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黑暗的眼瞳
“看看我的這些同胞~真是悲慘啊，曾經驕傲的不朽古龍，竟然以這種姿態死無葬身之地…真是讓人萬分感慨啊~果然，效忠於您，是我芙拉姆特這漫長的一生之中做過最正確的選擇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出來的芙拉姆特之眼漂浮在灰燼的身邊，看着這漫天的黃沙之下埋着的，數之不盡的世界大蛇的屍體，有些唏噓不已。
瞥了一眼身邊的芙拉姆特，灰燼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問道“為什麼，世界大蛇的屍體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灰燼的問題，芙拉姆特不由得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後輕聲說道“卡斯從您這裏奪去了黑暗之魂后，便帶着我們的族人來到了這裏，雖然我並不知道這裏就是毀滅之後的環印城，但是現在想來，他們應該是想要在這裏用黑暗之魂來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吧…”
聽到這話，灰燼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瞥了一眼身邊的芙拉姆特之眼冷冷的說道“那為什麼之前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一切都發生在已經被毀滅了的環印城呢？”
“我的王…您也知道，雖然我也是世界大蛇，是他們的同胞，但是在一些問題的選擇上我是跟他們相悖的，所以他們並不信任我，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們的決定，但正是這樣的一個決定，葬送了所有的世界大蛇~只有我一個人…因為不被信任，所以才能逃出升天。”
說到這裏，芙拉姆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這一片荒涼破敗的沙漠，看着眼前被黃沙掩埋的一切，感慨不已的說道“而且我也沒有想到，這裏竟然是火之時代的終結，是一切的末日啊…”
一切的終結，是的，不只是環印城，這裏是一切時間的交匯點，在羅德蘭還有環印城混亂不堪的時間，統統導向這裏，因為這裏就是一切的毀滅和終點…
灰燼甚至能在遠方的沙塵之中隱約看到被黃沙淹沒了大半的洛斯里克城…諸王之鄉，竟然也落得如此的下場，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看着眼前的一切，灰燼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那個欺騙了整個世界，歷經了不知道多少個萬年，犧牲了不知道多少英雄豪傑的傳火…竟然還是落得如此下場，這還真是萬分可笑啊~
帶着防火女從殘破的尖塔之中走出來的克拉娜也看到了眼前的這番悲慘凄涼的景象，忍不住開口說道“傳火的終末，就是這幅光景嗎？沒想到榮光匯聚的羅德蘭有朝一日也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覺得倒是不錯~最起碼在這樣的一個世界，不會有人在遭受痛苦了。葛溫王帶給所有人的痛苦，還有這個世界本身的痛苦，也都被掩埋在了這風沙之下…本該如此~該終結的，就讓它終結吧~”
說到這裏，灰燼輕輕的扭了扭脖子，看向遠處被風沙遮蔽的方向，輕輕的眯起了眼睛說道“不過在這裏…還有一個人在苟延殘喘啊~就讓我去結束他的痛苦，完成我未竟的使命吧！”
腳踩着鬆軟的風沙，還有不知道埋在下面的多少屬於世界大蛇的屍體，還有這個世界的殘骸，灰燼一步一步朝着前方的荒漠之中走去…
狂風吹拂在灰燼的臉上，遮天蔽日的風沙讓人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可是灰燼知道他的目標在哪裏，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誰。
幾尊佇立在黃沙之上的王座，出現在了灰燼的面前，每一座王座之上，都釘着一個帶着金冠的身影…
那些人都還活着，他們痛苦的呻吟着，口中還不知道呼喚着誰的名字，好像在等待拯救一般。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救他們了，從始至終，都在依靠他人，不懂的自己反抗的矮人群王們，在這個諸神已經死絕了的時代，只能是待宰的羔羊，是個人都能從他們的身上瓜分一塊肉…
很難想像，這群人竟然是在古龍戰爭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才獲得了這座環印城，很難想像，這群人正是矮人的祖先，名義上的，矮人們的王~
畢竟灰燼在這個體系之中，也只能被稱之為矮人…但是與那些弱者不同，灰燼可不是一隻羊！
