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喬戀】055：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上次參加天默音樂節的時候，他就覺得他程哥和這個喬小姐關係不一般，現如今看來並不是自己多想了，確實不一般啊！
看看，還親自幫喬小姐拍掉身上的雪，動作還那麼輕，雖然平時程北淮不論對誰都是溫溫和和的，但拍雪這種過於親昵的動作他還真的沒見他對哪個女的做過。
這喬小姐是他頭一次見啊！
程北淮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雖然身邊又不少認識的女孩子，但他都保持距離，不會和誰有親昵的舉動，儘管對於那個童小姐也是如此。
“你還站在那裏看什麼？”見寧崢應了卻沒有半點要動的意思，程北淮倒是笑了起來。
寧崢回過神來，咧嘴笑着撓了撓頭：“額……我這就去，這就去。”說完，立馬一溜煙的跑出了辦公室。
等寧崢出去了后，程北淮的目光才再次落到她的身上：“怎麼身上落了那麼多雪？走路過來的？”
看他一副已經知道自己會過來的樣子，喬詩微抿着紅唇，越過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將手中的包包放在一旁：“你們公司前面那條路被雪擋住了，我只好把車停在路邊，走路過來，又沒有帶傘，所以……。”
“你可以給我打個電話，我過去接你的。”程北淮也走過去坐下，其實早上他來的時候那條路面上是有積雪，但還不是很多，這連着下了一兩個多小時的大雪，路面被覆蓋也實屬正常。
“不用那麼麻煩，反正現在也到了。”喬詩微淡淡的扯動着唇瓣，不想過多的去糾結這個問題。
程北淮聽言，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等寧崢端着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進來，喬詩微便淡笑着接過，說了聲‘謝謝’。
“喬小姐，您和程哥是不是很熟啊？”寧崢看着喬詩微那優雅喝着咖啡的樣子，一顆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燒着，就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嘴。
喬詩微抬頭看着寧崢那張陽光的俊容，又看了眼程北淮，並未回答，似是直接把問題拋給了程北淮。
“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完了嗎？待會要把曲單全排出來，我要用。”看出了喬詩微的心思，程北淮便笑着把話題接過，也沒有去解答寧崢心中的疑惑，只是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寧崢聽言，心裏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頭應了，在出去時，便在心裏細細琢磨着。
他跟着程北淮其實也有三年多的時間了，從大學三年級實習的時候就在這裏了，但從未見程北淮和喬詩微有任何交集，更別說有這種親昵的舉動。
這放眼程北淮的整個交際圈，所有女的，和程北淮特別熟的是有那麼幾個，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朋友關係，只是這喬小姐嘛……
想着想着，寧崢也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路，思緒也飄遠了，‘哐當’醫生就撞到了玻璃門上，痛得他立馬捂着額頭嗚呼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程北淮和喬詩微兩人聞聲看過去，都替他覺得疼。
“你沒事吧？”喬詩微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過去兩步問道。
寧崢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了，連忙搖了搖頭，擺手道：“沒……沒沒事，多謝喬小姐的關心，您和程哥先聊着，我先去忙，先去忙。”說完，立馬捂着受傷的額頭出了辦公室。
程北淮坐在沙發上倒是淡定穩重得多，無奈的搖了搖頭，似是已經看多了，一點也不驚訝擔心了：“不用管他，他沒事，他在這扇門上也撞了不少次了，一次都沒長記性。”
喬詩微重新坐回沙發上，重新端起那杯咖啡小抿了口，許是屋子裏有暖氣的原因讓她原本冰冷的身子漸漸迴轉了溫度，還生出熱意，便隨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擱在一旁。
