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瘋了

秦生等到夜色濃的像化不開的墨，豆蔻下去睡了，她自己又悄悄地爬上小屋頂。

這次沒有白衣人了，秦生樂得自在，毫不顧忌形象，躺在了屋頂上。

今夜的星星沒有昨天的多，零星的幾個在閃爍，秦生想是不是夜色還不夠深。

秦生閉眼感受着夜晚的寧靜，不禁小聲的哼起幾句小調：”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方之煜自己一個人在府里走着，聽見不遠處傳來清亮的小調聲，抬眼看去，心裏有了幾分確定。

方之煜用輕功悄悄幾步，悄聲落到屋頂上，秦生沒有感覺，依舊自唱自調。

方之煜躺在旁邊，支起上半身，蜷起一條腿，手不時地隨着節奏打着節拍。

一曲罷，秦生被身邊拍手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一個猛地起身，腳下一個踏空，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秦生剛要喊救命，就被一雙手給拽了上去，穩穩地落在了房頂上。

秦生愣了一下，回頭就看見了白衣人。

秦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方之煜低低一福：“謝過救命之恩。”

方之煜咧嘴一笑，說道：”你還好吧？“

秦生點點頭，一邊還在拍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壓驚，小聲說道：“為什麼一聲不吭地坐在旁邊，還突然出聲嚇人？”

方之煜沒想到秦生會在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問他，微微一笑說道：“覺得你唱的好啊。”

“那為什麼來了一聲不吭？”

“因為不想打擾啊。”

秦生聽到這個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剛剛救了自己，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方之煜撩開衣服盤腿坐下，假裝不知情問道：”今天又被罰抄了？“

秦生在旁邊疑惑地“哈？”了一聲，說：“又傳遍了王府？”

方之煜點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王府裏面傳遍沒傳遍，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秦生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誒，自從我，誒不是，王妃嫁給七王爺，王妃就沒從風口浪尖上沒下來過。”

“為何這麼說？”

秦生掰着手指頭跟他認真的說道：“你看，他們大婚是不是一次？馬上關注要下去了，七王爺回來又一次。然後他在外逍遙七天，被勒令回府，又一次。這都已經三次了，要不是王府讓周媽媽搭理的好，這抄佛經不還得一次啊？現在也就是在府里，還沒到外面就不錯了。”

秦生說完一臉跟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着方之煜。

“你在乎外面的人怎麼說你？”

“我是不在乎，但是我得考慮我的家人啊。在這個朝代，我們女子稍微有一絲的出格，都會讓娘家抹黑。我要是個男孩子的話……”秦生開始暢想自己是個男子的模樣。

“首先，逛妓院，去芳香閣，體會一擲千金只為買美人一笑。還有……“

方之煜聽到第一條臉色就有點不對了，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這樣的想法。

秦生說著說著覺得自己說的太多了，立刻噤聲。

秦生偷瞄了一下白衣人，見他沒有什麼表情，吐吐舌頭，心想還好這麼大言不慚的話沒被往心裏去。

“好了，走了。以後不要隨便嚇人了。”秦生站在梯子上跟方之煜說再見。

方之煜點了一下頭，回頭看着這無垠的夜晚，腦子裏不時的迴響起秦生的小調。

“呵，瘋了吧。”

方之煜搖搖腦袋，輕功下地，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