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做掌上壓
（此章不算，千萬不要看，明天就替換章節。）
兩人走後第二日，就傳來葉老逝世的消息，兩人沉默片刻，默默哀悼。
幾日後，韓晴在帝京的生意如奉州一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此時已是九月初，林有天上任不久。
此前皇上派去沙域的兵將全部杳無音訊，定是凶多吉少。
因為林有天對沙域比旁的大臣都要熟悉，皇上特派林有天前往沙域，查清弒帝一事。為了能儘快查清此事，皇上還特地吩咐林有天在軍機營選上兩人跟隨。
遂，林有天從宮中出來，便帶着兩人——軍機營的老大和老十。
沙域險惡，韓晴擔憂不已。
奈何此事是皇上特派，皇令已下，她也阻止不了。
林有天走時，韓晴沉默不語，只道了一句——我等你。
林有天心頭一抽，心知她害怕自己有事。
留下他們孤兒寡母，心疼不已，林有天蹭了蹭韓晴的額頭，“今時不同往日，我有妻兒，一定會平安歸來。無論何事，一切以保全性命為主！”
韓晴這才唇角微揚，點了點頭，將人送出城外。
……
林有天離去的時日，韓晴每日除了忙生意，便是抽出空閑，與兩老帶着雙生子外出遊玩。
這般一等，已是一月。
一月的時間裏，林有天也不曾寫信寄回，沒有任何消息。
這段時日，倒是有一事，讓韓晴分外疑惑。
皇甫少華簽寫契約卻是不曾採買豆油，在帝京一次也不曾見到皇甫少華的身影，此子向來守約，究竟發生何事？
韓晴不由想起那日名叫陳媛媛的姑娘，幾番打聽之下，才知那姑娘是一家胭脂店的老闆。
店裏頭有幾個女夥計，聽見韓晴說是掌柜的朋友，便神秘道：“我們家掌柜可是去了墨城，你猜猜是和誰去的？”
韓晴眉頭微楊，“皇甫少華？”
見女夥計一臉驚訝，韓晴訕笑一聲，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還需要猜嗎？
隨後她又去了一趟皇甫家，雖然皇甫家的人說是皇甫少華乃是獨自一人前去墨城，與陸家外親談買賣。
可韓晴卻是堅信，陳媛媛與皇甫少華在一起！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的神乎！
既然皇甫少華不在，韓晴也沒有再理會，便與皇甫家主繼續商談豆油生意。
豈料，與皇甫家主剛商談沒一日。
皇甫家主竟然也去了墨城！
韓晴心中焦急，皇甫家拋下豆油如此巨大利潤的生意的不做，接二連三跑去墨城，墨城究竟出了何事？
林有天的秘密基地可就在墨城，會不會出事？
明知兩件事沒有任何聯繫，可韓晴心頭就是擔憂不已，能讓皇甫家主親自前往的麻煩，必定是大事。
林有天離去已有一月多，又是去世人皆道窮凶極惡的沙域……
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無論因為什麼，哪怕只是為了心安，她都有必要前往查探一番！
與林父林母說清緣由，又將雙生子安撫半日，韓晴才帶着林護衛啟程出發墨城。
為了安全，韓晴小臉抹黑換上一身男裝，袖間藏起袖箭。
一連幾日，日夜兼程，終於趕到墨城。
十月中旬，韓晴與林護衛兩人，風塵僕僕再次來到墨城。
兩人馬不停蹄率先去大宅院，大宅院與走時相差無及。
韓晴摘下斗笠踏進院子詢問林有天近況，大宅院老小細看良久，才發現是韓晴。
這才放下心來，告訴林有天去處。
林有天來墨城已是上個月的事，隨後便去了沙域，已有一月不曾歸來。也就是說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林有天應該還在沙域。
韓晴眉頭緊蹙，茫茫大漠，沙域究竟在何處？
沙域沒有地圖，聽聞沒有人帶路，怕是一個月也不能到達。
韓晴在墨城四下詢問，想找人帶路，竟無一人得知。
韓晴無奈之下，便想到了陸家。
