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我在哪？”

“好吵”

像是往人群中潑了一桶水我帶來的咒罵，他的耳邊亂鬨哄的一片。

眼前一片漆黑。身體疲軟的彷彿陷在泥潭裏。他試着睜眼，之後周邊陷入寂靜，就像風暴前的片刻寧靜。

風暴來了。

“醒了！罪人醒了！”

“處刑！判以罪人極刑！”

“殺了他！殺了他！”

周邊聲音變得統一，形成聲浪。他終於睜開眼，在適應了光亮之後，看清了周邊的樣子。

他被鎖住一根巨大的銅十字上，下方是巨大的高台，被人群填滿的廣場。他抬頭，看見一根被吊起的巨擺，一端固定在十字頂上，一端吊在空中。

空中那端，繫着一段巨刃，熟悉的樣子，紋路和顏色，讓他像受了記重擊。

克羅大媽的酒館，小鎮，再喝酒的兄弟……以及六枚毀了這一切的核彈。

他的胸口一下子極悶，悶的說不出話。他想起那個金髮女人在他被捉走前說的。

“辛格先生為我們除掉了惡獸，的確值得我們感謝。但很抱歉，不受控制但又無比強大的你們已經變成比惡獸還能搞的存在了。”

“我們不需要無法控制的英雄。”

怒火在燃燒，下方的人群越憤慨，他越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害我們？明明是我們救了你們！

我們為什麼要死？多少次為你們陷入死境，如果沒有我們死的就是你們啊！為什麼！為什麼！

他忽然看見了令他銘記一生的一幕：眼前的人群還在吶喊咒罵，卻向外漫出黑氣，在上方凝結成一個個黑色怪物。

原來是這樣。他笑了，先是諷刺，之後是癲狂。

原來我殺了那麼久的東西就是躲在我身後的人！

他抬頭，看向四周。天空，太陽，樹木……都散着不祥黑氣，彷彿在嘲笑他的英勇與愚蠢。

台下的人被他的舉動嚇住了，這時廣場上響起一個柔和但無比威嚴的聲音：

“判罪開始。以彼之刃，處以罪人於死刑！”

巨擺下墜，劃出一道駭人的寒芒，而目標是他的胸口。

巨刃破開他的胸膛，他的嘴角溢出鮮血，紅線在巨刃上蔓延。

台下死寂，之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但下一刻嘎然而止。

巨擺，身後的銅十字，緊緊鎖住他雙手雙腳的鐐銬……顏色變深，變軟，像燃燒中的蠟炬那樣滴下鐵水。

黑色水晶般的六隻軒昂的角從他頭上伸出，原本臉上的痂脫落，附上夜空般深邃的鱗甲。他徹底擺脫禁錮，身體膨脹，身後出現巨大的尾，背上，四對漆黑的翼充斥整片天空。

龍，他變成了一條龍。

“處刑？看起來你們挺喜歡的啊……”他浮在半空，金色的瞳毫無感情的盯着下方呆若木雞的人群。巨大的威壓壓的他們說不出話，而他的話點醒他們。

顫抖，他們像落荒的豺狗，連滾帶爬的遠離行刑台。

“逃？有用嗎？”他的聲音沙啞的像神話中地底下亡靈國度里陰風卷席骨沙海的哀嚎，“行刑開始。被告，騙我棄我殺我的這個文明，以及被污濁了的整個世界。執行，死刑。行刑人……”

“我，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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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本。若不喜，勿噴，噴了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