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個傳說故事
“公子...”
王老漢遲疑的說道，
“那女娃娃就放她這樣不吃不喝的真的沒問題嗎？”
時間從那天劉余異變開始以後已經過去兩天，這兩天以來，三人外加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一起一路悠哉悠哉的向北。
劉余叼着一根小草對着一臉崇拜的小妮子正聲嘶力竭的唱着歌，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聲音抑揚頓挫，百轉輪迴。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王老漢實在是覺得餘音繞耳，此曲不應人間有！再聽下去他可能就此疙瘩在此了，說以這才出聲詢問道。
“沒事兒！她好得很呢，你看她面色紅潤，呼吸順暢的，你放一百個心。”
當然，劉余不會跟王老漢說這些都是小妮子告訴他的，他本來也有些擔心的，但小妮子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劉余清了清嗓子，聲嘶力竭的繼續唱着，
“我加速超越！卻甩不掉緊緊跟隨的傷悲...”
“哇！爹地唱的好棒！”
小妮子一邊拍手一邊稱讚道，
“雖然從未聽過這種曲調的歌，但爹地唱的真好聽！”
王老漢一臉便秘，一個真敢唱，一個也是真敢聽，還鼓掌。
並不是王老漢聽不懂歌曲的原因，而是他覺得劉余唱歌就跟一隻公鴨子被人提着脖子嘎嘎嘎的叫着沒什麼兩樣，再怎麼難聽也不能唱的這麼難聽吧。
沉沉的嘆了口氣，王老漢抬頭望了望天，這麼下去的話估計自己可以早點料理後事的問題了。
“對了詩詩，說到唱歌，我突然想起一首孫悟空的歌。”
“哇！是孫猴子的嗎？我超喜歡孫猴子！”
劉余笑吟吟的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
王老漢則聳拉着腦袋，又來了。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山壓不住你...”
唱起這首歌，劉余想起了小時候蹭別人家裏電視看的那時候，動畫片開始的時候，和小夥伴們就跟着片頭曲一起唱着。每次總是看入神而忘掉時間，當這個時候，媽總會帶着一根水竹鞭子來“請”自己回去。
“咦，爹地你怎麼哭了？”
“沒有，剛剛有風沙進眼睛了。”
劉余掩飾的用衣袖抹着眼淚，王老漢砸吧着嘴看出了什麼，但是默默的沒有說，專心致志的駕着馬車。
“爹地不動，詩詩給你吹。”
小妮子兩隻小手抱着劉余腦袋，輕輕的對着他眼睛哈着氣。
想起自己母親，這會又看着懂事的小妮子一臉認真的吹着氣，
一把緊緊抱着小妮子，
哇的一聲情緒崩潰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淚水，如決堤。
小妮子不明白好好的怎麼突然哭了出來，學着劉余安慰自己的樣子輕輕拍着劉余後背安慰道，
“爹地不哭，爹地不哭...”
劉余真的很想很想家，他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不讓別人發現，特別是小妮子。他是孤獨的，孤獨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說著那些惡趣味的梗和唱着另一個世界裏的歌。
他努力的想融入進去，讓自己忘掉另一邊，但是他看到小妮子一臉的天真無邪和那雙純粹得毫無雜質的雙瞳。
她會為自己考慮，會為自己高興，會依賴，會以自己的情緒而改變她自己的情緒。
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了，而自己在這裏，還好有她。
所以，劉余哭了，哭的很傷心，他怕寂寞，但又喜歡孤獨。
他害怕社交，常常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思量很久。
他羨慕比人，卻寧願不開口也不願意去打擾別人，會怕拒絕，會怕別人難堪。
他總是為了別人想着，能為自己想着的，從小到大隻有自己碎碎念的母親和穩重不多言語的父親。
聽不見那讓人厭煩的囑咐，和回不去那無論外面波濤洶湧回到家也會風平浪靜的那個家。
他本以為自己都放下了，努力的不讓自己想起來，可是看到一口一個叫着自己爹地的小妮子。他崩潰了。
他哭的傷心，讓小妮子措手不及。
他在宣洩，在道別。
王老漢不知道這一刻劉余所放下的是什麼，所以他不是很理解好好的唱着歌在，怎麼還動了情？
哭得忘我，同時劉余也在對以前的自己道別，對將來所走路更堅定。
不管天蹋還是地裂，懷中的小人兒，永遠是自己的公主，而自己將化身騎士！為了她，不管是惡魔還是荒祖！都將披荊斬棘，一切掃蕩開來。
他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他要讓她永遠的天真浪漫下去，而自己把所有的黑暗都給掃除。
懷裏的小妮子並不知道自己的爹地發出了怎樣的誓言以及放下怎樣的過去。
她心裏想着的卻是，
好麻煩，大人怎麼都喜歡哭鼻子啊。
不解。
...
小妮子絞盡腦汁的搜尋着故事奶聲奶氣的給劉余講着，但是，小妮子講了一半就講不下去了，娘親從不講故事，而每次說的都是一些大陸上的秘聞故事，自己又不喜歡聽，好不容易講一些可以令爹地高興的事情，自己卻懊惱的都記不清了。
劉余知道是小妮子為了逗自己開心，看着還在努力思索的小妮子，微微笑了笑，覺得有趣的同時又心疼。
他不知道小妮子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才這麼懂事。
懂事又意味着失去的是童真。
他像小妮子這麼大的時候，可是滿山坡撒丫子的跑，氣的每次母親打自己一頓好的，第二天又啥都忘了繼續撒丫子的瘋。
而小妮子，自己的一個皺眉和情緒不好，她都能體貼的感受到，真是讓人心疼。
“詩詩...”
“怎麼啦爹地？”
“沒事，想到了就叫叫你。”
小妮子沒多想，回以劉余甜甜的一個笑容。
劉余想開口問問她生活的地方和平時的事物，想了想之後還是放棄了，不讓她去回憶，或許也是好的。
他現在倒是對於那素未謀面的老婆，也就是小妮子的娘親有些怨言。
小妮子越懂事，他越怨。
遠在北邊風雪裏的她，並不知道此時已經被劉余記記恨埋怨上了。
王老漢對於小妮子也是喜愛，路上也偶爾提起自己那調皮搗蛋不讓人省心的孫兒，但劉余在他臉上看到的卻不是氣惱，而是情不自禁微笑露出的兩顆大黃牙。
劉余看了看笑呵呵的王老漢和坐在自己旁邊兩隻小腳蕩來蕩去的小妮子。
他想，
還好，
也，
真好。
還好有你在我身邊，真好是你帶給我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