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微茫照啟程24
季微在看到蕭啟程的消息之後，心裏咯噔一下。
想起了什麼，於是給蕭啟程把電話撥了過去。
大概是沒想到季微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蕭啟程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意外。
但除了意外之外，就剩下高興了。
高興之餘，還不忘調侃一番季微，“這麼快就想我所以給我打電話了？”
蕭啟程聲音之中儘是調侃的意味，聽着還都是高興的語氣。
倒是季微，聽到了電話那頭的鳴笛聲，問道：“你在開車？”
“嗯，開車。”
“按理說，先前你從我家回去，應該已經到家了，你現在才回家嗎？”季微算了一下自己家裏到蕭啟程家裏的距離，晚上在路上不堵的情況下，其實二十分鐘就到了。
但是現在差不多都一個多小時了，蕭啟程來回他們家兩趟，都綽綽有餘了。
“說真的，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你們的偵查能力，也太強了。”蕭啟程道。
“所以，你去幹什麼了？”
“剛剛成為我女朋友的你，很有自覺，已經開始查崗了。”蕭啟程並沒有因為季微的詢問而感到煩躁，而是很開心。
蕭啟程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麼樣的，但是現在，除非他超過二十四小時不回家，父母和弟弟妹妹會打電話聯繫自己。
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樣忽然間被季微詢問剛才做什麼了，有種……被關心的感覺。
畢竟，別人又不是閑得慌才會詢問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剛才見你沒回我消息，所以從家裏又出來了一趟。在半路上你就回我消息了，本來想去見你一面，但是想着太晚了，所以明天早上再去見你。”蕭啟程實話告訴了季微，“我怕你見我次數太多，會煩我。”
季微聽到蕭啟程的話，心中咯噔一下。
所以，這個男人……還會擔心她嫌他煩？
“沒有，我剛剛只是想到以前……”
“以前什麼？”蕭啟程問，“還是說，你比較喜歡以前的我？”
季微好像從蕭啟程的話中讀出了一點點的……醋味兒。
這個男人，這麼有意思的嗎？
和自己吃醋？
“以前晚上加班到半夜，你會讓司機挨個送女下屬回去，然後在群里報備到家的信息。”季微剛才是想到以前的這件事。
季微的確很喜歡以前的蕭啟程。
他作為一個特別喜歡壓榨員工價值的上司，工作的時候真的很嚴肅。
但是工作之餘，他又是個非常暖心的上司。
就從他需要每一個晚歸的女員工報告到家的信息這件事，季微就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上司。
而且跟着蕭啟程的女員工，完全不用擔心被潛規則，因為他自己根本就不喜歡搞那件事。
假如合作方看上了他辦公司的女員工，先前季微就被合作方騷擾過。
後來，蕭啟程直接沒和他們合作。
等等……有太多蕭啟程關心下屬的事情了。
所以他在公司的人緣很好。
這種好人緣其實不單單是因為他對下屬好，更多的是因為他的能力擺在那裏，沒人敢看不起一個工作能力超強，又對下屬好的上司。
“嗯？我怎麼覺得有點……變態？”蕭啟程道，“我以前還要讓女員工報備回家的信息嗎？管得也太多了吧！”
然而，現在的蕭啟程覺得以前的蕭啟程管得太多。
季微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行吧，誰讓現在的蕭啟程和以前的蕭啟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呢？
“那是關心下屬！你都不知道，有些女員工下班晚了，老闆根本不管她們能不能回家！你都不知道女孩子晚上一個人打車，有多可怕！”季微對蕭啟程說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會懂。因為你是個男的，而且不用大晚上自己打車回去。”
“現在男的晚上打車，也很危險的好吧。”蕭啟程半開玩笑地說道。
季微頓了一下，竟然覺得……沒毛病。
“無法反駁了吧？”蕭啟程說這話的時候，尾音是翹起來的，很得意的樣子。
“是是是，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季微敷衍三連。
“對不起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沒錯啊。”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不該和你講道理。因為女人……一般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這話聽着，到底是在認錯呢，還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呢？
隨後，蕭啟程那邊輕笑道：“季微，我真的沒有要和你剛的意思。其實我以前那麼做……我也不太理解我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但是站在員工的角度，可能覺得那是上司給的福利吧。這麼看起來，以前的蕭啟程挺有人情味的。”
“人情味……”季微冷笑一聲，“你記得你以前將企劃部整個部門開除的事情嗎？”
“這麼……酷的嗎？”蕭啟程的確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要到整個部門開除的地步，他們肯定做了什麼讓我無法忍受的事情。”
的確是這樣，因為企劃部門的問題，導致他們錯失了一個上億的項目。
可能是為了殺雞儆猴吧，但是企劃部那邊也有敵方公司派來的人。
在沒查清楚是誰的情況下，所以蕭啟程將整個部門的人都開了。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蕭啟程大概是瘋了吧，他也太拿着雞毛當令箭了吧！
但是後來，蕭啟程在三天的時間內，重新讓一個新的企劃部門來上班。
就短短三天的時間，好像那場風波沒有發生過一樣。
以前的蕭啟程，的確是個狠角色。
“好了，你安心開車吧，到家給我發個消息。”季微惦記着蕭啟程這個時候開着車呢，雖然是晚上，但萬一出什麼事情呢？
“你還沒跟我說，你到底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蕭啟程問道，好像不問出這個答案來，他今天晚上睡不着一樣。
面對這個問題的季微，說實話，怔住了。
她想跟蕭啟程說的是，不管是過去的蕭啟程，還是現在的蕭啟程，不都是蕭啟程嗎？
喜歡以前的他，還是喜歡現在的他，有什麼區別嗎？
但最終，季微沒那麼說。
她沉思片刻，說道：“因為以前的你，讓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如果讓季微先遇到的是現在的蕭啟程，季微會覺得他不過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整天什麼都不做就能遊戲人間。
