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繼續往下查
此時,秋山別墅內。
徐璽的情緒不太穩定,回到家裏就將藍胖胖給摟在了懷裏。
關於他開車衝撞戚桑美的事,他已經安排律師去接洽,同意承擔所有穆家想要他承受的,可穆家不要賠償,只要替她平心裏的冤屈。
徐璽現在內心五味雜陳,他撫了撫藍胖胖的背,壓低着聲音,“藍祖宗,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來了?”
藍胖胖伸長着身子,尾巴一搖一擺的,特別享受地“喵”了一聲。
徐璽抿了抿唇,繼續沉着聲音絮叨:“抱歉啊!我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你......”
“認出她......”
突然,門外傳來“叩叩叩”地聲音。
徐璽當即蹙眉,好心情被打斷,他連語表情都跟着冷了幾分,“進!”
賀太推開門,恭敬地沖他鞠躬,“徐少!”
徐璽將藍胖胖放在地上,再拿起茶几上的小魚乾撕開包裝。
藍胖胖聽到包裝紙撕開的聲音,立刻興奮得喵喵直叫。
徐璽拍了拍它的腦袋,耐心地喂它吃小魚乾。
賀太杵在旁邊看愣了,他還沒見過徐少這麼富有愛心的樣子。
徐璽一邊喂藍胖胖,一邊沉着聲音問:“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賀太將門反鎖,邁步走了進來。
他離徐璽一米開外的距離站住腳,接着彙報道:“那個送視頻去警局舉報的人,他的個人情況已經調查清楚。”
藍胖胖最近被養得很好,那些打鬥后的傷痕已經開始結痂,連帶着身上的毛也跟着冒起來了不少。
它現在毛茸茸的,特別像小時候的模樣。
徐璽盯着藍胖胖,滿眼溫和。
他將整隻小魚乾遞給藍胖胖,這才拍了拍手,回頭看着賀太,“有沒有什麼疑點?”
藍胖胖得到整隻小魚乾,開心得不行,順勢趴在徐璽的腳背上,然後“嘎吱嘎吱”地吃了起來。
賀太買了眼地上的貓,有種小魚乾真香,他也想來一份的感覺。
“有。”他很快回過神來,表情嚴肅地盯着徐璽,正兒八經地說道:“這人叫駱宇,沒什麼正經職業,靠偷拍明星和富豪的私生活,以敲詐或者高價賣給報社為生的人。”
換句話說,這人就和狗仔隊差不多,乾的都是找打的事,且都奔着錢去的。
徐璽翹着二郎腿,手扶着沙發有節奏地敲着。
他的表情變得陰沉沉的,像是早已料定了一切。
徐璽眯了眯眼,冷冷地說道:“也就是說,他拍到戚桑美與孟苒在花園餐廳的爭吵視頻,在孟苒墜樓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聯繫穆家要錢,而是將視頻主動送去警局,只為了當個好市民?”
賀太連連點頭,對徐璽的說法倒是有幾分認同的,“差不多是這意思。”
然而,認同歸認同,他還是得將內心的疑問說出來。
賀太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再次說道:“但以那段視頻的價值,他完全可以在穆家敲詐到一大筆巨款,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這點非常的可疑。”
駱宇那樣的人他接觸得實在是太多了,他們的眼裏只有錢,根本就不在乎被迫者的心情,更不會在乎視頻公佈出去的後果。
只要你給足了錢,他們就把視頻交還給對方,甚至有些過分,在得到錢後會保留視頻,以作為日後敲詐勒索的籌碼。
駱宇改頭換面要當好市民,至少賀太是不認同的。
徐璽不是沒看懂他的執拗,但還是忍不住地起了些捉弄的心思。
他抬頭盯着賀太,笑着衝著他揚了揚眉,挑釁道:“如果說他真的是想要當個好市民呢?”
今天的徐璽有些奇怪,不管是說話,還是表情,這讓賀太多少有些許的不適應。
他努力地告訴自己,徐璽是剛經歷過車禍,可能傷到了腦子,所以他必須要多適應。
賀太挺直着背,特嚴肅地表示個人看法,“以他在業界的風評和處事作風,我覺得很難。”
他生怕徐璽真就覺得駱宇在變好,所以就不繼續往下查了。
可徐璽卻絲毫不在意,彎着腰,特溫柔地擼着貓。
他沒在駱宇的問題上多討論,而是沉着聲音問:“景小姐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賀太有些懵,一時間沒能接上徐璽的橫空跳躍。
他愣了幾秒,這才反應了過來,“除了來醫院看您,她去過葉家一次,其他時間都在景氏里坐鎮。”
打從方煒辦事不力后,賀太幾乎是受到了重用。
現在的他,被徐璽委命了許多的事情,負責跟蹤調查了許多人,而景遙光就是其中一位。
可這回答,徐璽似乎特別的不滿意。
他蹙了蹙眉,表情有些難看,“真沒別的地方了?”
