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萬事開頭難
他精神過於興奮，難以入睡。
他倒是省事，抱着A版親自嘗試了一下，隨後便在簡易摺疊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臨近十一點，秦良才睡醒出門，打車回超越健身館。
他人未至，話題卻先來。
他那破網店本沒幾個人知道，也就幫他註冊的女同事和試圖給他當客服的張超越在意。
他把小秦秦健身館改成匠心工藝坊，並且掛上去兩個神神道道的《睡夢圖》的事先是張超越突發奇想的點開后發現，然後大嘴巴忍不住哈哈哈，立馬在店裏傳開了。
饒是秦哥已經表演過一次治療運動損傷的神奇，人們也不相信世上有什麼畫能看個十分鐘就能直接睡着。
張超越和幾個閑着沒事幹的二貨，點開了網店介紹頁面里秦良親自翻拍的大圖，眯瞪着眼睛已經死死看了快倆小時。
高力打個哈欠，“張總，我是有點困，但真就只是給無聊得，張總你感覺咋樣？”
張超越撓頭，“一點卵用沒有。秦哥莫不是在表演魔術？這根本不合理嘛。”
“不然張總你買一幅試試看？”
梁月在旁邊直慫恿。
張超越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我瘋了不成？”
“你們在幹什麼呢！”
秦良湊到櫃枱邊，見人們神神道道的，大聲招呼着。
眾人也沒和他客氣，張超越指着屏幕，“秦良你這個畫該不會是騙人的吧？萬一被舉報，會罰款關店的。”
梁月跟着慫恿，“對啊，我們都盯好久了，沒用啊。”
秦良撇嘴，“井底之蛙，懶得和你們解釋。”
其實這事他早就知道。
仿製版畢竟不是原版，仙力比原版差了不知凡幾，翻拍或者電腦顯示的效果弱化到幾乎能忽略不計。
舉個例子，某個催眠大師跑過來給你說，我的催眠超有用，你且躺這兒別動，讓我催眠你二十四個小時，你一定能睡着。
那這催眠大師可能會被人打死。
秦良把單鏡反光機還給張超越，說道：“這幅畫裏有強烈的心理暗示，色彩上稍微錯漏一點都不行，效果類似於催眠大師給你施展催眠術。相機翻拍有色差，電腦屏幕更有色差，你們這都能給催眠睡着的話，那我還怎麼賣產品？真要不信，那就買一張試試看？五千塊的B版咋樣？五千塊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眾人紛紛搖頭，一個個跑得飛快，生怕被他抓着推銷。
秦良看眾人這表現，心裏覺得有點僵。
熟人都這麼想的話，那些陌生的消費者恐怕更不看好睡夢圖。
想起正在店裏加班加點無人值守生產《睡夢圖》的羽一和羽二，又想起正被送來這邊的墨盒、噴墨宣紙，還有他已經給包裝廠下單製作，用來裝畫的紙板包裝筒，他牙根有點酸。
後面兩台武藤寫真機訂金已付。
為了提高產品質量和耐用度，他還剛下單買了裝裱用的塑封機、小型卷邊機。
一筆一筆的投資已經未雨綢繆的全出去了。
秦良暗想，酒香也怕巷子深，我準備得這麼周全，莫不是最後會滯銷吧？
中午時韓文娜午休，可算能拉着他說說話。
“你網店怎麼樣了？”
飯桌上，韓文娜撞了撞秦良的腰問道。
她手裏拿着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匠心工藝坊的店鋪頁面。
秦良很是隨意的夾菜，百無聊賴，“呃，還行吧。”
韓文娜翻看着商品說明，納悶道：“睡夢圖真有你介紹里寫的這麼神？”
秦良嗯了聲，“當然，我什麼時候吹過牛？”
“你哪來的這東西？”
“我有個搞藝術的同學畫的，也不知道他走了什麼狗運，機緣巧合的給畫出這麼一副帶心理暗示功能的畫作，簡直神了。嗯。”
上次玄女按摩貼就是同學背鍋，這次秦良順嘴繼續往同學圈子裏甩。
韓文娜大驚，“大學同學？”
秦良點頭，“嗯，藝術系的，不是同班的，同校的。”
旁邊偷聽二人說話的張超越當時就羨慕道：“不愧名牌大學！真是卧虎藏龍！什麼樣的能人都有！早知道當年我就好好讀書了。”
都不知道他是在調侃還是真這麼想。
秦良直咳嗽，可真不好意思，我那群同學裏靠譜的還真就那麼十來個，別的都是坑。
不知不覺把同學們捧到那麼高，希望他們能學會廉恥之心吧。
“嗨，文憑什麼的，這都扯淡的。我同班同學裏大部分人還沒在座各位收入高呢，再看看我自己。大家呢，重點在於自己當下的工作是什麼，你的工作狀態，對不對得起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曾經讀過什麼大學。”
這話讓在場眾多低學歷選手分外受用，紛紛鼓掌。
秦哥真厲害，又有本事，朋友也厲害，又會說話，超好聽的。
韓文娜沉默片刻，再看看秦良，心想這個男人到底有多複雜。
她知道秦良是在寬慰別人，為了讓別人心中沒有芥蒂，甚至主動的否定了他自己考上大學那十幾年的付出。
