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聒噪怪
第二天一大早。
江浩就帶着江小小坐上了汽車，足足三個小時的路程，終於回到了老家大槐村。
大槐村，一偏僻的小村莊，村裡住着一百來戶人，因村口有棵千年大槐樹而得名。
“哇，好大的樹哇，爸爸，這就是我們的老家嗎？好漂亮呀，小小很喜歡這裏。”
江小小一下車，就撒歡似的跑向了那棵千年大槐樹，在樹的周圍一陣轉悠，更是張開手臂，笑眯眯的抱着大槐樹。
可見她是真的開心。
江浩微笑着，一臉寵溺的搖着頭，“這小可愛……”
“咦？這不是江浩嗎？”這時，路過大槐樹的幾名村民，臉上帶着疑惑，認出了江浩。
江浩愣了下，憑着記憶，將那幾個村民一一認了出來，頓時一臉親切的笑容。
“張叔，李哥，王小弟。”
“真的是江浩啊，哈哈，你這小子這幾年都跑哪裏去了？有五六年沒回家了吧？”其中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咧着一嘴的黃牙，開心的不行，他叫張長全。
另外兩個青年顯得很年輕，和江浩差不多年紀，分別是李耀和王碩。
說起來，李耀和王碩也算是江浩的發小，從小穿着開襠褲一起長大的。
“哈哈，浩子，行啊你，幾年不見，越發年輕了啊，看這小臉，白白嫩嫩的，跟個小姑娘似的，進了城的人，果然跟咱們這些個大老粗不一樣啊。”李耀也不見外，走上前，開心的拍着江浩的肩膀。
王碩顯得比較靦腆，站在一旁，只是樂呵的傻笑。
江浩見到他們，十分的親切，他趕忙叫來江小小，一一問候大家。
“小小，來。”
“爺爺好，叔叔好。”江小小十分的有禮貌，她懷裏抱着個小熊，朝着三人一一鞠躬。
張長全和李耀三人看到江小小時，面面相覷，三臉驚訝，他們記得江浩離開大槐樹的時候，可是單身啊。
這才幾年時間，女兒都這麼大了？
“這是？”
“這是我女兒，江小小。”江浩毫不避諱，很是爽快。
張長全三人很是驚喜，李耀激動的拍着江浩，“行啊你，浩子，女兒都這麼大了，芸姨要是知道，還不得開心壞了。”
“趕緊回家，趕緊讓芸姨好好開心開心。”
馮小芸，江浩的母親。
江浩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之中滿是愧疚自責，心中滿是虧欠，他真的太不孝順了，消失了整整六年，母親不知是怎麼熬過來的。
對不起，媽！
“哦哦哦，終於可以見到奶奶嘍，爸爸，爸爸？”江小小興高采烈，興奮的不行，她歪着小腦袋，拉着下爸爸的大手。
江浩頓時回過了神，眼神之中的複雜之色立即收斂了起來，衝著女兒露出了一個陽光帥氣的笑容。
“是啊，小小可以見到奶奶了，走，咱們去見奶奶，奶奶見到小小一定很開心。”
“好好好。”江小小手舞足蹈，牽着爸爸的大手，蹦蹦跳跳，惹的張長全三個大老爺們滿臉疼愛的笑容，直呼小姑娘可愛。
江浩帶着小小，路過每家每戶，不少村民看到村裡來了人，紛紛探頭張望。
“快看，城裏人來咱們村了。”
“什麼城裏人，拜託你看清楚，那不是江浩嗎？”
“江浩？我去，還真是他，消失了六年的江浩回來了。”
“江浩牽着的那個小姑娘是誰？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會是私生女吧？”
村民們看到江浩時，十分的驚訝，他們沒想到六年後的今天，還能見到當初那個毛頭小子。
他們也十分疑惑江小小的身份，一時之間，整個村莊的村民們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不少村民的眼神都變了。
“早看出江浩這小子不安分，這才出去幾年，就帶着娃回來了。”
“是啊，這江浩也真是太過分了，當初一聲不吭的離開家，連老媽都不要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孝順的人。”
“就是就是，他爸死的那麼早，他媽為了供應他上大學，砸鍋賣鐵，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他倒好，一走就是六年。”
“真是個白眼狼。”
“這要是我兒子，當初在襁褓里，我就把他掐死了。”
“唉，怪只怪馮小芸命苦，養了這麼一個兒子，這小子長得倒是白白凈凈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沒有良心的東西。”
“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哎，我說，咋沒見着這女娃的媽媽啊？”一語提醒所有人，不少村民再一次的沸騰了起來。
“我的天，難道真是私生子啊？江浩這小子果然不做人事啊。”
“不會連孩子她媽媽是誰都不知道吧？我怎麼越看這小子，我就越想打他啊，太不是人了。”
“唉，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最可憐，真替這娃娃感到悲哀，怎麼攤上了這麼一個白眼狼的爹。”
不少村民得知那個失蹤了六年的江浩回來了，全都聚在了一起，他們當中，不少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早已經傳入了江浩的耳朵里。
他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但的確是他失蹤在先，完全丟下了他母親一人，縱使村民們說他是白眼狼，說他沒良心、不孝順，他也就忍了。
可他獨獨忍不了村民們議論江小小，更說她有娘生沒娘養，這樣侮辱的言語，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江浩憤怒了，他的臉色陰沉冰冷，眼神格外的冷冽。
“爸爸，小小聽到他們在說媽媽，爸爸，小小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嗎？”江小小臉上的開心消散了，她抿着小嘴，眼眶紅潤，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快要哭了！
痛！刺痛！如針扎般的刺痛！
江浩聽到江小小那稚嫩的質問，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大手揉捏，一陣絞痛，絲毫不亞於萬箭穿心。
怒！滔天的憤怒！
江浩已經無法忍受這群肆意批判、言語毫無底線的村民們了。
他額頭上暴起了青筋，目中爬上了血絲，面若寒霜，緊緊攥着拳頭，聲音低沉嘶啞，十分鄭重的說了句，接着冰冷的目光，無比兇惡的掃向了那些聒噪怪。
“不是！有爸爸在，總有一天會帶着你找到媽媽，小小永遠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寶貝。”
“你們有種站到我面前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