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鎮定自若的夜默

夜默不清楚這個精神空間是什麼原理，他懂得雖然比簡多，但同樣多得有限。

而且每次一旦脫離這個精神空間之後，在其內經歷的一切都會被抹去。

星河夢魘，夜默無數次見證過吞噬原處世界的景象，他也簡更清楚，原初世界之所以到如今會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以至於淪為深淵與神界共同的狩獵場、殖民地，就是因為星河夢魘對其世界本源的吞噬！

而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的，這尊背負着巨大因果的偉岸存在竟然是夜家的先祖。

自己體內流淌着的灰色血脈，正是傳承自，吞掉了三分之一個原初世界的星河夢魘！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

簡.瓊斯發問，既然發現在這裏動不了手之後，她暫時也便放下了心中的殺意。

當然不是打算放過夜默，而是準備等到脫離這個詭異的空間之後再算賬。

“那根權杖似乎有些熟悉……”

夜默並沒有回答簡的問題，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陡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夜默終於想起來了自己在哪見過那根權杖！

那根權杖正是此前他在第一次吸收審判規則碎片之時所見畫面之中那根法杖。

那根權杖，深深地插進了那朵最為龐大的水晶蘭之中，巍峨偉岸的水晶蘭就像是那根權杖的養料，而下方血海之中沉浮的無盡屍體則是供養着水晶蘭。

組成了一個讓當時的夜默震撼不已的食物鏈金字塔。

當時夜默就在猜測那根權杖的來頭，而現在在這個精神空間之中又見到這一幕。

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推測了。

那根權杖絕對是整個時空墳場，不，甚至是整個深淵最為強大的究級存在之一，在百萬年前令得無數神靈、惡魔爭相搶奪，最終打碎了深淵，使得時空墳場被分割出來的始作俑者深淵世界的始源之器！

夜默心驚不已，時空墳場的真相似乎漸漸開始在他面前剝離了神秘的面紗。

但更多的未知卻是像迷霧一樣襲來，讓得他越發迷惘。

聯想到深淵與時空墳場，始源之器與星河夢魘之間的種種聯繫。

夜默在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會被當作祭品進獻到這裏似乎是早就註定好了的事情。

理查德.奧古斯丁當年為何要與夜家這個破落的末流望族聯姻？

還有母親那表露出來的對奧古斯丁家族深沉的恨意，以及最後決絕地選擇了自盡……

或許，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奧古斯丁家族這一任組長，理查德.奧古斯丁安排好的！

理查德.奧古斯丁需要的，就是那屬於星河夢魘的血脈力量！

為此，娶了一個不愛的夜家公主，生下來自己。

自己從一出生便只是理查德.奧古斯丁某種隱秘計劃之下的一枚棋子，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未來的道路。

“刺啦！”夜默嘴唇抿得很緊，手上指甲狠狠地插進了掌心，泛起一抹深沉的痛楚，但夜默卻毫無所覺。

抬起頭望向遠方，那在深淵和神界雙重夾擊之下顯得左右支絀的星河夢魘。

夜默似乎看到了一種冷酷森嚴的臉，正用一種嘲諷與輕視的眼神望着自己，在述說著：不怪你怎麼掙扎，你的命運早已經註定！

面色陰沉如墨，那深沉的殺意讓一旁的簡.瓊斯震驚不已

“我說，我是掘了你家祖墳嗎？居然對我有這麼大的殺念？”

簡.瓊斯那絕美的臉頰都在抽搐，有些無法理解。

夜默聞言視線輕輕瞥向簡，神情冰冷：“你想多了，在我眼中已經是個死人。”

什麼意思？簡.瓊斯心中一震。

然而還不待夜默給他解釋。

突然就見到了，遠方，那輝煌得不可一世的星河夢魘突然開始崩解。

那遠超尋常位面量級的身軀崩解帶來的毀滅是難以用筆觸描述的。

就像一場巨大無比的末日。

那散落的肢體落在了深淵與神界以及殘餘的原初世界之上。

無數文明發展到巔峰、已經誕生出神靈的位面就這麼遭受了無妄之災。

悠閑漫步的妖精、在魔法塔閉關的**師、正在虔誠祈禱的信徒、神戰進行到最後即將迎來勝利的得意神靈、剛下班回家想要看看電視然後美美睡上一覺的打工族……

一切的一切，在星河夢魘那身軀崩解而溢散的力量面前都是如此地脆弱。

那股天災般的力量所過之處，無論是多麼龐大的位面、多麼頂尖的文明，都是在一瞬間化作了灰燼。

其中，甚至不乏幾個只比暮夜大陸差上一點的深淵主位面！

而那崩盤中心之處，一個極致的黑色漩渦出現，要去一尊巨大的饕餮之獸，黑黝黝的洞口開始吞噬一切事物。

星河夢魘即便是失去了形體，但那股吞噬一切的本能卻是保留了下來。

“終於來了……”

夜默心中閃過這道念頭之際，那股龐大的吸力陡然擴充，很快竟是蔓延向了他和簡這裏。

要知道，兩人所在的位置距離星河夢魘的距離何止數萬億光年，但如此龐大的距離，卻僅僅只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抵達！

這股龐然到連位面都可以頃刻之間化作虛無的吸力之下，簡徹底變了臉色。

她會死！

這詭異的精神空間之中已經是將她全部的精神力都拉扯了進來。

一旦被那道黑洞吸收，在外界那軀體也會因為失去了靈魂而頃刻殞命！

“這就是他的底氣嗎？”簡悄悄地望向夜默，卻見黑髮少年凌風而立，自覺衣訣飄舞，竟是一點沒有驚慌。

“他到底有什麼底牌？竟能抵擋這種末日般的天災嗎？”

簡雖然對這個精神空間的結構不是很清楚，但卻能感受到那黑洞的攻擊力量卻是實實在在的。

夜默不慌，但簡卻不能不做準備。

她咬咬牙，開始念叨一道晦澀的咒語：

“輪迴的彼岸，不死者的傳說……”

當簡念到一半時，夜默仍舊沒有動靜。

當簡完成三分之二時，前方不足一光年之外已經是沒有半點光芒。

情況已經緊迫到了極點！

“呼呼！”

呼嘯的聲音傳來，遠方之時還聽不見那黑洞的聲勢，但到了近前之時卻發現那是何等龐大的動靜。

越靠近黑洞處，聲音乃至一切都被吞噬，但前方卻仍舊還沒有來得及消弭，傳到了簡和夜默耳中。

“來不及了！”

當那股龐然吸力傳來之時，簡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她轉過頭去，想要看看夜默的手段，都到了這個時候，他總不能還那麼鎮定吧？

然而，她想錯了，夜默仍舊冷靜如斯，甚至察覺到她的視線還對她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夜默果然非同尋常，面對這種局面還能笑出來，如此偉岸的黑洞吸力都能束手面對，他已經自信到了這種地步嗎？

簡想着，心中對夜默越發忌憚。

而下一刻，“呼呼～”

猛烈的呼嘯聲傳來。

“這……”在簡驚愕與古怪的眼神中，夜默的身體消失了，一部分斷肢殘骸還飄散到她眼前。

她實在沒想到，在她眼中深不可測的夜默就這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