但是季微先遇到的那個蕭啟程，他有擔當，有魄力，還有魅力，讓人情不自禁的就對他產生敬畏的感覺。
季微覺得，外貌只能決定能不能繼續了解下去。
但是人品和人格魅力，決定能不能長久地交往下去。
以前的蕭啟程，是完全符合了解下去，和長久交往下去的標準的。
至於現在的蕭啟程……
季微沒說現在的蕭啟程不好。
現在的蕭啟程也很好，他更加貼近季微的生活吧。
會覺得和他在一起，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會覺得原來蕭啟程也是一個真真實實存在的人。
他會生氣，會吃醋，會耍小聰明。會因為得到喜歡的姑娘而感到高興，也會因為不能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而感到惆悵。
這樣的蕭啟程，季微覺得好像和普通老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會讓季微有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和衝動。
換做是以前的蕭啟程和她表白，她真的會退縮。
“那我還得感謝以前的蕭啟程，為現在的我做了鋪墊。”蕭啟程道，“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太高興。”
“不高興什麼？你就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季微說道。
“沒什麼，就是有點吃醋。”蕭啟程聲音悶悶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吃以前的我的醋這件事，非常幼稚。”
何止是非常幼稚，簡直是非常幼稚。
但是季微沒那麼說。
“沒有啊，很正常。因為對於你來說，以前的你完全是個陌生的你。”季微大概能理解那種感覺。
“你理解就好，所以……請你立刻馬上，忘記以前的蕭啟程，專心喜歡現在的我。不管以前的蕭啟程做了什麼讓你感動的事情，別想了！”蕭啟程非常霸道地宣佈。
總之，他就想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不管怎麼樣，季微就只能喜歡他一個人！
就他一個，現在的蕭啟程！
“你……說真的，不是一點兩點的霸道，是非常的霸道了。”季微雖然這麼說道，但是心裏多少是有點開心的。
就像蕭啟程會因為季微查崗而高興，季微會因為蕭啟程吃醋而覺得安全感滿滿。
如何在感情中獲得安全感。
倒不是對方對你山盟海誓，許下多少多少的諾言，而是時時刻刻都擔心你可能會被搶走，擔心總有那些不懂事的人會跟你搶她。
現在，蕭啟程可不就是有這種擔心嗎？
擔心那麼優秀的季微，可能一不小心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給搶走了。
蕭啟程道：“在你的所有權這個問題上，我是真的非常霸道了，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蕭啟程把話就撂在這裏了，他不會讓別人對季微有半點非分之想。
“你開車吧，我真的不打擾你開車了。”季微想掛電話。
因為再說下去，可能季微會忍不住將尾巴搖到天上去。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很想過去見你一面。”蕭啟程道，“季微，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迷魂湯，讓我對你神魂顛倒的？”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吃了什麼糖，嘴巴可以這麼甜。”
“因為是你啊。”
真的，再說下去，可能就不是蕭啟程來找季微，而是季微去找他了。
最後，在季微強烈要求下，才將電話掛斷。
可以說，季微是完完全全在剋制自己，這也太……夢幻了吧！
掛了電話的季微，其實心態久久沒有平復下來。
很激動。
這種喜悅的心情，可以發朋友圈嗎？
算了算了，朋友圈裏面有親戚，有以前現在的同事和合作夥伴，還是不要發在那個上面了。
那……發在微博上。
季微打開微博，發了現在的狀態。
微微微微微茫：如果我有尾巴的話，見到你的時候，尾巴應該已經搖到天上去了。
季微以前讀書的時候，沒有遇到過讓自己心動的男生。
看到同學們談戀愛，看到他們像傻子一樣分享着戀愛中的喜悅，那時候的季微就覺得，戀愛真的有那麼好玩有意思嗎？
直到現在，當季微和蕭啟程在一起之後，她才明白當時自己的那些同學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就……很高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種高興。
季微先前跟自己說賭一下，賭和蕭啟程在一起的後果，她能不能承受得起。
但是季微走出第一步之後，根本就管不了結果怎麼樣了，就現在。
珍惜眼下，和蕭啟程談戀愛的第一天，心情一直都像是在雲端。
渾身軟綿綿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可樂的氣味，甜滋滋的。
現在的季微已經不想去管什麼結果，她想要的，就是眼下。
和蕭啟程過好現在的日子。
……
城市的另一段，蕭啟程哼着歌開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恰好遇上加班回家的楚北辰。
楚北辰似乎不太高興，但蕭啟程現在很高興啊。
於是，楚北辰見到蕭啟程，就說道：“求求你好好管管公司的事情好吧？我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你有什麼？你單身。”
“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你哥哥我，脫單了！”蕭啟程非常義正言辭地告訴了楚北辰這個消息。
“所以……”楚北辰有些意外。
“所以從明天開始，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給你了，我要專心談戀愛。”蕭啟程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和季微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
楚北辰頓了一下，說道：“你喝西北風和人家談戀愛？”
“我有存款。”
“存款有花光的一天，買個鑽戒，買個婚房，再辦個婚禮，度個蜜月……還有生孩子，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你確定你要什麼都不幹，只是談戀愛？人家姑娘跟你在一起，會沒有安全感的。”楚北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好像……有點道理。
蕭啟程說道：“那我還是去掛個職。”
楚北辰：“想不到你也是個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