“啊~你終於來了啊！真是讓我久等啊~你要知道，在這種漫天黃沙的末日之中苦苦等待，其實是一件很考驗耐心的事情…要不是你哪裏還有我想要的，要不是只有在這裏，我才能徹底的殺死你，我可耐不下這個性子來啊~”
九個王座上，八個都釘着矮人王，唯獨一個王座之上，九個王座之中最中間的那個王座上，坐着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黑暗之王，而現在，他正靜靜的坐在王座之上，懷中還抱着一個小女孩…腳下更是踩着一具乾枯的屍體。
暗紅色的頭巾已經快要被風化，那把大劍也已經斷成兩截並且銹跡斑斑…但是不難辨認出，被黑暗之王踩在腳下的屍體，就是之前在環印城之中橫衝直撞的蓋爾…
而那個被他抱在懷中的女孩，灰燼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他知道，那就是蓋爾一直在找的繪世者。
彷彿察覺到了灰燼的視線，黑暗之王輕笑了一聲說道“很在意他們嗎？其實也沒什麼啦…我知道，你是啟動了費蓮諾爾的時間穿梭蛋來到了這個時代，但是蓋爾可不是哦~他可是在環印城之中，苦苦等待着，等待一切結束，等待世界大蛇出現，等待我從畫中世界將繪世者帶來…”
說到這裏，黑暗之王抬起手指了指周圍的王座上，那些還在苦苦呻吟，還活着沒有死去的矮人群王們，衝著灰燼戲謔的說道“說起來…本來呢~蓋爾會在這漫長的時間之中瘋狂，然後殺死這些矮人王，吞噬他們的血肉，將自己變成黑暗之血的載體，然後被灰燼殺死…也就是作為環印城的最終BOSS出現~不過很可惜，他現在是沒有這個命了！”
看着侃侃而談的黑暗之王，灰燼輕輕的眯起了眼睛，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廢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入正題了？”
聽到灰燼的話，黑暗之王先是一怔，然後輕輕的聳了聳肩，將懷中抱着的小女孩放到了自己坐着的王座上，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來到了灰燼面前…
“那麼…我最後再問一遍，灰燼，你真的不準備乖乖的融入我的靈魂之中嗎？我們本就是一個人啊~我們的戰鬥，無論誰贏誰輸，結果都是四王魂，你和我的融合罷了，一定要我碾碎你的靈魂，親自吸收嗎？那可是會很痛苦的~”
“對你來說…當然痛苦了，畢竟你就沒有體會過什麼痛苦，但是對我來說，對於真正闖過了傳火之路的我來說，這算什麼？反倒是你…受得了嗎？畢竟你只一個糟了一點點苦就受不了，縮到老子靈魂的最深處躲起來的膽小鬼而已~不過你放心吧，待會吞噬你靈魂的時候，我會把這個塞到你嘴裏的~”
一邊說這話，灰燼一邊從自己的背包之中取出來了一個奶嘴，衝著黑暗之王上下揚了揚~臉上的表情更是極盡的戲謔和輕蔑，彷彿黑暗之王就是一個還要吃奶的嬰兒一樣…
看着調侃自己的灰燼，黑暗之王先是一愣，突然衝著灰燼爆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雖然說我擁有所有的記憶，但是你這傢伙，陰陽怪氣的功夫跟我有一拼！跟我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
“所有的記憶？”灰燼輕哼了一聲，然後冷冷的看着黑暗之王說道“你擁有的，只是身為穿越者的記憶而已！傳火之路上的記憶，還有傳火終結之後，我在各個世界遊盪的記憶你可奪不走！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所謂的那份記憶很重要，是支撐我存在的東西，但是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這些才是，而你那些…老子現在一點都不在乎！”
黑暗之王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輕笑了一聲說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是已經否認，我們是同一個人了，是這個意思嗎？”
“我可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你這個混蛋跟我是同一個人，你下手沒輕沒重，我有…你做事毫無底線，我有…我們從根本上，就不是一個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黑暗之王張開了自己的雙手，無盡的黑暗在他的掌心涌動“那麼…就沒有廢話的必要了！既然如此，我就只能親自動手，把你的靈魂撕成碎片，然後一點一點的吞下去了！你到時候可千萬別哭啊！”
灰燼冷哼了一聲，換上了傳火鎧甲和傳火大劍，指着黑暗之王板著臉說道“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把我老婆的眼睛弄到哪裏去了？”
正在積蓄黑暗的黑暗之王衝著不遠處的小女孩輕輕的努了努嘴，示意防火女的雙眼就在那裏…
灰燼偏過了腦袋，看向了乖巧的坐在矮人王的王座上，一動不動的繪世者，那眼眶中的雙眼，正是灰燼送給防火女的，屬於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