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葯家
天生仙體的堅硬程度比之一些世界都要牢不可破,速度更是迅如驚雷,易生帶着秦城主橫渡虛空,穿越層層界壁,可以說是一路橫衝直撞,談笑間降臨在秦城主給予的坐標之地。
奇怪的是,坐標所在雖相隔數層界壁,但距離葯靈界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且,最後一層界壁的堅固程度比紙還脆,這讓易生心中犯嘀咕,這裏真的是仙界嗎?
天地間沒有任何與仙氣有關的能量,唯有浩瀚如海的靈氣與生機瀰漫,比葯靈界強盛太多,但也不至於驚人。
忽然,易生臉色微變,之前他曾在周大仙的記憶中粗略瀏覽了一些仙界的信息,他可以肯定,這裏絕對不是仙界!
一旁,秦城主早已因心中的滔天震撼而獃滯,回想起方才穿越界壁的一幕幕,若非有易生保護,以那種驚人的速度,他的老身子骨早就散架了……這讓深深他明白,此人遠比當初要可怕太多太多,藏得太深!
許久,平復心潮起伏之後,他趁着易生自顧自研究這片天地時,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茫茫霧靄遮掩着浩瀚的凈土,山脈蜿蜒曲折,每一條都猶如虯龍橫卧,龐大而古老,奇異的是,它們無不是如護衛般圍繞着中心一座神岳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似乎是某種地勢。
沿途,除卻密密麻麻的古樹參天外,還有五顏六色的植物們噴吐着祥瑞的霞光。許多老葯早已通靈,根須化作兩條腿到處撒丫子狂奔,與一些奇異的小生命在霧靄中追逐嬉戲,一片仙景,充滿祥和之意。
秦城主暗自搖頭,大人物們還真是喜歡搞這一套,連仙界也不例外,都有些審美疲勞了。
不過,這也是最實用的,各種草藥、地勢等將天地靈氣增幅的同時,也會將靈氣的純度最大限度發揮出來,可以大量增幅身處於凈土內的生命修行速度,甚至在一些秘地中,比外界高出幾萬倍的修行速度也不是不可能,故而,一片凈土秘境也是一個族群強盛最基本的東西。
雖說這仙界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可以令秦城主立地成仙,卻不少各種罕見的延壽寶葯遍地,葯香撲鼻,價值都很驚人,且無人看守,跟路邊的大蘿蔔似的。
他左右瞄了幾眼,也不客氣,直接就撲到地上,揪了一大把放在嘴裏面大嚼,感受着體內生機不斷猛漲,他樂得捂着腮幫子都合不攏嘴,可還沒樂多久呢,卻是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老秦,你怎麼了?”
老秦忍着疼痛將胸口的衣料撕開,露出裏面的胸肌,在心臟部位,有一張碧綠的人臉,帶着不懷好意的詭笑,應該是某種植物生命體。因吸收了生機復蘇。
“人蔘果?!”易生驚呼,這竟是一株長生藥的汁液所化,且……這是唯有五庄觀的人蔘仙樹才會結出的人蔘果,無比珍貴!
莫非……這是老菩的祖爺爺?聯想到那祖爺爺掌握有歲月之法……或許真相就是如此,它與自己一樣,皆來自五庄觀!
好在,秦城主很快便恢復正常,與易生猜測的一樣,那的確是“祖爺爺”的汁液所化,紮根於秦城主身上以做監視之用,本來已經被神城所鎮壓,不會作祟,卻因草藥中蘊含的龐大生機而復蘇了!
之前,他之所以猶猶豫豫不願多提,正是因為他的心臟被祖爺爺種植了人蔘果汁液,若是有所忤逆,隨時會被此物吞噬……但如今他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與其說他對情感逐漸冷漠,倒不如說對生命的存在逐漸冷漠了,連自身都不例外。
不過,目前他強行驅除了體內的生機,並以神城再度鎮壓,一時半會還不會出大事,但隨着神城的力量逐漸衰弱,背叛“祖爺爺”的他下場可想而知。
……
“站住,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難道不知私自潛入我葯家聖地是重罪嗎?!”
“稍安勿躁,如今歡喜王在我族做客,或許是他的手下不小心走錯了路,我看還是先詢問一下再說。”
就在他們四處尋找小先生等人的蹤跡時,在距離神岳不遠處,他們被幾個背負葯鼎的修士們攔住了去路。
“葯家?”
易生愕然,莫非這裏是……葯家開闢的小世界?的確,這樣的話之前的種種古怪說得通了!
“等等,你們看此人的長相……”突然,有人指着易生驚訝出聲。
“認出我是葯采波了嗎?”
易生低語,葯采波在葯家身份很高,這一點從之前葯弓一言語中不難判斷。且,此人似乎很被那位葯靈界傳說中的第一人、葯家的始祖看好,並跟隨過一段時間。
而那位始祖與衛界者有些淵源,不知是否是其中一員。
同時,他想到了老嫗葯蕙,此人是葯弓一與葯采波的母親,與一主也有莫大關聯,曾以未知目的待在他身邊一段時間,而後被他化作石頭,直到來到葯靈界才不知所蹤,結合葯弓一的話語,她已經回到了葯家。
聯想到葯家始祖與衛界者不清不楚,難道葯家與一主有聯繫?
不管真相如何,目前應該可以憑這層身份找到小先生等人。
“是、是被追殺印記錄下的男人!”
然而,令易生意外的是,那說話之人並未露出恭敬之色,反倒是慌忙取出一道碧綠令牌,嚴陣以待。令牌上只有一道印記,易生的容貌氣息等赫然在內!
這道印記易生不陌生,葯家每一位族人體內都會擁有的東西,在意外身死後自主復蘇,將敵手的一切記錄下來,待日後清算,這也是當初他殺死葯家始祖的胞弟葯犁之後出現的東西。
易生並不死心,帶着嚴肅之意環視面前幾人,沉聲道:“咳咳,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可是葯采波,也是葯弓一他大爺,始祖身邊紅人,身份顯赫,地位超然,你們敢如此阻攔我的去路,是活膩歪了嗎?!”
然而,這番話換來的卻是一道道疑惑與鄙夷的目光,幾人不禁將各自手上的兵器握得更緊了,這一幕使他搖了搖頭,暗道這種場合果然還是真言術更加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