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一個禮物
禹給站在身邊的士兵點了點頭。士兵走到了船頭，對船上說了一番。只見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攙扶着一位老人從船上走了下來。敖敏遠遠的看着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是誰。等走近了，敖敏隱約從姑娘的臉上看到了焰蝠的影子。
“美蝠？”敖敏吃驚地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立即跪下道：“敖敏公主，我是美蝠。禹王統一南方時，從天庭與舜帝的伏妖塔上救出了我們。這是千翔。”
千翔的頭髮和鬍鬚全部白了。他趕緊跪下，痛哭道：“公主啊，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法力，變成了普通的妖族人。如今，我的時間也不多了。當禹帝找到我們時，我就提出要求希望見你一面，然後為神猴守靈，死在這裏，繼續為他守着這片地方。”
敖敏點了點頭，很沉重地說道：“都這麼多年了，還提這些做什麼。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神猴到神州國的時候，從屍體堆里將我救出來，給我提了一個要求，讓我找到焰蝠的妹妹。當時，焰蝠的娘已經死了。”千翔說道，“我離開神州國，進入妖族領地，在關押戰戰俘的妖族營地發現了美蝠。我通過賄賂看守，救出了美蝠。不久之後，妖族潰敗，我們被天庭的士兵俘獲，關押在了塔里。我們在塔來受了很多委屈，可是相互幫助，熬過了最難的日子，迎來了禹的王師，最終獲救。”
敖敏點了點頭說道：“難得你一片忠心，很感動。”
千翔對着猴哥的石像跪倒在地，哭訴道：“神猴，我將焰蝠的妹妹帶來了。你可以安息了。我無能無法救你，就讓我為你守靈吧。”
“我一直在這裏，他並不孤獨。無需你也在這裏守靈。如今，禹帝統一了四海，再造了九州，人族、妖族也和平了。你們去過普通的生活吧。”
“公主，”美蝠說道，“千翔叔執意要死在這裏。他渾身有很多傷，也沒有什麼法力了。你就滿足他的願望吧。我留在這裏照顧他，不會讓他耽誤你的事兒的。”
“也罷。”敖敏說道，“你就這樣吧。山腰上有一處木屋，那裏空氣很好，視野也也好，住着也舒服。這是，你要飛起來，帶他過去。”
“好的。”美蝠說道，“我馬上帶他過去。”
美蝠帶千翔飛走後，禹長嘆一口氣道：“這其實是我最後的心愿，我已經了了，沒有太多念想了。自從焰蝠在有崇山下幫助我們擊敗了妖族，我就欠他一個永遠也換還不清的人情。後來，他又做了那麼多，讓我對妖族的看法，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本來就不該分那麼多族類，分這麼多族類，有這麼多問題。其實，大家都是人，只不過需要修成人形罷了。人形是來自天神的要求。不過是因為天神主導三界罷了。人是女媧依據天神創造的，天然有形象優勢。不過，當所有的族群都修成了人形時，大家也都有了同樣的想法了。”敖敏說道，“原本就不該有族類偏見。我很嚴重，一開始對妖族恨之入骨。後來我猜發現，從血統上看，我與妖族的血緣最近。這該怎麼說？看我兒子，壓根兒就是個妖怪的模樣。我又該如何說？”
“哈哈哈，”禹說道，“我們有了深刻的經歷，就會有明確的認知和態度。這是很正常的。我也改變了很多。至少我對妖族，對神族，對人族的認識，與之前不一樣了。年紀越大，我越寬容，也就越沒有脾氣了。”
“你的巡遊之路繼續下去吧。或許這你與這個世界最好的互動。”敖敏說道，“既然你的人生走到了後半場，什麼事兒都可能發生。珍惜你的所有歲月。咱們各自保重吧。”
“嗯，”禹說道，“我走之後，你好好照顧自己。當然，我說了也是白說，這麼多年了，你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人，不需要我多說。”
當禹的背影消失在敖敏的視野時，她雙眼模糊了。她很清楚，她和禹再見的可能已經越來越小了。正如敖敏預料的一般，三年後，禹死在了巡遊的途中，就地葬在了會稽山。
遵照禹的遺囑，他的葬禮很簡單，沒有複雜的陪葬品，沒有殉葬，也沒有宏達的演出。他的墳也做得很簡單。禹的去世引發了中原各族的妄想。啟立即將九齊和九天從青丘國調往會稽山。在青丘國軍隊的保護下，啟撤換了反對他的將領與官員，為自己登上大位做準備。等一切料理清楚了，啟才鬆了一口氣。
啟沒有尊重傳統，讓禹安排的人登基去演一場戲，而是直接登基為帝王。
啟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來到花果山。啟跪在敖敏身邊，哭着說道：“父王已經去世，我來將這個消息告訴娘。”
敖敏並沒有驚訝，一臉難過地說道：“啟啊，你做個好帝王，延續你爹的治理。你爹一輩子只有一個夢想，那就是統一華夏。他做到了，也該安息了。”
“我已經將上古的帝王全部加封了一遍，包括那位殘忍的丹朱。”啟說道，“我知道是他殺了我爺爺。不過，人已經死了，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了。上古帝王的位置我會給他們留住空間。從今往後，就沒有所謂的禪讓了，天下是我一家的。萬民已經安樂，從此不會再有戰爭了。”
敖敏點了點頭，笑道：“你真的長大了。我很欣慰。以後不要來看我了，好好管理你的帝國吧。”
“娘，我會派人去尋找大哥，一定會找到他的。”啟說道。
“你哥長大了，人各有志，不要強求。他是我兒子，我太了解他的脾氣了。他說過要為爹討個公道，就一定會去做。他在禹王手下歷練了那麼多，應該不會做傻事。你不用管他就好。他終有一天會回來的。”
“娘，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隨時告訴我。兒子不孝，無法奉行膝下，但是只要娘提出來，我什麼都可以做。”啟說道，“娘，你就不要對我外道。”
“我不不會對你外道的，”敖敏說道，“我是龍族公主，也是個修行的人。我無需什麼東西，也不需要你對我做什麼。如果我對你有恩，那你就將這種恩情還給人間吧。善待妖族，善待人族，善待舜的部落。”
“我答應您。”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