你怎麼這麼溫柔呢？
你不要這樣啊！
韓文娜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秦良，但等了片刻，她又沒忍住。
“那你現在賣出去了嗎？”
秦良拿起手機一看，假裝不生氣。
別說下單的，就連彈窗諮詢的都沒有。
“沒呢，不急。”
他聳聳肩，撇撇嘴。
韓文娜眯縫着眼睛。
這傢伙，嘴上說著不急，其實就差沒把焦慮寫到臉上了。
她眼珠轉轉，心中有了主意，但卻沒說。
等到下午一點過，秦良正在午休時，手機突然叮的一聲。
“您有新的訂單。”
他拿起來一看，樂得小嘴直咧。
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小機靈鬼！
居然問都不問，直接下單買了A版！
收貨人：秦小姐。
收貨地址：中海市浦豐區通雲路39號丹楓苑。
付款狀態：已付款。
秦良隱約知道那個丹楓苑，在寸土寸金的中海，的確是個富人區，裏面沒有高層建築，最高也就十二層的小高層，其他都是疊拼甚至獨棟別墅。
對住在那裏的人而言，五萬塊買幅畫並非稀罕事，甚至有點掉檔次。
啥也別說了，發貨吧。
他果斷請了假，借了同事的電瓶車騎回家，與此同時，他又約好個同城快遞。
他到家時快遞員已在樓下候着了，秦良把一副A版《睡夢圖》捲起來，可惜定製的包裝筒還沒到，只能跑韓文娜的卧室里“借”根扎頭髮的膠圈，再回頭犧牲掉一張床單裹起來，又用繩子給捆住，便交給了快遞員。
同時他還在快遞員詫異的目光下，下單投保，保額高達五萬，以至於快遞員都給搞得有點精神緊張，趕緊去送貨，都不趕再去接別人的活。
再回筆記本電腦前，填入快遞單號，秦良便開始掐算着時間數什麼時候到貨了。
什麼事的第一次都會有很強的興奮感，秦良也不例外。
希望買家能滿意吧，可別胡亂輕易下判斷，否定我的心血吶。
最好這位買家患有嚴重失眠，感受過後就在丹楓苑業主群里吹一吹，宣傳宣傳，那A版暫時就不缺銷路了！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他索性又打開網頁，打算給自己挑輛車。
等會他還要去健身館驗收被送來的耗材，然後他又得趕回匠心工藝坊，看看羽一和羽二究竟幹得怎樣，夠得跑。
沒個車，實在太不方便。
選車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秦良挑挑揀揀四五個小時，才最終在京東上下單。
小牛超強續航版，充滿電能跑一百二十公里，售價高達8999！
別問他為什麼不買四輪的。
問就是中海車牌太難拿。
除非是歐皇，一般選手沒個提前一年的準備，甭想搖到號。
聽說有非酋提前買了車放着，結果車子都被日晒風吹好多年快報廢了，都沒能搖到號，怎一個慘字了得。
完事兒之後，他看看時間，已經是夜裏九點過快十點。
往常這時候韓文娜都已經下班回家洗漱完畢了，今天卻莫名的起了變化，竟沒準時回來。
秦良稍許覺得有點奇怪，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也不好多問，就只拿起筆記本寫寫畫畫，制定計劃。
接到電話，他趕緊又打了個車先回健身館收貨，拉上東西直奔印駝鎮。
等忙乎完，秦良看着堆了滿屋子的A版B版睡夢圖以及各種耗材，他有點犯愁了。
羽一和羽二要維持打印程序與寫真機，不能動，那沒人能負責搬運，操作裝裱機、卷邊機。
可匠心工藝坊里肯定不能有普通工人。
那麼畫卷的裝裱、卷邊、裝筒、發貨等操作，要麼親自上陣，要麼還是得交給仙靈。
另外，作為網店，或許還需要一個客服，恐怕也得親自上陣。
秦良聽女同事說過當客服有多累，網上的奇葩們有多嚇人。
他自己的產品就很奇葩，恐怕到時候吸引來諮詢的人就更奇葩，他就很不想去應付。
最終，秦良得出個結論，如果想偷懶，那便必須繼續招募仙靈。
可現在財氣只有兩百三十多萬，要招募仙靈，就必須再撈接近三百萬的財氣，意味着他要再賺這麼多利潤。
但東西賣不出去，利潤無從談起，整個事情就僵住了。
不然我先停了產能，賭一發三天半之後的許願？
可萬一沒出求財幸運符，出個別的沒什麼大用的呢？
那不是白白浪費三天嗎？
思量再三，秦良覺得萬丈高樓平地起，先自己幹着吧。
他掏出筆記本電腦，親自去各大論壇瘋狂的打廣告。
在被N個論壇和貼吧接連封掉IP后，他憤怒的一推電腦，歇菜。
時間又過去兩個小時，到了夜裏十一點，他決定先回家睡一覺，明天再琢磨騷點子。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在鬥魚直播平台上，他的A版《睡夢圖》已經引發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