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受傷
“畫瑤!”
厲決大步走近她,居高臨下捏上她的臉,畫瑤恍若未聞,眸光依舊緊閉着。
男人停止了動作。
下一刻,時間彷彿忘記了流動。
厲決忽的俯身,疼溺蝕骨般將她攬進懷中,手指間含着溫柔小意,一分一秒覆上她的額頭……
?只是,男人尚未靠近,畫瑤立刻狠狠推開了他,澄澈瞳仁中的淚水,也在同一時刻決堤:“滾!”
你誰啊你!你憑什麼綁架我?!
那時候,畫瑤還是處在對厲決的失憶中。
?厲決忍無可忍,不顧一切將她困在懷中。
任她如何掙扎,不過瞬息,男人修長的手指挑過畫瑤長發,少女甩開他,
“你滾啊!滾啊!你去死!……”
畫瑤泣不成聲。
這個男人是誰啊!怎麼不去死!莫名其妙抓了她!
厲決的動作停頓片刻。
此刻的他,與畫瑤隔得很遠很遠。
男人身下的地板早已碎裂,厲決幽邃的瞳孔深深看向一側的畫瑤。
此刻,她的面色極度討厭他呢。
男人的心思微微起伏,眉心耳際佈滿細細密密的汗水。
他心思沉重,卻也始終沒有再靠近畫瑤一步。
“就這麼討厭么?!”
厲決晦暗不明的瞳色里,似有狂風暴雨席捲而來。
有多氣急敗壞。
火光忽的亮了起來。
影影綽綽間,空氣里,危險若有似無。
男人周身的氣息,似透着殘忍陰鷙的危險。
只是……
“是!”
“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綁架我!”
畫瑤咬牙切齒。
我才不認識你!
“是么?”
薄涼一笑,厲決受蠱惑般嘗試着一點一點靠近她。
他的每個動作,似乎都透着殘忍嗜血。
不待畫瑤驚呼出聲,男人已將她整個人困在陰影之下。
他與她之間,卻又總是隔着一段距離。
她似乎再也逃不掉他的禁錮。
畫瑤驚慌失措着試圖掙扎。
男人卻忽的放開了她。
畫瑤神色錯愕,有些不敢置信。
為什麼?
這神經病怎麼這麼好心?
頓了片刻,畫瑤依舊抬眸疑惑着看他,帶着厭惡。
猝不及防間,男人再次將她禁錮懷中。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
畫瑤:
“……”
我了個去,我就說這個壞人怎麼轉了性子?!
又不放開我了?
厲決的瞳仁危險地眯起,眸色更幽深了些。
男人的眸色陰鷙嗜血。
畫瑤近乎崩潰了,不敢和他對視。
那個……
不帶這麼看朕的啊!這麼恨我?
畫瑤垂眸,不敢看男人此刻陰鷙眼神,畫瑤狠狠推搡着他:
“你誰啊!你給我滾!看什麼看……”
無視畫瑤的所有反抗,男人的左手溫柔一般撫上她的發尾。
他的指尖末梢,又似帶着疼溺蝕骨的寵愛。
男人湊近她的耳畔,緩緩吹起她的長發,髮絲拂過他的深邃長睫。
男人的嗓音低迷暗啞,墨色的眸光里,浸滿溫柔小意的誘哄:
“若我喜歡你呢!?”
畫瑤毫不猶豫:“你休想!反正我不喜歡你!”
?你誰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男人接下來的話,讓畫瑤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畫瑤,我喜歡你,兩年前我就喜歡你了。”
畫瑤扶額:“……”
畫瑤心話:這人是個神經病么?兩年前她根本不認識他呀!
為什麼朕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以為他是個高冷清冷的人呢?
以為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呢?嘖嘖,說好的高冷清冷呢?
說好的白月光霸道總裁呢?
大腦片刻的空白過後,畫瑤很快恢復了理智,毫不猶豫地踹向了他:
“我壓根不認識你!你這個神經病!”
你以為你是誰?!莫名奇妙拐了我將我囚禁在這裏,剛見面就說喜歡我?!
瑤毫不猶豫踹向他。
信不信她廢了他?
厲決面色不悅:
“畫瑤,你夠狠!”
男人神色微變,眸光蔓延開殘忍意味,迷人的唇惡劣一般微微挑起:
“畫瑤,不過你放心,接下來,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呢。”
“甚至,你還會想要做我的禁臠呢!”
畫瑤被氣哭了:
“滾!你不要臉死了,我有病想給你做禁臠!”
畫瑤心話:“朕剛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那麼慵懶膩意地站在那裏。那一刻,朕總覺得他是一朵讓人無法無法觸碰的高嶺之花。
可是,他是個變態呀!”
厲決放過了她。
後來,畫瑤才懂,原來,兩年前,她就被厲決綁架過一次,來到了名劍閣。
當時她在名劍閣,被洗去了記憶。
可她隱約感覺到,似乎,她天生就是個神醫。
畫瑤隱隱約約猜到,她被虜來名劍閣之前,應該是在什麼地方學習過醫術。
那時候,她在想:嗯,我應該是在某個深山密林中隱居的神醫!厲決這個壞人一定看本神醫醫術不錯,才讓人將我劫持到了名劍閣的,哼!
可是後來,當她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之後,才明白,天意弄人。
那一次,冥山之行,替厲決處理好了傷口,畫瑤乖乖地退到了一邊。
少女只是乖巧可愛地在飛花之下看着他,溫溫柔柔地在飛花之下守着他。
畫瑤肩頭,小花豹對畫瑤的舉動嗤之以鼻。
作為畫瑤的萌寵,小花豹同樣被名劍閣的人洗去了記憶。
可沒有辦法,即便被洗去了記憶,小花豹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小花豹瞄了一眼厲決,又瞄了一眼畫瑤,語氣不屑:
“切!這要是換做名劍閣的其他女人,看到厲決少閣主在這裏昏迷不醒,肯定會對着他的臉犯花痴的呢!
哼!畫瑤,你這個傻女人,也不曉得趁機多看看他的臉,真好看呀!
”
畫瑤毫不猶豫地給了它一個嘴巴子:
“就你嘴欠!我是那種不矜持的女人嗎?!”
小花豹氣得嗷嗷直叫,可它不敢惹畫瑤,便乾脆對着厲決放了一個屁,而後逃之夭夭。
畫瑤美眸圓瞪,素手飛出三尺紅綾,追在小花豹身後氣急敗壞:
“你給我站住!”
畫瑤身後,沉睡不醒的厲決,眸光似是再次動了動。
在某一刻,他曾遠遠看着她,在粉妝玉砌中絕美無雙。
而此刻,萬里花封之中,她追在寵物身後衣袂翩飛。
動若脫兔,靜如處子。她,究竟有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