賀太停頓幾秒,突然眸光放亮,“噢!有的。”
徐璽坐直了身,滿眼嚴肅地盯着他,“哪裏?”
這是什麼表情?
盯着景遙光就這麼重要嗎?
賀太在心裏犯着嘀咕,老老實實地說道:“她有私底下與胡氏的見過面。”
胡氏?
胡靜的娘家人?
她要做什麼?
徐璽的表情特嚴肅,盯着賀太追問,“見的是誰?”
見他如此,賀太也跟着嚴肅了起來。
他抿了抿唇,聲音清脆,“胡鵬!”
胡鵬?
胡靜那位心疼女兒的有錢老爹?
見徐璽這般的有興趣,賀太哪裏還敢放過任何的細節。
他盯着徐璽,沉聲說道:“他們見過面后,胡鵬就帶着律師去了警局。”
看來這葉擘不要兒子,可總歸是攔不住有個兒子奴的老婆啊!
徐璽冷哼一聲,眉眼裏全是嘲諷,“看來這胡靜是不死心,決定要自己出擊撈兒子出來了啊!”
這胡靜倒是能想法子,反正哪種方法能就近整死自己老公,她就絕對不會有其他的選擇,相當的執着。
面對徐璽的樂觀,賀太還是忍不住問道:“可就葉擘現在這情況,她還能怎麼撈呢?”
葉馳的事,葉擘都沒有主動出面撈人。
最開始,他考慮到葉馳在品睿集團有股份,所以讓徐璽安排人去警局撈人。
徐璽的人去警局低調,沒鬧出什麼新聞。
然而,即便徐璽沒有撈出人,葉擘也同樣沒有出面。
他不僅沒有出面,反而是聯繫了記者,說明天會公開道歉。
這傢伙能走到現在的位置,真非一般的能力。
但現在葉擘已經沒想要撈人,他不對下面打招呼,那人能就這麼出來了?
徐璽冷笑出聲,特直接地嘲諷着賀太的天真,“葉擘不放話就不能撈了嗎?”
賀太蹙眉,還有些懵,“徐少,恕我不太明白。”
徐璽笑得更加的狂妄,眉眼裏透着戲謔與冰冷,“這年頭,可不是什麼事都要他親自開口的。”
這些年與葉擘打交道,他早就看清楚了那些人的嘴臉。
說白了,他們看重對方的財力,更看重權勢。
畢竟有些人有錢,但並沒有權,凡是總是要求人,總歸是要低人一等。
想着葉擘的那些嘴臉,徐璽再次諷刺出聲,“人家位高權重,底下都是些小嘍啰,不得是聞風色膽?”
賀太點了地頭,沉聲道:“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徐璽的話已經側面說得清楚,賀太完全是明白了過來。
胡靜將胡鵬搬出來,那位胡家的當家,又是葉擘的岳父。
這人一旦親自出面,必定是已經打好關係,甚至做好了工作。
看來葉馳很快就會出來了。
可聽到這個消息,徐璽並沒有半分的不快,反而心情的變得好了起來。
“葉擘呢?”他晃了晃翹着的腿,沖賀太問道:“今天還宅在家裏不敢見人?”
賀太現在機警,沒敢隨便走神。
徐璽剛問,他立刻就彙報了起來,“他和穆威去了陌莊園。”
徐璽蹙眉,一臉的不解,“陌莊園?”
“他們去那裏做什麼?”
穆威那人心胸狹隘,他主動的找上門,必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賀太不清楚他心裏的擔憂,繼續說道:“應該是今天突然曝出穆瑾言康復的新消息,兩人才親自過去驗證的。”
葉擘親自去驗證穆瑾言的康復進度?
他怕什麼?
穆瑾言又不會和他搶位置,為什麼怕他醒來?
這傢伙是幫自己驗證,還是收了穆威的好處,幫他驗證呢?
這兩老東西,關係有些好啊!
徐璽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驗證后的結果呢?”
賀太笑了笑,特真誠地道:“看葉擘的表情,似乎對看到的很是滿意。”
葉擘離開陌莊園時,門口的記者拍到照片,他的情緒很好,賀太猜想應該是對所看到的很滿意。
賀太頓了頓,忍不住又再次說道:“至於穆威,或許是太狂妄引了眾怒,遭了報復。”
至於穆威的遭遇,他們的人也只是在跟蹤時拍到他被毆打的照片。
穆威不知道是得罪了誰,被揍得有些慘。
“報復?”徐璽揚了揚眉,忽地笑了一聲,“有意思。”
看不順眼的就要收拾,這倒挺像她的作風。
看來這穆威進去陌莊園,又沒幹什麼人該乾的事了。
徐璽頓了頓,抬頭看着賀太,嚴肅地道:“繼續調查那個叫駱宇的,儘快將他背後的人給揪出來。”
這些事,他該了解的都已經了解,部署的事還是要跟上進度了。
賀太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