更別說今日是去城郊邊上的莊子了。
要不是看着陸遙這兩天待在府中蔫巴巴的,霞雲公主是不會放陸遙出門的。
所以,當陸遙提出要精簡人員時,霞雲公主很是堅決的一口否決了。
本來霞雲公主是要讓陸遙按着郡主的儀仗出行的,但是一旁的陸良卻說:“遙遙不願意就算了,咱們家的確有些太過打眼,低調行事也好。”
陸良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現在平陽侯府一門三郡主,主母是和皇帝極為親厚的霞雲公主,他自己又在朝中擔任要職。
這般的聖寵,極易引得旁人眼熱,給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輕了也就是給他們些臉色,但是重了,那就是滅頂之災,還是小心為上。
伴君如伴虎,誰也不知道,那天上面的那位就對自己不滿了。為了平陽侯府全府人的安危。陸良時時叮囑家中眾人低調行事。
聽了陸良的話,霞雲公主這才放棄了讓陸遙帶着郡主儀仗出門的念頭。但是仍是不放心。
在聽到陸遙只準備帶着她院子裏的幾個丫鬟出門時,霞雲公主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親自挑挑選選,將這四十餘人送到陸遙院子裏讓她過目,並且告訴陸遙,要是不帶這些人,她就乖乖待在府中吧。
為了出去玩的陸遙只好認命的妥協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着鎮國公府去了。
這般陣容自是引起了過往行人的注目。有那眼尖的認出了這是平陽侯府的馬車,待看到陸遙的小胖臉偷偷從車簾后露出來后,便悄悄的議論起來。
“這福寧郡主帶這麼些人,氣勢洶洶的,這是要幹嘛去?”
“看着這方向,好像是鎮國公府!”
“天,難道這小郡主前面從鎮國公府搶走的東西不夠,現在還要去鎮國公府鬧事?”
“……..”
陸遙自是不知道自己今日這般,又引得想像力豐富的老百姓又腦補了一出尊貴郡主欺負落魄老臣的戲碼。
於是,漸漸地,世人談起福寧郡主陸遙,就不再是說她胖了。而是說她刁蠻任性,蠻橫無理,恃強凌弱,欺負老臣了。
陸遙的名聲就這樣在老百姓的腦補中越來越來臭了。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給陸遙使袢子。只是陸遙覺得,所謂名聲,不過是過眼雲煙,還不如手中的棗泥糕來的實在。遂不太理會這些流言。
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陸遙覺得自己沒有做那些事,問心無愧,所以還是該吃吃該喝喝,仍是活的很是開心。
其實陸遙不願意理會那些閑言碎語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懶的管!
早早到了鎮國公府的齊月,看着陸遙身後那一串人,頓時有些吃驚:“陸小胖,你這是準備去打劫哪家啊?帶這麼多人?”
其實按着齊月的身份,她也完全是能用儀仗的,而且等級還要比陸遙高上一級。
但是這姑娘生性洒脫,一次都沒有用過那儀仗,說是嫌那儀仗累贅。而且,那儀仗一擺出來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嗎?那不是明擺着告訴那別有用心的人自己是誰嗎?
一番歪理說得令皇貴妃啞口無言,也就隨她去了。
所以,齊月今日出來只帶了幾個侍衛並幾個平日伺候她的宮娥,人數還沒陸遙帶的人一半多。
不過,像齊月這樣的身份,身旁是有暗衛保護的,就算被綁了,也是那綁匪倒霉。
說起這暗衛,陸遙現在也有了一個,只是這平日裏不知道躲在哪。
陸遙脫險后,這前腳才到家,後腳她的皇帝舅舅就急吼吼的將人給送了來,並很是關心的賞賜了陸遙好些東西。
陸遙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我娘親被嚇怕了,愣是要我帶着他們來,要不然,我連平陽侯府的大門都出不來。”
“真可憐。”齊月很是同情的拍了拍陸遙的肩膀。
不多時,杜老夫人就在杜紫蘇的攙扶下出來了,看着陸遙身後跟着的人,微微愣了下,打趣道:“遙丫頭,你這是打算將這莊子上的桃子都搬回來嗎?”