林有天之前在陸家當差，又曾去過沙域，陸家一定有人知曉沙域的位置！
這般一想，人已是駕馬來到陸府門前。
人剛走門邊，裏頭就傳出一聲暴喝！
“風清月殺人不眨眼，你去沙域找他就是尋死，為了一個寒門女子，連家主之位都不要了么！”
韓晴驚訝不已，這分明就是皇甫家主的聲音，這是誰要去沙域？
正巧能問問，可不可以帶上她！
驀然，陸府大門被打開。
皇甫少華原本一張冷寒的俊臉霎時對上一臉懵逼的韓晴，皇甫少華揚眉詫異盯着眼前的黑小子看了片刻，才知曉是韓晴。
他神情寡淡，略是不耐提着阿七，越過韓晴要往外走去。
“等等！”韓晴立即出聲。
皇甫少華凝眉回頭看她：“怎麼？”
“可否帶我一塊去沙域？”
韓晴話落，皇甫家主已急匆匆走了出來。原本要發怒的面龐，猛然發現林三夫人也在，若不是細看，還以為是哪家的野小子。
皇甫家主甚是不解，又是壓着怒火，睨了一眼皇甫少華，旋即才對着韓晴道：“三夫人，這是要去沙域？”
韓晴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畢竟此番林有天前往沙域是絕密行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夫欽佩夫人的能力，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只是若沒有旁的事，沙域此等兇險之地，夫人還是少去為妙。”
她立時道：“多謝皇甫家主好意，此行非去不可。”
皇甫少華已沒空理會兩人，帶着阿七翻身上馬，徑直往城外趕去。
阿七心裏發苦，當年他和“陸雲”曾一道去過沙域，被皇甫大少爺得知后，便提着帶去指路……
韓晴見狀，立時告辭皇甫家主，與林護衛追了上去。
皇甫家主忍不住暗罵一句：真是造孽啊！
***
這頭的韓晴，已是在城門追上皇甫少華。
只見後者身旁跟着兩名護衛，瞧着一身氣勢，身手必定不錯！
聯想方才皇甫家主一句為了寒門女子的話，再則陳媛媛又不在京中，皇甫少華此番前去沙域，怕是為了陳媛媛？
不等韓晴說話，皇甫少華率先問道：“夫人可是要去沙域？”
見韓晴點頭，皇甫少華已調轉馬頭。
“那就跟緊了！”
好不容易查到是誰捋走了媛媛，想不到竟是沙域三霸排行第二的風清月，傳聞風清月殺人不見血，性格古怪、好色成性。
再不快些，他家的小蠢貨就要玩完了！
韓晴瞧着一臉低沉的皇甫少華，猛地調轉馬頭，飛一般沖了出去，心裏怒罵一聲：一點也不紳士！
不過也能理解，皇甫少華不過弱冠之年，正是兒女情長之時。
只不過一向沉穩老練不動聲色的男人，竟為了陳媛媛頂撞皇甫家主失了分寸，還心急如焚趕去沙域，愛情還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不過換作是林有天，她也會如此。
只是……特么能不能等等她！
此番兩人帶的侍衛都不多，一切低調行事。
兵在於精，而不再多。
雖知外界皆道沙域兇險，可若是帶着一群護衛也太過顯眼，就像在告訴大家——快來搶我、快來搶我，我是大戶人家……
阿七原本緊繃的心，遇到韓晴之後，好上不少。
“三夫人，怎麼不見陸雲？”
韓晴露齒一笑，搪塞了幾句，轉移話題：“阿七，還有多久才能到沙域？”
“若是連夜趕路，約莫還要一天一夜。”
韓晴點頭，估摸着離開墨城的時辰與距離，粗略一算，沙域大概靠近突厥王部。
日夜兼程，路途曲折繞來繞去。
在沒有坐標，茫茫平原之上，若是沒有人專門帶路，還真是會轉的暈頭轉向。
歷經一天一夜后，十月二十午後，一行人終於趕到沙域。
韓晴驚訝看着前方景色，本以為沙域就是茫茫一片黃沙，不想竟然是一片偌大的綠洲。
只見此地景色亮麗，如世外桃源，步入綠林，就連空氣里也帶着香甜的氣息。
綠林一側還有一道內流河，河面波光粼粼，若是閑適坐在此地戲水，想來定是舒坦。
韓晴一眼望去，只見蜿蜿蜒蜒的長河往北似乎連着突厥，往南一望無際又似乎連着墨城外、通往南下的內海。
