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挑撥

“馬丁選擇支持叛軍。”說這句話時，瑞尼瑪耳聲音很輕也很難過，她的心情十分低落。

“太好了！”木聯星大使心中高呼。

皇族的歷史幾乎和他們種族的歷史一樣長，甚至說更加久遠，第一批宣誓效忠皇族的部落成了最早的俄駭人。

俄駭人判定同類的方式不是看血統，而是看是否效忠皇帝。效忠皇帝的種族都可以成為俄駭人，反之就不能稱之為同類。

俄駭人中有一個和皇族同樣悠久的貴族群體，他們的統治秩序從未斷絕過，俄駭人沒有任何有關改變統治者的概念，在他們的文明中，統治是永久的，秩序是不會改變的，貴族永遠是這些貴族，不會有新的，舊的也不會被取代。

在皇帝和大貴族下面是武士，他們則是可以取代的對象，不過一般也不會被取代，隨便一個武士的家族，也有幾萬年之久了，更不要說皇族已經延續數十萬年了。

一些內戰往往是平民反抗貴族，很少涉及皇族和貴族之間。

在馬丁的認識中，俄駭人是一個優秀的種族，因為是他創造的。他還讓俄駭人得以佔領俄駭星，這一切的初衷並不是出於什麼計劃。他們現在發展的這麼強大，卻是馬丁一開始絕對想不到的。創造者難以掌控他自己的造物，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我創造了這一切，到了他們回報的時候了。馬丁心裏想到，這是你們註定的命運。一次徹底的祭獻勢在必行。但是，馬丁知道他並沒有力量馬上征服他們。自從脫離伊西斯之後，他在宇宙中開始受到壓制，這也是沉淪黑暗的代價。

俄駭的歷史，早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崛起十分迅速，並且對外部充滿傲慢，很多活躍於各個位面的旅行者難以理解他們那種殘酷的統治。

現在很多旅行者已經了解他們的一些歷史。

他們本來是游牧民族，他們最終從另一顆星球的門過來，殖民了俄駭星，俄駭這個名字本來是俄駭土著人的自稱，他們這一族原本的名字應該是歌利亞納斯貝魯。

然後以俄駭為起點開始了大崛起，經過一個激烈的變革時代之後，新的政治秩序確立，所有獨立的閥門皆被皇帝的秩序擊敗，聯邦帝國最終成立。

俄駭是個聯邦，同時也是帝國，當然，目前來看，皇帝的權力被他的弟弟，萊斯親王架空了，但是依舊是至高無上，沒有任何疑問的全俄駭的領袖。

他難掩好心情，以至於皇女敏銳地察覺到大使的心情。或許不是他沒有掩飾好，而是皇女太過敏銳了。

瑞尼瑪耳怒視着他。

在皇女的注視下，木聯星大使低下了頭，隨後再次抬起頭，看向皇女，毫無顧忌地直視。

瑞尼瑪耳並不是皇帝的女兒，而是親王的，她很可能會繼承親王一切的權力，也可能什麼都不會有。

表面上的尊敬還是要有的，木聯星自然大使不會在任何一個細微的問題上得罪她，同時，他深知絕不可以把自己的星球交到親王手上，這樣會讓軍人憤怒的，保皇派的勢力很大，連親王都可能被這些狂熱的暴徒刺殺，就更不要說他了。

對於這一次會議，討論的問題無非又是聯合出兵的事情。

叛亂在俄駭產生了嚴重的破壞，打碎親王的雕像，破壞了權威。叛軍的口號是消滅侵害君主的雜種。

叛軍口中的這個雜種說的是誰，在座的都清楚，所以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除了狂妄自大的卡恩星人。他們一向如此。木聯星在內的三位大使根本不可能會向他們這樣肆無忌憚。

如果他們出兵，無疑會把保皇派徹底激怒，叛軍的背後就是保皇派。可是如果不出兵，木聯星大使瞄了一眼周圍，發現沒有人有，眼前這位皇女又是這樣不近人情的冷酷，她可是能夠殺死他們所有人的強者，她敢不敢呢？他們不敢賭她敢不敢！這位強大的女武士完美的繼承了上代皇帝尼雅雯的強大力量。

尼雅雯女皇死後，她的兒子相互充滿了憎恨。親王不敬畏皇帝，皇帝也從來不信任親王。

瑞尼瑪耳是親王和女皇的孩子，亂倫。這是皇帝心中難以接受的事情，親王破壞秩序的開端就是從亂倫開始。

親王太過強大，以至於女皇會和這個孩子結合。他們生下了瑞尼瑪耳。

這種行為產生的惡劣影響持續到今。

在大多數俄駭人看來，女皇和親王這種破壞秩序的行為完全不亞於一場戰敗帶來的災難後果。

親王在女皇的身上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超過了身為長子的皇帝。

在女皇死後的一百年裏，親王還算臣服，後來就將皇帝置於他的權力之下。

內戰的爆發，叛軍的不斷勝利，大多數貴族默默無聲的抗拒，已經說明，親王的統治開始變得虛弱。

迫於無奈，他們這些大使看似緊密團結在親王的領導之下，實際上，親王從來沒有得到他們的效忠。

希望親王主動向皇帝交出權力，幾乎可以說是全體俄駭人的心聲，在他們的秩序觀下，皇帝才是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的統治者，親王的僭越破壞了秩序。

瑞尼瑪耳已經能夠猜出他們在想什麼，因為她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她並不支持自己的父親，但是她又不能違背父親，皇帝和父親，她的內心不斷衝突。

秩序的神聖被親王踐踏，他註定要被唾棄。

而最令俄駭人緊張的，無疑是聖馬丁的回歸。

對於俄駭人來說，馬丁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尊敬的存在，因為馬丁曾經創造了他們，這是被銘記血液的事情。

皇女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促使聖馬丁支持叛軍。難道父親的舉動終於讓創造他們的神靈也感到憤怒了嗎？

皇女輕微地嘆息。

馬丁對南杉說道：“毀滅他們的第一步，從支持他們開始。”

馬丁是敵視伊西斯的，這一點無需懷疑。南杉毫不懷疑這一點。

“怎麼，有疑問？”

等的就是這句話，現在終於輪到南杉提出質疑，“馬丁大人，你既然想要毀滅，為何不優先進攻伊西斯的僕從們，比如特蘭盾人以及瑟奈亞人，而且你之前不是讓兩位大人去監視他們了嗎？

據我所知，俄駭人是你創造的，他們對伊西斯是最敵視的，他們傾向我們，對伊西斯不存在任何忠誠。”

馬丁嘆了口氣，“瘋狂之心是我們的敵人。為了對付它，甚至連伊西斯都會是我們強有力的盟友。所以，我現在不會和伊西斯的子民開戰，哪怕是她最不喜歡的子民。我想如果我們能夠讓她明白我們的意願，她也會有同樣的意願。”

“戰爭大人以及另外幾位大人會同意這個新的關係成立？她對伊西斯深惡痛絕。”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同意？”

戰爭突然出現。

南杉搖頭，“看來是我沒有意識到瘋狂之心的可怕。”

“混沌和灰燼也回來了，她們同意了你的提議，不會攻擊特蘭盾人和瑟奈亞人。”

“戰爭大人，我對此感到十分高興。你馬上就會看到一場精彩的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