程北淮本身就只穿了件藍色的套頭毛衣，沉默了會，似是在思量什麼，良久才啟唇問：“你和傅家退婚的新聞我看了，為什麼會取消？”
喬詩微一愣，拿着咖啡的手也是頓了下，微抬着眼皮，看向他：“關於霍胤的新聞我也看了，是你做的吧？”
雖然詳細報道她都看了，明面上程北淮確實沒有插手，但喬詩微也了解他的性子，這短短几天的時間裏，能讓那個幫霍胤偷手稿的人忽然反過來咬霍胤一口的人，絕對只有程北淮能做到了。
可能旁人不太了解程北淮，只覺得程北淮只是溫溫和和，不喜和別人計較這些，可喬詩微畢竟和他談了那麼多年的戀愛，又是青梅竹馬，對於他的秉性，真的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這個人其實內心也腹黑陰險得很，和他認識那麼多年了，他陰險的事她見過還真不少，而且每次做完后，還能全身而退，不沾半點麻煩。
知道她有意轉移話題，程北淮笑了笑，不予否認的點頭：“也沒做什麼，只是說了幾句閑話，不小心被他聽了去而已。”
喬詩微啞然，看這雲淡風輕的，大有運籌帷幄的架勢，還不小心讓那人聽了去，他要是不想讓人聽見，那人做夢都聽不到，還說不是故意的。
“那個……年底盛典晚會的曲單……。”
“我剛剛已經讓寧崢去準備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會場排練，和你一起合作的人也會一起去。”
“好。”
喬詩微點了點頭，靜靜等着寧崢把曲單排出來，但坐的時間久了就覺得自己為什麼要來那麼早，早知道下午來不就行了嘛？
兩個人坐在這裏，沒有任何話題，說起來其實挺尷尬的。
“昨天，傅檢察官和我聯繫了。”
“嗯？”喬詩微猛地抬頭：“他聯繫你做什麼？”
“高爾夫。”
“這大下雪天的打什麼高爾夫？”‘腦子怕不是秀逗了吧！’，這句話她忍住了，沒說出來，但她是真的想罵傅靳恆。
“昨天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未曾下雪。”
“……”
“南郊那邊我記得有一個室內高爾夫球場，雖然面積有限，娛樂娛樂倒是綽綽有餘的。”看她沉默了，程北淮眼底卻染上絲絲笑意，語氣頗為閑適。
“那你們約好了？”
“嗯。”
“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
“你這段時間不應該忙盛典晚會的事情嗎？還有時間和他去打高爾夫？”
“還好，也不怎麼忙，曲單我親自確認，下午再去一趟現場就好了，他們有問題自然會來找我，其餘的，走走過場就好，畢竟參加那個晚會的人對音樂方面也都是有把握的，我下午也會派公司里的負責人去和會場那邊的樂隊接洽的。”程北淮溫和的說著，笑了笑：“這件事我本來沒打算接下的，還是小語給我打了電話，我才決定接的。”
喬詩微瞭然，偏過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明天打高爾夫，你會去嗎？”
“我去幹嗎？”喬詩微下意識的問。
“你和他解除婚約……。”
“和平解除的，很早之前就商量好了的，雙方兩家都是知道的。”
“解除婚約的理由。”
“不合適。”喬詩微淡淡的開口，神色上有些異樣。
“明天我去接你。”
“嗯？做什麼？”
“高爾夫。”
“我……好像沒說要去吧？”喬詩微愣了愣，認真回想了下剛剛自己的話，狐疑的反問。
程北淮輕笑，緩緩起身，岔開話題：“我們去寧崢那邊看看他準備得怎麼樣了，十一點半了。”
喬詩微一怔，有些詫異，那個話題就這麼結束了？
“把外套穿上，長廊外面有風，會冷。”在她起身準備跟他一起出去時，程北淮便又停下腳步，回頭囑咐她道。
喬詩微無聲的拿起外套，卻沒有要穿的意思，隨他走到門口，程北淮卻再次停下腳步，回頭望着她，睨着她手裏拿着的衣服，道：“把外套穿上。”
雖然他面上帶着和煦的笑，語氣也非常溫柔，但言語中卻透着一種不容拒絕的錯覺，喬詩微默看了他兩秒，把手中的外套穿上，他這才拉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隨他來到三樓其中一間工作室里，裏面聚集了四五個年輕人，看到程北淮時，都叫了聲‘程哥’，又對喬詩微頷首示意了下。
程北淮直徑走到寧崢面前，詢問他結果怎麼樣了，但寧崢看到他們兩個來了，下意識的往桌上一撲，擋住了桌上那些樂譜，一臉心虛的道：“那個……出了一丟丟的小差錯，但問題不大，就是還要耗費一點時間而已，不過，我保證，下午程哥你們出發去現場時，我一定會弄好的，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
程北淮眯了眯眼，看着他沒壓住的樂譜角落，笑着反問：“你不會把我發給你的那些譜子全搞混了吧？”
寧崢一聽，腦門上豁然的寫出‘尷尬’這兩個字，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程北淮。
