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結果
七王爺走後四王爺忽的大笑，笑他們之間的兄弟之情，竟還不及一個小畫師在他身邊重要。
笑過後他忽的神情冰涼，這是在他臉上從未有過的表情，是人看了估計都能感受到他臉上的傷感。
葉默在旁邊不敢打擾，直到四王爺開口：“走...現在就走。”
等愈畫良再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七王爺懷裏，這次他竟什麼面子都得不要緊緊的抱着他，淚水也浸濕他的衣服。
七王爺臉上掛着一絲沉重的笑意，他扶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彷彿想哄他入睡。
愈畫良道：“我...”
“你中了回生蠱，現在已經沒事了。”七王爺淡淡回道。
愈畫良尷尬的點點頭，其實他並不是想問我怎麼了，而是想說“我想你了”。
比起噓寒問暖愈畫良更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謀反了。
“你.....是不是真的在和四王爺謀反？”
七王爺也在避諱直接回道：“是。”
直白的讓愈畫良說不出如何話，過了一會兒愈畫良又道：“那現在呢...”
七王爺盯着他，又嘆息一聲並沒有回答。
愈畫良皺眉有點生氣道：“那怕是他想我的命？”
“你也依然要跟着他謀反？”
這句句誅心，比他跳萬丈深淵前說的話還誅心。
他依然沒說話，只是要起身離開，愈畫良見此直接將他拽了回來，整個身子壓在他身上。
對此七王爺也震驚，愈畫良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眼裏似乎閃爍着淚光：“你不是說過....你很愛我嗎？”
七王爺有些僵硬的點點頭，愈畫良又道：“我也真的很愛你，不能沒有你，你知道嗎！”
愈畫良這麼一吼，把七王爺吼懵了，但也暖了他的心，這麼久了，他終於等到這句話了，可...他什麼都可以聽他的..這次不行。
“你可不可以別走！我真的不想你離開我！”
七王爺忽的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愈畫良沒反應過來，就迎來七王爺的一吻，他雖然極力反抗，但也抵不過這一吻的溫柔。
一吻過後，愈畫良在他身下喘息，七王爺柔聲道：“我欠他一條命，我去保他一命...馬上回來。”
眼看着七王爺走，愈畫良知道怎麼樣都不能阻止他了。
七王爺永遠都會記得，那被打翻的毒酒。
他在親母死時，他成了沒人管的孩子，有人想藉此除掉他，就偷偷叫他身邊的太監給他準備了一杯毒酒。
那時候正巧四王爺的母妃帶着四王爺來看望他。
貪玩的四王爺把毒酒打翻了，四王爺的母妃看出了那是毒酒，對他心生憐憫就向皇上請命把七王爺過繼給她撫養。
所以他欠了四王爺一條命，欠了四王爺母妃一條命。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四王爺一條命。
葉浩告發皇上，四王爺要謀反，他身邊的畫師王祭做了證人並找到了無證，是他床頭的半塊兵符。
證據確鑿，皇上下令捉拿四王爺，將他困於凌河水畔，那正是二王爺死的地方。
七王爺拿着另外的半塊兵符領着他和四王爺偷偷訓練的死侍去解救四王爺。
然後卻因謀反之命被抓入了天牢。
這件事還是來請愈畫良進宮的葉浩告訴他的。
愈畫良神情沉重，皇上看他一笑：“怎麼了愈畫師？朕可沒有把你關進天牢的意思。”
“我愈畫良一介草民...又合得皇上厚愛....”愈畫良語氣死氣沉沉把皇上弄煩了。
他直接打斷道：“朕知道你對七王爺的情義，只要你有辦法讓他說出四王爺的逃跑路線，我可以放他一跳生路。”
愈畫良眼睛一亮：“此話當真？我是說...皇上。”
皇上笑道：“君無戲言。”
可愈畫良又想起他離開時那個依然絕然的眼神，他又道：“可...不可能的。”
皇上道：“這麼不可能？愈畫師沒有信心？”
愈畫良點頭：“他既然捨命去救四王爺，那就不會出賣他。”
“既然如此，便不再為難愈畫師了，你先退下吧。”
愈畫良一愣，這次皇上也太痛快了，他總覺得有陰謀，果然走後聽見丫鬟議論。
“真想不到謀反的竟然是七王爺。”
“誰看他都是忠心耿耿才對，那個四王爺謀反就謀反吧，可七王爺生的那麼俊，進了天牢...恐怕也會折磨的掉一層皮吧。”
愈畫良心中刺痛一下，他看着那兩個丫鬟的身影，強迫的告訴自己那都是皇上想讓他看的戲。
七王爺怎麼說也是他弟弟，他記得是不能以給他用刑的，而且他們還想讓說出四王爺的下落。
他搖了搖頭自顧自己的走開了，孟相與皇上在樹后出來，孟相盯着愈畫良道：“他是個聰明人，看來這還不行。”
皇上看着他道：“棠兒...你去吧。”
林棠看着他默默低下頭，表示不太想去，皇上嘆口氣道：“你放心...事成之後，我不會殺他。”
聽了皇上這句允諾，他輕飄飄的飛離。
愈畫良低頭想着什麼，林棠兒就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出來了，愈畫良余光中閃過一抹黑色。
他抬頭看是林棠，淺笑道：“是你啊，怎麼樣？傷好了嗎？”
林棠表情似乎完全不想跟他聊這些事。
愈畫良皺眉道：“怎麼了？”
林棠道：“跟我來。”
愈畫良跟着他一路到了公主的寢宮，卻發現這裏被佈置的一片白色。
聽着裏面傳出的哭聲，愈畫良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掀開層層白紗，芊芊就躺在中間，她面色如玉，閉着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
小丫鬟爬在她身邊大哭，她養的兩隻老虎也像對待媽媽一樣努力蹭着她的手，想讓她有點回應。
愈畫良眼裏含着淚水問道：“她...是怎麼死的。”
林棠道：“行刺...是葉默。”
愈畫良低泣道：“為什麼...”
