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蝕骨折磨

嘀嗒～。

水滴落地的清脆在這陰冷的黑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冷風呼嘯，吹過落地窗前的那抹纖細的身影，帶起裙角飛揚。

沭九蹲在玻璃窗邊，靜靜的靠着蜷起的膝蓋，長發順勢而下，在她侵染着鮮血的腰間染上一抹猩紅，讓那顏色更顯妖治。

呼吸有些綿長，也有些沉重，經過五年的囚禁，她的身體很是瘦弱嬌小，原本如玉的皮膚此時已經佈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還是新傷，緩緩的冒着血珠。

不大的房間蔓延着刺鼻的血腥味，掩蓋了屋內一切奢華低調的裝置。

“吱----”

房門打開的聲音依舊喚不起她的興趣。

“起來！”

尖銳的呵斥隨着一陣天旋地轉的拉扯。

最後，沭九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抬眼掃了一眼房裏，入目的便是一張俏麗的臉，精緻間透着絲絲病態。

沭靈看着眼前狼狽不堪的沭九，好看的眸子裏閃着不符的狠辣。

她終於等到，將沭九推下地獄的一刻。

“姐姐，你最近還好吧？你身上的傷，疼不疼？”

沭靈走進蹲下，輕輕的撫上沭九的傷口，弱弱的開口，包含着一股濃濃的關心。

沭九靜靜的看着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容顏，冷笑，“多謝妹妹好意，我，很好……”

沭靈的手看似是在輕撫，實則不經意間將指尖插進已經結疤的傷口，鮮血瞬間流出。

“姐姐，你還在怪我么……”

沭靈抿了抿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自己問出的話語刺激到沭九。

沭九厭惡的看着她，聲音沙啞，“如今就你我兩人，又何必一副假惺惺的模樣，讓我看了噁心。”

呵，她的好妹妹，被她從小寵到大的好妹妹，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待她二十歲滿歲之日取來她的心頭血，做她病方的藥引。

“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呢，人家…人家是真的……關心姐姐……”

沭靈咬唇，水靈的大眼泛着水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落下淚。

儘管無力，沭九還是抬手，推開了眼前讓她不耐的氣息。

被這麼一推，沭靈毫無預防的坐到了地下。

“你幹什麼！”

一道熟悉的暴喝終於換來了沭九的目光。

喬梵溫柔的將沭靈抱起，語氣寵溺，“靈兒，沒傷到哪裏吧？”

看向沭九時的目光卻瞬間轉變成刺骨的冰冷，讓沭九原本平靜的心狠狠的一顫。

“你不知道靈兒身子骨弱嗎？竟然還敢推她！”

沭九突地一笑，精緻絕倫的臉上染着几絲血跡，顯得無比妖艷，在這一笑之下，竟有種攝人的魅惑。

“是啊，她身子骨弱……而我，又算得什麼？”

像是喃喃，又像是嘲諷。

這個她愛了數十年的男人，這個她付諸了一切的人，如今冷漠的逼問她，為何推她的妹妹。

喬梵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今天，是來取我的心頭血的吧。”

看着兩人，沭九淡淡的開口，就好似，即將被剜心的，不是她。

“姐，姐姐……”

沭靈又一次咬了咬唇，一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模樣。

“不錯。沭九，你的心頭血，今日，是該取了。”見沭靈吞吞吐吐的，喬梵的眼角柔了一下，對着沭九冰冷的開口。

沭靈微微低頭，看向沭九的目光里充滿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