“那個……程哥，我已經在儘力把它們重新整理好，已經小有成果了。”寧崢咧嘴笑了笑，依舊不敢起身給程北淮看完全部的樂譜，不然他非得氣死不可。
程北淮笑了，也沒打算為難他，點了點頭：“好，一點半之前整理好，我下午要去現場用的。”
“好，我一定不辱使命。”寧崢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偏頭看了下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要不……程哥，你和喬小姐先去把飯吃了，我先整理着。”
程北淮聽言，側頭看向喬詩微，詢問她的意見，喬詩微便點了點頭，想着自己已經是上午來了，而且還白坐了一個多小時，下午也還要去現場的，總不能因為不想喝程北淮一起吃飯，再回去一趟，下午再過來，這不顯得有病，油錢燒得慌嗎？
兩人從星辰工作室里出來時，外面的雪依舊沒有停，只是比喬詩微來的時候要小了些，程北淮撐着一把黑色的傘走到喬詩微的身邊，手平移着，將傘打到她那邊：“下雪不方便開車，幸好，前面就有好幾家餐廳，我們走路過去吧！”
喬詩微點了點頭，便和他並肩走着，從灰色的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透着絲絲涼意，今年的初雪似是比往年要來得早一些，而且也要冷一些。
鞋子踩着皚皚白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不少雪花落在鞋面上，喬詩微的眼眸微抬，望着傘外飄零的雪花，不由的伸手想去接，一片片的白色落在手中，融成水，卻涼入骨。
程北淮側頭睨着她的俏容，好半響才收回視線，至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
轉過街角時，喬詩微的腳下忽然一滑，程北淮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臂，而喬詩微也是條件反射的扯住了他的衣服，兩人站在傘下，近在咫尺的相望着，仿若時間都靜止了般。
程北淮也感受到她扯着自己衣服上的力道，嘴角微微揚起抹弧度，輕然出聲：“小心點，路上都是積雪，容易打滑。”
喬詩微回過神來，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和他拉開了些距離，就看主動走出傘外了，程北淮便又往她那邊走近了些：“你想吃什麼？前面有家火鍋店和烤肉店還有兩家湘菜館。”
“湘菜吧！”
“好。”
兩人來到一家湘菜館，程北淮把傘收起，交給了服務員，和喬詩微一同落了座，把菜單遞給她，喬詩微卻推了回去：“你點吧！隨便點兩個菜就好了。”
她其實也不是很餓，也沒什麼胃口想吃。
看她興趣不大的樣子，程北淮點了點頭，點了三菜一湯就把菜單還給了服務員，喬詩微卻愣住了，發覺，他雖只點了三菜一湯，但這四個菜都是她所喜歡吃的。
“怎麼了？”見她神情愣了，程北淮問道。
喬詩微搖了搖頭，只是淡聲道：“你記性倒是好，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程北淮笑了笑：“怎麼可能會忘記。”
他這句話是肯定句，眼底的流光也流淌過一絲複雜，喬詩微看着他，俏容上的神色也暗淡了下來，好像那麼多年了，從他們分手那天開始，她就從未去細究過他要分手的理由，無非就是那句冷漠至極的‘不愛了’讓她卻了步。
那時候的他們明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他們還一起探討過婚紗和戒指應該是怎樣的，可到頭來，全都化為虛有。
他們從八歲那年認識，到如今也有21年的時間了，可如今坐在一起，卻宛如陌生人一般生疏。
有那麼一個瞬間，她還是想問他，當初分手是真的不愛了嗎？
可她內心深處還是害怕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答案，就像那年冬天，也和今天一樣大雪紛飛，她哭得痛徹心扉，毫無半點名門閨秀的靜婉，就像是個無助的孩童般，哭訴着心裏的疼痛。
時光教會了她如何去愛一個人，卻從不曾教她去忘記一個人。
這六年的時光，她拚命的讓自己去忘記那些過往，可每當在新聞或者報道上看到有關他的消息，還是會忍不住留意，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可笑，這樣的感覺束縛了她六年的時光，到現在都不曾消失過。
看出了她眼底流淌過的思緒，程北淮的心底微微一沉，卻沒有開口說半句話。
分手對於他來說，何曾不是痛徹心扉，他對她的愛，不比她對他的淺，甚至可以說更深，好像是從他們剛認識那年開始，他對她的喜歡就開始深埋至心裏，那種隱忍和沉默的愛，他獨自承受了九年的時光，若不是高二那年的契機，他想他還會繼續將那份心藏匿下來，直到她大學畢業后才會袒露心聲吧！
只是……現在自己還能維持住自己六年前的那份初心嗎？
