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人ID激活！
“確定使用！”這是莫瀾生怕下一秒就會被搶走的ID。
――“bingo，名稱授權成功，‘Lan’……歡迎您來到虛擬終端。”
“好像不夠帥耶，我還能改嗎？”
——“不能。”
規則沒有在意他的感受，分好不留情面地把他丟進失重的物理引擎。
有空氣！這是莫瀾的第一反應！他的耳邊風聲瀟瀟！
就像是有層層疊疊的鏡頭和快門在周圍瘋狂地環繞、旋轉、運作，人類創造的新世界像是50年前的老遊戲“我的世界”一樣一小塊一小塊的堆疊起來。
非要下一個比喻，那這感覺就像是用快放的鏡頭讓你親眼見證紐約這種奇迹都市從無到有的崛起。
莫瀾面朝世界，從高高的混沌中狠狠跳下。
“老天爺啊～～”面對着百米高空下墜的逼真失重感，恐懼支配着他一路高歌。
高空中，他只是龐然大物面前的螻蟻，繁雜的人影儼然一副密密麻麻的蟻穴觀景，酷似羅馬斗獸場的圓柱建築大門輕鬆地霸佔了莫瀾一半的視角，撲朔迷離的燈光與吶喊如群敵環伺，他即將落在斗獸場中央。
沒有一個第一次路過這個世界的人會認為這世界是虛擬的，打從第一眼來者就認為他有歷史，他有未來，而目擊人腳踏實地地站在這個地方！
正如此刻的莫瀾。
“這裏是……”莫瀾的瞳孔疾速抖動，連呼吸也停滯了。
高高的合金護欄將莫瀾隔開，護欄外用血紅之銅鑄造的戰士雕像動作各異，它們橫立在石磚大道兩旁。
提示聲在耳邊響起，莫瀾注意到了一直在重複的系統播報聲。
――“注意！檢測到第三方程序！注意，檢測到……”
莫名其妙地，它戛然而止。
“再一次感謝各位觀眾光臨白霸王虛擬斗獸場。”
“殺！快點殺了這小白！老子還要領錢呢！”這是離莫瀾最近的吶喊聲，他藏在觀眾席的人山人海里朝莫瀾嘶吼，刺骨的戾氣咄咄逼人。
“讓我們熱烈歡迎勇於挑戰‘白霸王絞肉機’的選手，Lan！！”
這種語氣莫瀾整整聽了三個月，不能再熟悉了，競技廳里的主持人和這名主持人一樣都有點燃觀眾的基本素養。
“他怎麼會在那裏？！我們設的落地點失效了么？”李老師的耳機里傳出清脆的女聲。
“出意外了，尹恩惠，先把他從競技場裏救出來。”
――“呲呲……”
莫瀾肯定這種聲音絕對不是外面的，是自己的！
――“漏洞啟動中，請稍候……入侵源基礎數值已經計算完畢。”
“嗡……”
莫瀾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幅全息的畫卷緩緩展開。
獵人勛級：初級獵人
外源獵具：無
虛擬病毒戰鬥數值（單位：G）：
病毒數據破壞力：10
病毒仿真敏捷性：26km/h
數據結構堅固值：20
病毒結構容量：20
——“該數據為病毒強度數值，無關該《大競技》遊戲的數值，請您進入有效區域使用漏洞，以免被遊戲運營方系統察覺而暴露，漏洞初次啟動，宿主配對進行中，請耐心等候……”
“今夜還是像以往一樣沒有驚喜嗎？”落落大方的女聲緊跟着，“還是說有更高明的賭神願意為這這名年少的挑戰者買單？”
“什、什、什麼玩意兒啊？？”莫瀾更加一頭亂麻了。
他沒有近視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場中央那個刀濺着血的藍色盔影。
“似乎毫無樂趣可言啊，‘絞肉機’還是沒有禁用任何英雄，觀眾朋友們！”
――“如果這名戰士挑戰失敗了，我們的‘絞肉機’將會蟬聯白霸王虛擬斗獸場的第十四個日夜擂主！”
半透明的藍色浮空窗一粒粒在虛空之中顯現。
――“挑戰者，請選擇你要使用的英雄。”這個電子聲與剛剛獵人入侵引擎的播報截然不同。
“為什麼……一登錄競技場就要打架啊？這是新手任務嗎？”莫瀾伸着脖子問道。
――“對不起，您還有16秒，這段時間內我無法解答問題，若錯過選擇，視為棄權。”
“等等！”聽到棄權莫瀾馬上慌了，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入職了，“有什麼英雄可以選嗎？”
――“以下為英雄全覽圖，呲呲……”
半透明的屏幕變得更大了，上面拿劍拿杖拿菜刀的遊戲角色一應俱全，浩浩蕩蕩的幾十層，最下面還顯示幾百頁。
“我靠，給點新手教學提示啊！你們設計師神經病吧！”莫瀾忍不住開始謾罵起來。
