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噁心死了
田丹正和謝小萌聊得開心，猛然聽到吳太沖這句話，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這***要害我哩！”
秦太淵這個時候也暈頭了，根本不想沒有多少工作經驗的田丹怎麼能處理好這件事，他只想早點把“胡一刀”弄走。否則，讓全村的婦女們看到，以後都跟着她學，這工作就沒法做了。“好，好，小田，這事就交給你了，抓緊讓這潑婦滾蛋！”
田丹被秦太淵點了名，只好從謝小萌身邊站起來。謝小萌在他身後小聲說：“千萬別碰‘胡一刀’的身子，她正光着身子呢，萬一告你個耍流氓，不拘你，也會惹一身臊。”
田丹感激地向謝小萌點頭致意。他來到大廳，向已經罵累正在喘息的“胡一刀”說：“大嬸，你起來，把衣服穿上，我們有話好說。你的問題，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胡一刀”見領導人都不來，只來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夥子，這樣的人能解決什麼問題，她又來勁了，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快滾，別礙我的眼！我今天就要找吳全，非把他這個狗東西褲襠里那傢伙給?下來不可。”
田丹笑道：“吳全給你嚇跑了，你這個樣子，他也不敢來呀！”
“胡一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找吳全不過是個幌子，吳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要見領導，起碼也要是吳太沖，最好能驚動朱勞宮或者秦太淵，這樣才能免了她的社會撫養費。
田丹找不來吳全，更找不來領導，只好軟語相勸。“胡一刀”歇了一會，又開始大罵，這回連田丹也裹進去了。
田丹氣得七竅生煙，又動不得手，只好在大廳打轉。就在他轉到牆角的時候，一隻蟑螂的屍體讓他眼睛一亮。他四下一望，見沒有人注意他。其實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跑光了，誰還在這是非之地久留？
田丹將那隻蟑螂的屍體拈起來，掐去頭部，將後半截暗藏在手心。他來到“胡一刀”的側面，雙眼緊盯着她那張一開一合的嘴。“胡一刀”雙目微閉，正罵得旁若無人，哪裏想到田丹正對她不懷好意。
就在“胡一刀”張大嘴巴的那一瞬，田丹手指一彈，將蟑螂的後半截身子射入她的口中。然後，他猛地跑進樓梯口的男廁里，僅放開一道門縫往外看。
“胡一刀”的嘴裏突然進了東西，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咬過之後才覺得不對勁，連忙吐出來看，原來是蟑螂的身子，而且還沒有頭部，難道前半截已經被自己咽了下去？她突然感覺一陣噁心，早上吃的飯一下子全部嘔了出來。
吐出了早飯，“胡一刀”這才感覺好些，她從頭上拔下一隻發卡，在那一堆穢物里撥弄，想尋找蟑螂的頭部。當然，她是不可能找到的。於是她就把手指插入喉嚨，進行第二次“垃圾傾倒”。這回，她吐出的是一攤黃水，可是，還找不到蟑螂的腦袋。
“胡一刀”慌了，她也顧不得這隻蟑螂是怎麼進入她的嘴裏的，先穿衣服離開這裏再說。
田丹看到“胡一刀”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這才從男廁里出來，站在大廳門前，衝著“胡一刀”遠去的身影揮手致意。“沒事常來玩呀！”他大聲說。
秦太淵從旁邊的房間裏出來，看到田丹那一副“有情有義”的姿態，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子，可千萬別讓她再來了！”
陳湧泉跟在秦太淵的後面，笑道：“小田還是很有能力的，秦鎮長，你說是吧！小田，快說說你是怎麼把這潑婦弄走的。”
田丹當然不能說實話，就瞎編：“我跟‘胡一刀’說，你現在的事是由我來負責，你要罵就罵我吧！做村官嗎，就是要有點任勞任怨的精神才行！也是我運氣好，‘胡一刀’罵了我一會，累得喘不過氣，竟然把今天的早飯都嘔了出來。主任，你來看，真噁心！”
秦太淵和陳湧泉也都看到了那一攤穢物，都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架式。陳湧泉抬頭看到了跟着他們出來的葉金麗，連忙說道：“小葉，快來把這兒弄乾凈。”
葉金麗在領導面前正好表現，馬上找來掃把和拖把，賣力地幹了起來。
這時吳太沖也從別的房間裏湊了上來。他剛才沒有陪同在鎮長身邊，怕自己因為工作不力而挨秦太淵的訓。秦太淵氣的就是這類人，心說：“工作做不好還怕我訓，你躲得了一時，難道能躲得了一世！”如此一來，就顯得陳湧泉要比吳太沖的境界高些。吳太沖少不得又挨一頓訓斥，最後，秦太淵專門跟他提到：“吳全跟你一個姓，不是會是你什麼人吧！你好好想想，他不能幹，就換人。還有，今後的計生工作讓田丹輔助他，不能讓他一個人亂來！”說著，他坐上車走了。
吳太沖唯唯諾諾地聽着，在他抬起頭來的那一刻，眼中分明是深深的怨毒。
田丹看在眼裏，不由得後背一陣發冷。
一場風波過後，婦檢工作照常進行。吳全剛才不知道躲到哪裏，現在又露面了。吳太沖少得不大罵他一通。他的話里夾槍帶棒的，總是捎帶上田丹。不用說，吳全也恨上了田丹。
謝小萌對田丹說道：“田哥，你今後的日子不好過呀！”
田丹苦笑：“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湧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田丹的身後，他笑道：“不要想得太多，有事我們一起扛！”田丹回頭，與陳湧泉相視一笑。謝小萌看到兩人的表現，也為田丹鬆了口氣。
有從街上過來的女人說，她們聽到一件奇事，“胡一刀”到鎮衛生院要求洗胃，醫生問她是不是服毒或吃錯了葯，她又不說，只是要快點洗。醫生給她灌了幾分鐘，她又受不了被灌的那個罪，扯出管子跑回家了。
大家都說這女人肯定是精神受到了什麼刺激。只有田丹不說話，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