望着她此時的表情，他第一次動搖了，可他也明白，喬家二小姐是何等的天之嬌女，怎麼可能會給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當后媽呢？
在星禾和喬詩微之間，他終是選擇捨棄了喬詩微，不是她不重要，而是星禾他無法拋下，卻也不想連累讓她為旁人詬病。
在上菜之前，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等菜上齊之後，程北淮伸手拿過她的碗，幫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的面前，溫聲細語道：“剛剛走路來，風挺大的，先喝完湯暖暖身子。”
“謝謝。”喬詩微略顯生疏的回了兩個字，端起那碗湯輕輕吹了下，送到嘴邊小抿了口。
吃過飯後，餐廳免費送了一份水果，喬詩微拿起來吃了塊蘋果，一絲冰涼瞬間染上整個胃裏，讓她不由的一震，連忙放下手中的簽子。
程北淮無聲的給她倒了杯熱茶，喬詩微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口，等他買了單后，便隨他一同出了餐廳。
雪下得越來越小了，在程北淮要幫她打傘時，她卻拒絕了，淺笑道：“雪下得不大，沒關係。”
喬詩微踩着腳下的靴子踏步在雪地上，任由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她對雪持有愛又不愛的心態，每當看到雪，她忘不了六年前那個雪天，自己痛徹心扉的樣子，可也忘不了以往每當下雪時，他會陪她堆雪人或是打雪仗之類的嬉戲場景。
“今年的初雪……下得挺大的。”走到一半，程北淮忽然呢喃着出聲。
喬詩微聞言，轉頭看着走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俊影，他身着灰色的千鳥格的大衣，鏡片下的眼眸溫潤無比，溫爾儒雅的俏容上牽着抹淺淺的弧度，相隔不遠，似是能從他的黑瞳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程北淮睨着雪中的她，好似時光一下迴轉到了他們熱戀時期的每個冬天，目光也越發柔和了起來，緩緩渡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輕輕弄掉她頭髮上的雪花：“走吧！先回工作室吧！雪雖然小了，但這雪融化后，總歸是水，容易着涼。”
“程北淮。”
“嗯？”
“我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幫她弄雪花的手微頓，眼眸微垂睨着她略顯冷漠的俏容，卻對她這個問題答不上來。
朋友？前男女朋友？
看他不語，喬詩微默然的轉身往前走去，步子也比之前邁得大了，周身似是瀰漫著一種不明的怒意，程北淮抿唇，抬腿跟了上去，將傘往她那邊伸了伸：“詩詩……。”
“別叫我。”喬詩微冷着臉打斷他的話。
程北淮聽后，也真的不說話了，默默的跟在她身邊。
回到工作室時，寧崢看到他們兩人回來了，便招手道：“程哥，程哥，我把樂譜全都整理好了，你要不要過目一下？”說著，就看到喬詩微一言不發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直徑去了程北淮的辦公室，又轉頭看了看程北淮溫潤的表情，下意識開口問：“程哥，你和喬小姐這是吵架了嗎？”
“沒有。”程北淮淡應了聲，接過他遞過來的樂譜單子看了起來。
“那我怎麼覺得喬小姐好像生氣了啊？”寧崢湊到程北淮的面前，摸着下頜思索道。
程北淮聞言，看了眼自己辦公室的方向，神色微斂着，用手中的單子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先去吃飯吧！辛苦了，賬記我上面。”
“好的，沒問題。”寧崢一聽，壟斷了思緒，笑着點了點頭，轉身立馬招呼其他人去吃火鍋。
“別喝酒，下午兩點后讓人去現場那邊。”程北淮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了句。
“好的。”
回到辦公室，程北淮便出聲道：“寧崢把曲單整理出來了，這份是你們需要演奏的那部分，等看完后，去現場試音。”
喬詩微接過那個曲單，思索了番：“這一段你要我用小提琴？”
“音度較高，鋼琴比較柔和，主辦方在和我說換人之後，我就做出了調整，原先想着是小語在台上和音樂的契合度比較適合鋼琴，你來的話，就小提琴吧！”程北淮坐在單人沙發上：“一共是三首曲子，是連着演奏的，下午試音的時候，和你一同伴唱這三首曲子的人是著名歌星童若，這其中兩首曲子，我和她商量過，中間做了改動，會把她幾首歌的元素加進去，但還沒試過，下午試音的時候她也會來，如果不合適，再做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