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梳妝枱前佳人淚
母親沒有回答,而是搖頭說了一句:“這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
我更加迷糊了,不甘心的追問道:“媽,你這話什麼意思?為什麼我現在不能知道?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隱瞞我的?我是您兒子,你有必要將所有事情都隱瞞下去嗎!”
母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揚子,媽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你要記住媽說的話,張叔是好人!”
我心裏難受,還想說點什麼,這時張結巴衝進了屋內,手裏拿着那把被我扔出去的剪刀,笑道:“梅姑,我,我為你,剪,剪頭髮!”
“你給我滾!”我看到張結巴又拿着剪刀在這裏瘋言瘋語頓時怒了。
張結巴沒有理會我,反而怪笑了起來:“剪刀,剪刀,嘿嘿……”
我見他聽不懂人話,頓時就要動手趕人。
這時,母親突然喝道:“揚子,你站住!你張叔他沒有徹底瘋掉,他現在拿着那把剪刀是為了幫助媽,他瘋前的執念,就是用那把剪刀為我剪髮。”
張結巴拿着剪刀是為了幫助我母親?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母親,問道:“什麼意思?”
自己已經徹底搞不懂母親的心思了。
母親猶豫了一下,說:“那是一把涉及陰陽秘術的剪刀,用這把剪刀剪下他人的頭髮,就能利用頭髮對人施展秘術,你手裏那張符籙就是用來施展秘術的法寶,你張叔他想保護我,所以將剪刀和法寶都取了出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一把剪刀居然涉及到了陰陽秘術?
呃,什麼是陰陽秘術?
母親語氣無奈的對我說:“揚子,你先走吧,不用擔心媽的安危,我會沒事的,你去調查一下你張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說著,她滿臉心疼的看着張結巴。
張結巴現在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像極了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瘋子。
“那張叔的這張符籙……”
“你帶在身上吧,張結巴瘋了,剪刀和符籙在他手裏他也不會用了,你留着自保。”
“好吧,那我就將這張符籙帶走了!”我看了一眼母親,心想這張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落在張結巴手裏萬一弄出什麼么蛾子事就麻煩了,還是自己留着吧。
想到這,我告別了母親,轉身往門外走去。
張結巴見我不攔他了,嘿嘿笑着走到了床邊,坐在邊上給母親剪起了頭髮,一邊剪,一邊唱道:我為你剪頭髮,高高興興,送你入丘陵……
我站在門外看着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可見張結巴雖然行為詭異,但沒有傷害我母親,這才放心的邁步離去。
出到了院外,就見到張孤存和張虎還在門口有說有笑的聊着天。
我朝着天空吹了一聲口哨,張孤存馬上會意的告別了張虎。
沒多久,我和張孤存在村巷子裏會和。
張孤存看到我,便問:“你的事情這麼快就解決了?”
我點頭:“解決了。我奇怪的是,怎麼張結巴在我家裏,那個叫張虎的傢伙不驅趕他嗎?”
張孤存馬上說:“剛才我和張虎大哥正好在聊張結巴的事情,據說他被公安局的人放出來后就瘋了,把自己化妝成一個女人,跑到李繼梅家,張虎攔都攔不住,只能容許他進去。”
我喃喃道:“張叔被放出來后就瘋了?這麼說,他是被公安局的人給整瘋的不成?”
張孤存咳嗽了一聲,小聲的說道:“我聽張虎大哥說,張結巴在局裏被條子刑事逼供,那些傢伙下手不輕,把張結巴活活打瘋了,也是因為這樣,他們為了避免被上頭追究責任才把張結巴給放出來。”
我眉頭一皺,這個說法不太靠譜,警方刑事逼供是他們的工作,但不會因為工作而將人打瘋,而且就算把人打瘋了也不會將人放走,畢竟張結巴是自首的罪人,警方放走罪犯比將罪犯打瘋責任大了去了,他們不會愚蠢到連這點都不知道。
所以說,張結巴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瘋瘋癲癲的,警方之所以放張結巴出來,都另有其他原因。
我扶着下巴沉思,警方放走張結巴的原因我早就想過了,是因為警方得到了真兇的線索,確定張結巴不是殺人兇手才放他走,可張結巴為什麼發瘋了卻就不得而知了。
難道是張結巴被警察放走之後,回村的路上看見了可怕的東西被嚇瘋了?
我想到了自己回坐牛村時經歷的種種,毛絨小熊,黑不溜秋的怪人,女人哭的聲音……
想到這裏,頓時覺得張結巴真有可能是被嚇瘋的!
這時,張孤存嘆了一口氣,說:“這段時間真是多事之秋,三叔被殺,張家祖墳被掘,張結巴發瘋,張四斤撞牆自殺,新娘子被人擄走……你說這跟丘子墳的詛咒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抬頭望了望夜空,道:“丘子墳就是封建迷信,我回來故鄉,就是為了廢除這個迷信習俗,你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和丘子墳的詛咒有關嗎?當然有關,不過有關的是丘子墳,而不是詛咒,詛咒根本不存在,我也跟你說過了,張老三是因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所以被殺人滅口。”
張孤存突然看向我,鄭重的問道:“請問,你和三叔到底看見了什麼東西?麻煩你告訴我吧,我已經準備好知道一切了,我想跟你一起為村子的安危分擔!”
我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了母親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不禁苦笑着,照搬母親的話道:“這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
“啊……為什麼?難道我不能幫上你的忙嗎?”張孤存獃獃的看着我。
“不能,而且你知道了只會對你有害無利,我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暫時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了,你告訴我你家的位置,我有困難就去找你,我吹口哨時,你就當做那是我召喚你的信號。”
張孤存看着我,好一會兒后,才沉重的點了點頭:“你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我非常想為村子的安危效一份力!”
我說道:“你放心,到時候肯定需要你的幫忙,只是時候未到。”
張孤存不再多說廢話,將他家的位置告訴我后就與我分開了。
我在村裡兜轉了一圈,然後回到了龐方家,去到了安置那位新娘的房間。
剛來到了門口外我就聽見了屋內傳來一陣陣哭聲,是一個女人在哭!
讓我渾身一震的是,這個女人哭的聲音和我前兩天晚上在龐方家睡覺時聽見的女人哭聲……
一模一樣。
我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卧槽,龐方家又鬧鬼了!
直到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不對,這哭的女人不是鬼,可能是……新娘!
我馬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進到裏面,就見到,這間房間裏的梳妝枱前,坐着一個女子,她纖纖玉手握着一把梳子,一邊給自己梳頭髮,一邊看着鏡子裏眼睛紅紅的自己不斷抽泣。
這個女子赫然就是我從張四斤家裏抱回來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