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皇阿瑪，兒臣能問您一個大不敬的問題嗎？

八阿哥本來是想着，自己這是主動讓出太子之位，面子上總不至於太難看。畢竟，他不是犯了錯被廢掉，而是自己請求的退位。

但現在，康熙的一個問話，卻如一道雷霆天降，把八阿哥給打懵了。

片刻后，八阿哥抬頭，望向康熙，道：“皇阿瑪，兒臣這個樣子，還能做太子嗎？這樣的太子，將來可能繼承皇位嗎？”

“兒臣接連遭遇刺殺，已然心膽俱裂，再無鬥志。”

“如此理由，行嗎？”

給出一個廢掉太子的理由，這事兒其實也不難。

但問題是，如果自家皇阿瑪不想廢了自己的太子之位，那麼，再合理的理由，其實也是不合理。

反之，若是自家皇阿瑪想要廢了自己，隨便什麼理由，都是最合理不過的。

八阿哥雖然對很多事情都沒了興趣，但他對於如何讓自己不再做太子，卻是思考了又思考。

雖然康熙讓他給出一個理由的做法很出乎意料，但八阿哥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給出了一個其實很足夠的理由。

曾經八阿哥被康熙冊立為太子的時候，就有人跳出來，用八阿哥的面相作為攻訐點，奈何康熙打定了主意，所有的反對聲音，自然都被康熙給壓了下去。

而今，八阿哥便將這一點又拿了出來。同時呢，還添加了點東西。

國之儲君，沒有了雄心壯志，這個儲君還稱職嗎？

答案自然是不稱職。

只是，評判的標準握在康熙的手裏。

八阿哥說出這樣的兩個理由，不過是以此來試探康熙的心意。

康熙望了八阿哥一眼，道：“理由倒是很充足，只是，你覺得這樣的理由，能說服朝堂上的勛貴和文武大臣嗎？”

“能！”

八阿哥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能不能？

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討論的必要。

只要康熙下了廢太子的詔書，一切就會成為定局。

“胤禩，你可知道，一旦你不再是太子，你將再無自由！”

“朕只能圈了你！”

別看八阿哥做太子的時間不長，但他身邊到底是有不少的追隨者。將來，不管是誰做了太子，又或者是登基為帝，都會對八阿哥心存忌憚。

這種忌憚，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做過太子，就是八阿哥的原罪。

他最好的下場就是在圈禁中老去。

“如此，你還希望朕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康熙十分嚴肅地望着八阿哥。當初選擇八阿哥做太子，固然有些隨意，但康熙到底不是真正的冷血無情之人。

八阿哥，始終是康熙的兒子，一直以來，也都是挺出色的。

雖然八阿哥有些時候太過急功近利，表裏不一。可不管怎麼說，康熙還是希望八阿哥的結局能稍微好一點兒。

八阿哥面露苦澀，凄然一笑，道：“皇阿瑪，兒臣能問您一個大不敬的問題嗎？”

這話，本身就是大不敬。

但八阿哥並沒有多少的惶恐。畢竟，他走到這一步，其實已經沒什麼是需要真正恐懼的。當然，若是能有個好結局，留個好名聲，他也是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