林棠又道：“他們的計劃。”
“什麼計劃。”
“半月後，公主遠嫁夏番...公主不到...夏番藉此發兵。”
愈畫良這才明白，原來她只是一個可憐的棋子，他緩緩靠近，小丫鬟卻被他推開了狠狠罵道：“你滾！你是七王爺的人！就是他推舉公主和親的！你為什麼還沒被關起來！”
“不是...我沒有。”愈畫良啞口難辨。
林棠將他拽出來，愈畫良還沒從公主已死的事實中反應過了，林棠就把另外一個拎道他面前。
林棠抓來的人愈畫良有些眼熟，那人長的人高馬大，卻恐懼的發抖的跪在他面前，愈畫良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棠冷聲道：“說話！”
那人低着頭磕巴着緩緩開口：“小人本是錦城縣令...”
錦城...愈畫良並不陌生，錦城縣令他更是記憶深刻，當時去求他上山剿匪好救阿柳。
他稱怕事，不敢去，這時想想如果他早點發兵答應，阿柳怎麼肯定死的那麼早。
愈畫良此時看他的眼神有些冷厲，他冷道：“你想說什麼？”
他顫抖的手從懷裏拿出那塊刻着賢彰的令牌，愈畫良知道那是七王爺的令牌。
“那時您求我上山救人，不是我不想去...而是這個七王爺下了命令不讓我插手。”
愈畫良腦中嗡了一下，是七王爺下令？那能說明什麼，他逼着自己去求他！
那人見愈畫良臉上的表情又道：“小人本來是好奇，就向山賊打探了七王爺的用意....他是想殺一個人。”
“阿柳...”愈畫良差點沒昏過去，情緒一時有些控制不住，眼裏兩顆碩大的淚珠劃下。
隨便又趕緊刪了自己幾個巴掌，看了那人和林棠都驚了驚，他怎麼沒想到呢，這都是皇上的全套。
要的就是讓他相信，讓他去恨七王爺。
他指着那人笑道：“哦哦哦...我知道了，演戲是吧！七王爺怎麼可能跟土匪有勾結！”
林棠冷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天牢裏問他。”
愈畫良看着他，他明白了....他正把他往絕路上逼。
天牢裏昏暗發臭，和四王爺之前關他的地方，似乎還差了點，一進來就聽見從深處傳來灼心的慘叫。
林棠他領到一間牢房前，七王爺頭髮凌亂穿着單薄有簡陋的粗布囚衣，背對着他坐在牢裏。
似乎在透過牢房上僅有的那個小窗戶看什麼。
牢房門打開，愈畫良進去，七王爺有了些緩緩的動作，他轉過身子，看着是愈畫良慢慢的站起來身。
“子良是來看我最後一面嗎？”七王爺輕笑道，像以前對他甜言密語一樣，好像根本不是在說什麼生死離別的話。
愈畫良神情的冷漠的盯着他道：“芊芊死了。”
七王爺聽到這句后神情也變的傷感道：“四哥做的嗎？”
愈畫良疑惑道：“你知道？”
七王爺點頭，愈畫良指着他大罵道：“那可是你親妹妹！你們怎麼下的去手！是不是我也是你的棋子！等到你沒用了...就殺掉？”
句句誅心七王爺上去一把抱住他道：“你不是...別那麼想。”
愈畫良忽的用力把他推開質問道：“那阿柳呢....”
問起阿柳時，七王爺臉上現在歉意隨後低頭道：“你都知道了。”
愈畫良才是從天堂跌入地獄，他真的殺了阿柳....還假惺惺的幫他去就阿柳？
愈畫良大口喘息這十分不情願的對他最後的質問：“你真的...殺了阿柳？”
七王爺忽的低頭妥協道：“是...只有殺了他...你的的心才真的會放在我這。”
“你..太自私了。”愈畫良眼角的淚劃下，他虛聲道，伴着讓人心碎的低泣。
電光火石之間，他打算幫皇上，他忽的一笑像他靠近，七王爺對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不是很習慣，他退了幾步道：“子良....”
“實話跟你說吧...皇上說了，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要是不說出四王爺的下落...他們就會逼着我說...你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話一說完，愈畫良轉身就走，七王爺望着他的身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愈畫良知道...這像個我和你媽都掉河裏，你會救誰的愚蠢問題。
可他仍然期盼着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