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風起
或許凱莎對着一切都已經有所了解，但她從心底依然不願意否認，她的正義秩序已經不適合如今的已知宇宙。
到現在各種各樣不滿正義秩序的人暗中小動作不斷，但凱莎卻依然置之不理，只在暗中佈置好一些手段，也大致有個猜測。
一個文明的發展都是有規律的，如同地球的歷史一樣，奴隸制社會，君主集權，然後是資本主義或者共產主義。
天使也經歷了這些，上古天宮之王，崇尚極度享樂，在那個黑暗時代，女性天使根本沒有人權，只能作為男性天使的玩物，連生命都不能超過千年。
然後在凱莎的帶領之下，天宮秩序被推翻，凱莎成為新的天使之王。然後她建立了梅洛天庭，整個天使之城進入了新的女性主權的時代，在正義秩序的推行下，凱莎的權柄達到了頂峰，也就是神權主義。
這就好不中央集權，作為王的凱莎擁有着一切權柄。
或許凱莎明白，自己代表的就是正義秩序，是一個時代，明知道這已經限制了整個天使的未來，但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靜的等待。
等待自己隕落的那一天，然後開啟屬於天使的新的時代。
到時候天使的社會得到進步，而依靠着幾萬年來底蘊，即便是暫時沒落，但用不了多久天使依然是整個宇宙中最為璀璨的文明。
至於凱莎明知道有自己在，只需留下一個炙心就可以在這死歌書院，為何最後決定將彥也留下來。這其中凱莎的算盤，白羽一清二楚。
彥對於凱莎來講很重要，幾千年的培養，可不只是為了讓她當一個左翼護衛。
凱莎這是在賭，在自己的身上壓了重注，想將自己綁在天使的戰車上，為天使的未來保駕護航。
雖然很不爽，但白羽並不怎麼抵觸。
不僅是因為炙心，而是這麼多年他早已經疲憊不堪，在這裏說不定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也說不定，也能讓他愉悅不是嗎。
想着這些，白羽不是不經意間看着炙心和彥。
這兩個丫頭有潛力，但是太年輕。尤其是彥，凱莎對她的期望要遠遠超過任何人。
但現在看起來，她好像並沒有想到這些，只把自己當做一個純粹的戰士。
白羽都不禁想，凱莎會不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而且兩人的實力差的太多了，想要在諸神的博弈中為天使摘取好處，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也就是能當個炮灰。
越想白羽便覺得越鬱悶，這現在媳婦還沒生米煮成熟飯呢，就得幫着操心娘家事。
很累的好吧！
看着一旁無憂無慮的炙心，白羽果斷心一橫。
摟着她腰的手一用力，將她拉到懷裏，狠狠的啃了兩口。
“嗯？怎麼了白羽？”
炙心被白羽啃完，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略顯迷茫的盯着白羽，嘴裏鼓鼓的。
白羽：“.…..”
沒事，你繼續。
這麼萌真的好嗎，萌出一臉血啊這是。
良久之後，在彥那神情古怪的神色中，炙心才回過神來。
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一把將白羽推開。
“你壞，不跟你坐一起了。”
然後，炙心果斷拋棄白羽，來到彥的身邊，往彥的懷裏縮了一縮。
“.…..”
