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九章 真相
林濤在詐玄鳥道君？
不，當然不是。
楚夢雪反應很快，如果詐玄鳥道君的話，完全沒有必要說一個莫名其妙的名字，還偏偏玄鳥道君承認，這是他的名字。
到底是怎麼回事？
答案是……
當初在地心石府，玄鳥道君讓林濤立下誓言是，近乎本能的脫口而出‘摩達拉德’這個名字。
後面可能感覺不妥，於是立即改口了。
換而言之……
“你當時就懷疑我了？”
玄鳥道君聲音很平靜，沒有什麼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好奇。
林濤搖頭道：“當時沒有懷疑，感覺這個名字雖然有些怪怪的，但也只是記住了它而已，並沒有深入多想。”
“那你又是怎麼將我和魔族聯繫起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林濤也不隱瞞，十分坦誠道：“最終我自然一直沒有將你和魔族聯繫起來，相反，你那細節處的貼心和關懷，讓我充滿了感激不盡。”
說到這裏，林濤停頓了一下。
而後在楚夢雪的注視下，就見林濤目光眺望遠方的海面道：“你知道，我是個孤兒，我從沒有感受到過什麼家庭的溫暖和長輩的關懷，我結過婚，不過很不幸，我那岳父……不太靠譜，所以你對我的關懷，讓我很享受。”
“你產生了懷疑？”
“是的，享受歸享受，但我也產生了強烈的懷疑吧，因為我這個人，怎麼說，比較不太相信人性，我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
對此，玄鳥道君越發疑惑道：“哪怕你認為我企圖不軌，也不應該將我和魔族聯繫起來啊。”
“對！”
林濤點頭承認道：“但是當我和楚夢雪跌入了大地旋渦之後，一切就都改變了。”
“……”
玄鳥道君不說話了。
他似乎在分析，在回憶當初的經歷。
在這一點，倒是楚夢雪心思縝密的驚人道：“你，當初那黑色光幕之後的仙人留字，你看清了？”
林濤聞言，輕輕點頭道：“準確來說，我當時仍然沒有看清，不過後來我就發現無所謂了，那些古怪字符，已經印刻在我的腦海中，就和二進制的數字代碼一樣，以一種十分特殊的方式，像我傳達了一條信息。”
“什麼內容？”
這一下，玄鳥道君開口了，滿是強烈的好奇，絲毫不做掩飾。
林濤對此，輕笑一下后，嘴角微微翹起道：“冬青仙人說，仙魔之戰結束后，雖然表面上魔族已經完全撤離了，但是她非常篤定，地球上還是有魔族的存在，當然，她即將隕落，沒有時間尋找，只能在茫茫生死之中，尋找一條破滅之路，試圖一搏，如果我看到那條消息的話，證明她已經隕落了。”
話至此處，林濤收起了輕佻，滿面唏噓的長出一口氣，目光敬仰道：“地球的真氣衰敗是不可逆的，換而言之，這個留在地球的魔族，假如沒有和她一樣死去的話，那麼後患無窮，隨着地球修行力量的衰敗，人類再也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其解決。”
“所以？”
“冬青仙人給我留下了一個兵器，不，準確的來說，是應該留給人族的。”
語氣一頓，林濤輕輕低嘆一聲。
抬起目光，不捨得看向震驚的楚夢雪道：“而這件除魔的兵器使用條件，就是第三層意境完美融入，並以自身為驅動意識的代價。”
換而言之，林濤必須死。
假如他要除魔的話。
“那，那為什麼……”
楚夢雪幾乎下意識的便口齒打結，想要開口勸林濤，但話說到嘴邊，有感覺不太合適。
林濤是那種擁有大無畏犧牲奉獻精神的人嗎？
似乎不是。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林濤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你勸或不勸，又有什麼意義？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仙人所說的那個魔族？”
玄鳥道君沉默了許久之後，繼續詢問。
似乎有些納悶，自己哪裏露出了馬腳。
“名字！”
聽着林濤給出的答案，玄鳥道君不解道：“名字？”
“對，雖然我對於上古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過從我現在所了解的情況來看，顯然，禹之世界的正統傳承，應該是東亞的華夏人才是。”
頓了頓，林濤反問道：“摩達拉德，這算是一個什麼名字？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華夏人的傳統名字。”
“這太牽強了……”
“並不。”
林濤搖頭道：“曾經，我一度納悶，年江一他們那伙人，後來怎麼就消失了？無影無蹤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以為是自己太強了，他們不敢露頭，但後來我又感覺不對，他們曾經可是製造過真氣丹的。”
“他們不應該是和禹之世界有勾結嗎？”楚夢雪皺眉不解道。
林濤點頭道：“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但我發現，自我去了一趟地心石府回來之後，他們就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配合真氣丹，在配合後來冬青仙人的留言，再加上玄鳥道君說漏嘴的話。”
林濤話至此處后，話鋒一轉，笑問玄鳥道君道：“你似乎很難理解，為什麼你對我這麼關心，對我這麼懷疑，我還會懷疑你？”
“是的！”
“這很好理解，當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瑣碎線索，完全串聯起來之後，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比如說你關心我，因為我的誓言石，是針對玄鳥道君立下的誓言，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給我發佈命令，我完全可以不用遵守，因為你叫摩達拉德，而不是真正的玄鳥道君。”
語氣一頓，林濤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道：“你不是玄鳥道君，你和我之間，沒有誓言石的約束，所以你必須對我好，盡量和我培養出很好的感情，這樣就不必撕破臉去強迫我幫你復蘇，因為一旦真的那樣，你就很容易暴露，你不是玄鳥道君，你對我，沒有約束能力。”
“這，這……”
聽着林濤一番解釋，楚夢雪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麼複雜？
但似乎仔細梳理一下，卻發現，一切都並不複雜。
這不是一個兩個線索，而是無數不相干的線索拼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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