――“警告，檢測到侮辱性詞彙。”半空中的遊戲系統毫不留情的讓莫瀾閉上嘴巴。
“新手選什麼好啊？”莫瀾趕緊嬉皮笑臉的貼上去。
――“10、9……”
“我次……”莫瀾趕緊打住。
現在誰都靠不住的，對面那個傢伙殺氣騰騰，怎麼看都不像是用來嚇唬新手的，這是真的能打的狠角，直覺不會騙他。
莫瀾一眼看到第三列那個長發颯颯、滿身嶙峋盔甲的角色，他很喜歡那把鏗鏘長刃。
“就你了！”
“哈啊！！！”一道藍色的數據靈光猝不及防砸入莫瀾的天靈蓋，豪邁的情緒如燎原之火點燃了所有理智，“項羽”撕扯着莫瀾的聲帶一同慘烈地怒號。
他裘帶飛舞，輪廓模糊不清。
“力拔山兮……”身着裘皮的赳赳英豪默默低頭，抽出了那把誇張的大方刃，“氣蓋世！！！”
――“是個無趣的英雄啊……但挑戰者氣勢如虹，看來有必勝的籌碼，”解說稍稍有點遺憾，“這場比賽絕不會無聊，朋友們！項羽的確是足以戰勝凱的英雄之一！”
“‘絞肉機’，快殺了他啊！”吶喊聲此起彼伏。
“該死的，這要怎麼……搖桿摁鍵和這個完全不同的啊……”莫瀾能做的只有愁眉不展。
“他們到底跑去哪裏了？”他趕緊往磅礴的觀眾席上張望，茫茫人海一層一層往上堆疊，怎麼看都得有整整幾十萬個人，一齊揮舞着手臂的陣勢給莫瀾十八樣神通怕也找不出他想翻出來的幾粒米。
誰想得到白霸王競技場有體育館的規模。
“嘿嘿……”一臉奸笑的中年老男人笑呵呵地坐在房間裏，莫瀾的手足無措他倒是看得津津樂道。
“前輩……這樣對莫瀾不好吧……他什麼都不會啊。”李老師耳機里的聲音聽起來憂心忡忡，就算是虛擬的現實，刀砍在身上還是會很痛的啊。
“哎呀，怕什麼？！”李老師咕嘟嘟喝下兩口水，“年輕人要有衝勁！你看剛剛莫瀾穿着校服站在那裏多讓人佩服啊！”
“這……”尹恩惠的聲音獃滯起來。
“計劃有變，你打場外支援配合白白，那小子可能引起了防火牆的注意了，不能讓防火牆注意到你們。”
“白白。”
“收到。”白白皺着柳眉，然後轉身戴上“神鳴”。
染血的藍色盔影依舊一動不動，他是壓在所有觀眾和這未知挑戰者頭上的七重陰雲，根本預測不出何時會劈下撕天的狂雷。
“我說你，說句話呀！你是NPC嗎？”莫瀾死死地盯着對面那個沉默不語的盔甲，他趕緊揮了揮刀，洞察一下這種武器的平衡點。
“咣！”不大不小的聲音瞬間撥動了莫瀾的心弦，對手腳凌厲地跨出，他開始進攻了。
幾簇又深又淺的血痕在石磚地上徐徐地滑動起來，他的逼近不快但卡的位置很刁鑽，正好是莫瀾疏忽的左下方視角。
如雨點般的踏步聲越來越近。
“坑爹的遊戲！”莫瀾眼神馬上轉回來。
無聲無息的，藍色的盔影又變了另一種攻勢，鋪天蓋地的藍色刀刃狠狠撞來。
莫瀾被砍翻在地，幸好疼痛沒讓他失去理智，他單手撐住地面，最後一刻朝着對手進攻的地方揮刀，卻毫無成效。
“康！”隨着地磚一裂，他又變了方向。
“該死！”莫瀾趕緊爬起來。
剛才吃了一癟，莫瀾有了經驗。
但仍疲於應付他多變的逼近方向，那個傢伙總是能找到他的側面和背面，他必須得跟上他的節奏，一起繞着場地轉身和徘徊。
又是貓和老鼠環節，莫瀾忍不住又當一回老鼠。可莫瀾只會條件反射般往後小跳，左右腳擺動次序毫無章法，主持人早已經失語了。
“這傢伙真的是個小白！”有觀眾面紅耳赤地朝周圍人炫耀他格鬥知識的短淺淵博，“他連格鬥的基本走位素質也沒有！”
“哐。”刀刃相貼，匆匆吻過一遍又不辭而別。
對手的身位進犯一波又一波，這一瞬間甚至已經逼近了雙方的攻擊範圍，但他沒有選擇出手。這個人老奸巨滑，一絲不苟的氣勢和動作更是讓人厭煩。
剎那間，大腦神經弧上的反射電流狠狠刺激着莫瀾。
“咣咣！”
血色方刃和碘藍刀光毫不衝突地濺射在一起，對手的進攻很輕蔑，因他有足夠的勝算來隨意揮刀。
匆忙的步伐和轉身起了衝突，這就是沒有格鬥素質的下場，垃圾一樣的四肢協調性，即使走位意識再好也無法彌補。
莫瀾被打得一個趔趄，失誤大到已經無法補救。
但對於莫瀾來說，某個招式的起手，就是這種感覺！
“盾沖！”
繁雜的參天大樹從莫瀾的背後延伸至兩米高。
像是神話里南海中央的那棵人蔘果樹，或是傳說中支配北歐的世界樹，又或是古老宗教信奉的太陽誕生之樹，極盡想像才能形容它的複雜與瑰麗。
――“天賦樹激活，漏洞就緒――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