白羽是幸福的無奈，而彥則是被餵了一大口狗糧，這會連食慾都沒有了，辣眼睛。
天使之城。
凱莎坐在王座上，空蕩蕩的大廳之中只有她與鶴熙兩個人。
“這次，我要前往地球了，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天城就交給你坐鎮了，鶴熙。”
看着這個幾萬年的姐妹，凱莎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疲憊。
“嗯，我知道了，天城有我沒問題的。只是，你這次去……”
鶴熙看着神色疲憊凱莎，她清楚凱莎的壓力，想要出聲安慰卻發現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沒什麼好擔心的，維護了幾萬年的正義秩序，我早已經累了，這次是個不錯的機會，希望能夠好好休息吧！”
“這可不想一向果斷的凱莎女王啊，當年帶領我們推翻天宮的意氣風發哪去了。”
既然無法安慰，鶴熙便與凱莎就如好友一般先聊着，算是對她送行。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幾萬年過去了，我已經老了！”
“老？你會服老？你這個男人婆。”
“怎麼，你這個小妖精春心萌動，想煥發第二春？”
兩人誰也不讓說，就這麼互相之間拆着台，空曠的大廳之中傳來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好了，說了這麼多，弄得我都不想去了，這可不行。我走之後，天城交給你了，只是彥，她現在還缺乏經驗，希望你能夠以天基王鶴熙的身份給予她充分的考驗。”
凱莎的話很沉重，彷彿在吩咐着自己的後事。
“這個我答應，只是你的那個打算能行得通嗎？”
“行不行得通，那就看她自己了，至少不是還有炙心嗎？”
“那銀河之力和他的副將呢？”
“看緣分吧，原本銀河之力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但白羽的出現讓我改變了看法。但天使的未來不可能只依靠一個白羽，銀河之力還需要成長和考驗。”
“我明白了！”
鶴熙看着凱莎孤獨離開的身影，獨自站在大廳之中久久沒有回神。她想起了她們的以前，這一路走來，凱莎背負了他奪得東西。
或許是該到了放下的時候了。
……
地球，惡魔雙翼之中。
莫甘娜平靜的掛斷卡爾的通訊之後，轉身端起一杯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凱莎，這次看看究竟誰勝誰負！”
她已經的得到凱莎啟程前往地球的消息，之前凱莎便已經降臨過地球，只是那時無論是她還是卡爾都沒有準備好。
這次凱莎親自率領天使軍團，來幫助華夏保護地球，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阿托，你願意為女王我效勞嗎？”
來到大廳之中，莫甘娜誘惑的問道。
“回女王，為女王而死，是阿托畢生心愿！”
而作為莫甘娜手下的老兵，莫甘娜就是他的一切，跟隨莫甘娜與天使征戰數萬年，阿托始終堅定不移的守在莫甘娜的身邊。
“那好，是到了你為女王出力的時候了，你的殺戮基因現在也到了第三代，去吧，去一個叫費雷澤的地方，盡情的殺戮然後進化。
到時候后等凱莎謝幕之後，殺掉她的繼承人。”
大廳之中響起莫甘娜自負的笑容，阿托看着莫甘娜的背影，眼中有的只剩下堅定。
他不知道自己去了那個叫費雷澤的地方，能不能進化成為神體，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女王的囑託，殺掉凱莎的繼承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或者回來。
不過，女王吩咐，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辭。
“明白，女王，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讓阿泰計算蟲門，打開蟲洞，你到了那裏記住，殺製造殺戮儘快晉級神體。否則你根本不是神聖左翼的對手，你要是死了，女王可是會很傷心的。”
“明白！”
阿托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女王所託既是他所奮鬥的方向。
很快，蟲門打開之後，在莫甘娜的注視下阿托依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天使與惡魔的戰爭，凱莎與莫甘娜的恩怨，到如今早已經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當年的天使三王，站在廣闊的大殿之中，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尤其是她們那句，你們只需在正義的庇護下好好地追求幸福，更是讓無數人為之崇拜和敬仰。
但是只有短短的幾百年，涼冰毅然決然的用利刃刺穿了凱莎，親手斬斷了她們之間的羈絆，成為了墮落自由的代名詞，已知宇宙最大的惡魔之王。
而被妹妹傷透了凱莎，自那之後便與莫甘娜不死不休，正義與邪惡的戰爭就此拉開。
而剩下的鶴熙或許才是三人中最痛苦的那個，她相信涼冰也相信凱莎，結果涼冰傷透了凱莎的同時也傷透了她。
親密無間的姐妹突然對着另外一個姐姐揮起了劍刃，這讓她無所適從。
天使與惡魔的戰爭，更像是凱莎與莫甘娜的戰爭。
而鶴熙在兩人之間無法取捨，最後只能決然的放下一切，在天城之中隱居起來，兩不相幫。
你們打你們的，我眼不見心不煩，或許這是在自欺欺人，但足可見鶴鶴熙內心的痛苦。
……
空曠的大殿中，鶴熙坐在台階上，側目看着那空曠的而威嚴的王座，回想起她們過往的種種，內心只剩下苦澀。
凱莎抱着必死的決心離開，涼冰已經成為莫甘娜，再也不可能回來，整個天城之中就剩下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