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試
叮咚——
電梯門打開，電梯裏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出來。
“丘尚廣告……嗯……30樓。”
譚佳佳一邊翻看着手機短訊上前幾天收到的面試短訊，一邊邁着小碎步進了電梯，並在電梯上按了30的按鈕。
今天正好是六月四號，她面試的日子。
原本她是不打算來參加這個莫名其妙的面試的，可是自從她變成女生后，都過了一個星期了。
不知是怎麼回事。投出去的簡歷就如石沉大海，連個回復都沒收到。
而銀行卡的餘額和長長的信用卡賬單提醒她，再不找工作就要餓死了。沒辦法，她只好來這裏碰碰運氣。
“丘尚廣告…”她念叨。
“到底是個什麼公司啊？聽起來像廣告公司，但是怎麼網上無法查到這個公司的信息呢…該不會是搞傳銷的吧…”
正在這時，電梯停在了26樓，一個拿着文件袋的男子走了進來，他一邊走一邊看着手裏的文件。
“幾樓？”譚佳佳見男子不方便，便打算幫他按下樓層。
“30樓，謝謝。”男子頭也不抬得答到。
“嗯…好巧我也是。”少女帶着有點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男子抬起頭看了面前的漂亮女子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譚佳佳也沒當回事，她把那當做對異性的吸引力。
畢竟這幅面孔真的挺漂亮的，她一路走來受到矚目的目光也夠多了，她早就習慣了。
而且她還在前幾天拚命惡補了一下做為女性的知識和言行舉止，一般只要不仔細看，基本上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道路:低調行事，不引人注目。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事情真的是這樣，我真的是來面試的。”
譚佳佳站在一間裝修時尚的辦公室里，她的面前的真皮辦公座椅上坐着一位英俊的男子，正是曾齊，旁邊站着剛剛電梯裏的男子。
此刻曾齊的手裏拿着一個手機，手機上面顯示着一條短訊，就是那條面試短訊，很明顯，這個手機是譚佳佳的。
“哦？！譚小姐的意思是有人給你偽造了這條短訊，讓你到這裏來面試。”
“是這樣的，我……”
“請讓我說完，譚小姐”曾齊抬起頭，打斷了她的話，接着手指又在手機上滑來滑去，臉色微微一變，又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這棟大樓都是我們浩南集團的地方，你卻來這裏找丘尚廣告……”
“是短訊上這樣說得…”譚佳佳漲紅着一張臉辯解道。
“可我剛剛看你的搜尋引擎，上面的丘尚廣告應該告訴你整個C市裡並沒有叫丘尚廣告的地方，譚小姐你莫不是嫌腦子太沉，把腦漿都換成水了……我看你真是………莫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曾齊面色古怪的念了句詩。然後他頓了頓，又張口道: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
“………………”
似有烏鴉飛過…
譚佳佳傻眼了，這人怎麼回事，剛剛還像一隻暴躁的噴火龍，怎麼一下子又文縐縐的念詩出來，而且好像還是誇讚女子容貌的詩句。
額……自己好像就是女孩子，這暴躁總裁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曾齊倒是淡定，好像弄出這尷尬場面的人不是他樣，眼神撇了旁邊的小助理沈傑。
後者立馬會意，立刻半推半請的把譚佳佳送出了門外。
而譚佳佳也處於傻眼中，就這樣被弄出去了，等到了底層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還沒拿。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再上去一趟取手機時，剛剛的小助理沈傑拿着她的手機出了電梯。
他來到她的面前，把手機遞給她，說道:
“譚小姐，曾總要我代他替你道歉。”
“啊…”譚佳佳一驚，隨即道。
“沒關係，本來就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才鬧了笑話。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應該我道歉才對。不過……”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把聲音壓低繼續說道:“跟着那樣一個腦子有病，脾氣又暴躁的老闆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沈傑笑笑，知道她是指剛剛曾齊突然念詩的行為，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拿着手機說了些什麼，然後掛掉電話對譚佳佳說:
“不好意思譚小姐，我有點急事要離開一下，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譚佳佳連忙拒絕，她的直覺讓她有點不太想跟這個暴躁總裁扯上關係。
她想了想隨便扯了個理由:“我等下跟朋友約好了要去逛街，就在這附近。”
“那好吧，譚小姐請慢走。”沈傑說道，目送着譚佳佳離開。
……
夜已深
屋內沒有開燈，僅能依靠從一旁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勉強看清屋內的設備。
什麼，你說你要月光照亮你的舞台。想法不錯，但現在隨着各種高瓦數的照明燈普及，城市中已很少見到月光的身影。
倒不是月亮不見——它就牢牢掛在天上，你見或不見，它就在那裏…
咳…扯遠了……
讓我們把鏡頭拉回屋內，不論是兩側擺放的白色真皮會客沙發，還是木質辦公桌上擺放的文件，都昭示着這是一件辦公室。
而辦公桌後面，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正半靠在座椅上，右手無意識的在桌面敲打，腦海中回想起上午在手機看到的信息:
丘尚廣告是做什麼的？
丘尚廣告是傳銷嗎？
女人的大姨媽是每個月的哪幾天？
怎樣才能有女人味？
女人偷窺會被抓起來嗎？
…………
變成女人了怎麼辦？
沒有錯，該男子正是曾齊，而剛剛那一連串亂七八糟，正是譚佳佳還來不及清空的搜索項。
在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遇到問題很多人都會選擇在網上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同樣也會留下許多暴露自己私隱的痕迹。
就比如說譚佳佳剛剛最後一條的問題，就算被平常人發現，也會被當成一時的腦洞大開。
但是對於曾齊來說，這意味着他似乎找到“那個人”了。
“呵呵，譚佳佳是嗎………”
黑暗中的人影，薄唇略啟，喃喃道。
狹長的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配合上此時的環境，渲染出一股詭異的氛圍。
“啪…”
“總裁，剛剛的跳閘問題找到了，是…”
整個屋子瞬間被光明籠罩，剛剛那絲詭異氛圍瞬間消失殆盡。
沈傑從屋外走進來，向曾齊報告剛剛突然跳閘的原因，卻接到曾齊一枚意味不明的眼神。
額……他怎麼感覺自己貌似打破了一種微妙的氛圍。
按下心頭古怪的念頭，他繼續說道:
“還有，今天上午那位譚小姐的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請你過目。”
說著便把手中的資料放在曾齊面前的桌子上。
曾齊的視線落在那疊資料上的半身像上，照片上的栗發女子淺笑，不過目光並未看向鏡頭，坐姿也不像特意擺出來拍照樣——很明顯，這是一張偷拍照。
他的目光收回去，又看向沈傑，緩緩說道:
“有件事……需要你去處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