陸遙的臉騰的就紅了:“老夫人,你怎麼這樣說呢?哪能都搬回來呀。再說了,那麼多的桃子,遙遙也吃不下啊。這是我娘親不放心,硬要我帶來的,您在這樣,我不理你了啊!”
聽琴聽了眼角一跳:合著您不將那桃子全部帶回來,是因為您老吃不下,這才高抬貴手放過那些可憐的小桃子的啊?主子您真的是夠夠的了!麻煩您老收斂一點,要不咱這臉就真的是撿不回來了。
“你這丫頭,好了好了,咱們快些走吧。去了那,你們幾個好好玩玩,鬆散鬆散。”杜老夫人很是慈愛的說道。
於是更加壯大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着城郊駛去。
“給錢,快點!”
陸遙撇着嘴看着齊月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頓時有些氣結:“不給,齊小月,你耍賴!”
“什麼耍賴,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快點的,願賭服輸。”
原是陸遙幾人一起上了杜老夫人的馬車就開始打起了葉子牌,賭資嘛,並不貴重,是各自帶來的小零食,圖個樂子罷了。
要說起來,這陸遙今天真夠背的。這一路上,陸遙就沒有贏過,她小荷包里的零食現在已經全部到了齊月和杜紫蘇的面前。
陸遙手中的牌一扔,說道:“不玩了,哼。”
轉身就撲到一旁看戲的杜老夫人的懷中:“老夫人,您看,她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遙遙!遙遙的荷包都被她們掏空了!”
看着陸遙開始耍賴,齊月也撲了過去:“老夫人,你可是看着的啊,我和紫蘇可沒有欺負她。明明是她耍賴,你看看,她都還沒有將她那袋豬肉乾拿出來呢。”
兩個小女孩倚在自己的懷裏朝着自己撒嬌,把杜老夫人逗得哈哈哈直笑:“願賭就要服輸,老身可幫不了你了。”
於是在陸遙的哀嚎聲中,齊月還是拿到了那袋豬肉乾。
嗯,果然,還是豬肉乾最好吃了。
陸遙心痛的看着兩個好友將自己的小零食吃的一乾二淨,就趴在窗旁仍齊月和杜紫蘇怎麼喊她接着玩都動也不動。
哼,小零食都被你們贏光了,不玩了,哼你們兩個壞蛋。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是陸遙的心還那麼大。等到他們到那莊子門口時,陸遙又和齊月、杜紫蘇又鬧做了一團。
看着眼前這些活潑可愛的孩子,杜老夫人心中因着杜仲在戰場的擔心也緩了許多,心情大好。
下了馬車,陸遙看着眼前的莊子,有些感慨。
上次來時漫天飛舞的桃花不見了,現在整個莊子都被綠樹掩映其中,看起來就很是涼快。
一陣微風吹過,樹葉隨風搖擺,“沙沙”作響,桃子的香味也隨着這陣微風傳來,沁人心脾。
莊子還是那個莊子,只是和陸遙一起來的人卻不同了。英俊挺拔的杜仲變成了慈眉善目的杜老夫人還有齊月。
陸遙想到那個少年,當時就這樣站在這門前,氣度不凡,身後桃花飛舞,嘴角旁是戲譴的微笑,讓人移不開目光。
仔細想想,其實杜仲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杜紫蘇有,她也絕對是有一份的。但是,這傢伙的嘴實在是太欠了,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杜仲不在身邊,沒人和她吵嘴,生活似乎少了那麼一些樂趣,有些想他呢。不知道他在那邊有有沒有也和別的小姑娘拌嘴呢?
想到這裏,陸遙就有些不開心了。杜仲和其他小姑娘拌嘴,這想法一冒出來,陸遙就覺得好似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就有些不開心了。
陸遙對於自己心中冒出來的想法不甚理解。她討厭杜仲,按理來說杜仲和其他的小姑娘聊天鬥嘴忽略她,她應該感到開心,但這心中的不舒服是怎麼回事?
陸遙晃了晃小腦袋,感覺不可思議。自己竟然會想杜仲那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看來,自己怕是生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回去得找太醫看看才是。
要是遠在西南的杜仲知道陸遙現在心中所想,定會很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