這般美麗，彷彿世外桃源的地方，韓晴實在想不到它有什麼兇險的地方？
然，下一瞬就被幾聲凄厲的嚎叫驚面色驟變。
只見前方几個身影，正持刀正在混戰，好幾人周身被砍的鮮血橫流，嘴裏發出痛呼。
雙方似乎在搶一個什麼東西，眼見幾個赤膊胸膛的大漢，手持九環大刀生生將三名持劍的男子殺死，隨後又殺人越貨。
五人滿身血氣，忽然邪戾一掃剛入林的韓晴與皇甫少華。
如此惡寒殘忍的畫面，韓晴還是第一次瞧見，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她略感不適。
韓晴凝眉，抓緊韁繩。
“啊哈，大哥今天可真是走遠！瞧着他們像是第一次來沙域，可是嫩雛兒，一定要給他們留下此生難忘的回憶！”
一旁的男子大笑：“瞧着模樣不錯，賣去南風倌也能賺上一筆。”
為首的男子定睛仔細瞧了眼皇甫少華，忽地長刀一指：“這小子長得細皮嫩肉，賣去南風倌可惜了，老子就破格送他去風月閣！”
幾人哈哈哈大笑，送去風月閣調教，再好不過！
皇甫少華冷臉一掃，冰冷到幾點的聲音一喝：“滾！”
幾人輕笑一聲，已是舉刀向前。
韓晴眸子一沉，袖箭滑落手心，只要找準時機輕輕一按，就能射殺幾人。
她背包里還帶着三發短弩，又有林護衛擋在跟前，幾人雖身手不凡，可凡人怎能抵擋利箭威力？
皇甫少華沒有絲毫留情，坐在馬上動也不動，大手一揮身旁兩名護衛已是動身。
阿七坐在馬上驚嚇不已，面色發白。
雖不是第一次來沙域，可每回來此都是膽戰心驚，他又不像陸雲那傢伙每回都是來去自如、雲淡風輕。
韓晴雙眸一厲，袖箭已朝大漢射去。
籠統不過五人，不過眨眼間已倒地不起，看的阿七生生哽着一口唾沫。
一段小插曲后，六人再次往前走。
越是往前，視線愈加開闊。
一路風景如畫，可阿七的面色也越來越白。
韓晴不明所以，除開一路上巧合遇見幾回打殺搶劫事件，也沒別的驚天動地之事？
直到進入城池，韓晴終於明白，為何沙域威名已經到了讓尋常人聞風喪膽的地步！
雖沒有走完綠洲，可粗略一看，已是堪比郡城。
綠洲中心，是一片陸地。
四周被一道城牆圍起，城門牌匾寫着“沙域”二字。偌大的城門站着兩名五大三粗約莫兩米高突厥人，兩人手中各執一斧。
想要進城，每人必須繳納一百文錢。
兩人也不差錢，交了六百文後，帶着護衛進城。
進城前，守城護衛用生澀的漢語道：“沙域城內除開生死台、不得殺人，違者斬！”
剛步入城池，韓晴就感覺到不尋常之處。
周遭商鋪林立，路道兩旁攤販不少，可絕大多數攤販售賣的都是兵器，甚至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毒藥，更有不少瞧着就滲人的利器。
這要放在本朝，是要被抓起來的！
光明正大售賣兵器，她還真就在此地見過！
最讓人震驚的是，行走在城池內的人，步伐如風、面容彪悍、氣勢駭人。
各朝人士匯聚穿着各異，除開極少數比如韓晴沒有攜帶武器，幾乎都配有兵器，各色不一，似乎隨時都能大打出手！
驀地，韓晴發現鬧市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正有人打鬥。
兩人肉搏戰，拳拳到肉，打的鮮血橫流，少頃弱勢一方已是生生被打死。
然，周遭人起鬨不已，對死者恍若未聞冷淡至極。
韓晴心頭大駭，周遭百姓瞧着也不像尋常人，氣勢多像武者，比起外頭的普通百姓，怕是隨便拉出一人都能將普通人嚇的屁股尿流。
皇甫少華不可察覺皺了皺眉，心下更擔心媛媛。
他一絲也沒客氣，抓住一人問：“怎麼能找到風清月？”
被抓住的男人，原本欲要發怒，可掙扎片刻才發現無論怎麼掙扎，也都難逃皇甫少華大手。
他咽了一口唾沫道：“風閣主一般都在風月閣。”
皇甫少華凝眉，又是風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