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扇之緣

“哎呀就是我家姐姐呀！嫁了個當官的！”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正在和我妹妹雲暖炫耀着。是鄰居家的二小姐，小胖墩，林玲。

我倒是不討厭她，圓乎乎的跑起來一顫一顫的可愛死了。但是雲暖就不一樣了，這丫頭天生就看不慣這些不平事，前面也說過了，她討厭雲沫是為母親不平，當然我那四弟，五妹她也討厭。我也知道母親受委屈，但是我也沒辦法啊？人間的瑣碎事多的管不了。光是護着我這急性子的妹妹就能忙的一天到晚的。

“我家哥哥呀今年就要進京趕考了！憑哥哥的實力不拿個狀元老天爺都為他不平。”林玲繼續吹噓的。我暗暗的想着，老天爺哪有時間管你家的破事？我們天帝忙着呢。

“我姐姐也能嫁！不就是個當官的么！我姐姐能嫁進宮做妃！”雲暖急了跟林玲吵了起來。

“哎喲，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忙攔住雲暖。一是因為老子還保留着男人啊的自尊心，嫁什麼人。二是這種話說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本朝剛剛經歷了一次造反，先皇剛剛駕崩大臣攜皇子造反，又趕上他國侵略，內憂外患。都被幾個王爺平息下來了，這樣小太子才得以上位成為皇上。所以這些詞語現在都很敏感。

“雲灼妹妹，宛若天人定能嫁個好人家。”說話的是，林玲的哥哥林稟雲。一身乾淨清爽的穿着，絲毫沒有土豪氣。人也是文質彬彬，一表人才。雲暖見到他就躲在了我身後。我可算知道了這丫頭的心思。可惜啊，人家牽着雲沫呢。好吧，我現在又知道了雲暖討厭雲沫的一個原因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雲沫這丫頭是我先看上的！臭小子把手放開！

我站起身附和他的語氣：“林哥哥說笑了。來沫兒……”我向雲沫伸出手。她倒也乖巧，戀戀不捨的走了過來。我繼續和林稟雲寒暄：“有勞林哥哥照顧雲沫妹妹。”哼，臭小子，你也就是照顧一會兒，她還是我家人！

“雲妹妹說哪裏話，雲沫乖巧東西幫了我不少忙。”林稟雲說。

“聽說哥哥要進京趕考，我們還是少麻煩你比較好。”我說。沒事就好好學習！少找我們雲沫！

“不妨事，兩家共同經商，我們之間多些往來也是好事。”林稟雲笑着說。

喔去，比我還死皮賴臉！

“不不不，李哥哥考取功名才是大事。”我繼續推着，誰要來跟你來往，要不是雲沫，雲暖偏要來我才不來！

“對啊，等哥哥考取功名當上官！雲灼姐姐就嫁過來！雲灼姐姐就能當我嫂子了！”林玲唯恐天下不亂的嚷嚷着。

這下子我身邊兩個小丫頭就不高興了，一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低着頭咬着唇，都要哭出來了。一個緊捏我的手，給我使眼色。氣氛太奇怪了，我忙看林稟雲讓她攔住自己的妹妹。那小子竟然羞紅了臉，像個姑娘？不中用的傢伙！看我的。

“嗯，玲兒啊，等你哥哥考上功名，當然是娶一個官家小姐了。到時候玲兒就有的是好吃的好玩的了。”我勸她，當然也說給沫兒聽，早早死心吧，你早晚是老子的人。

“可是，雲灼姐姐也總是帶好吃的給我！”林玲反駁着我。好好，哥哥我真沒白疼你，但是不要用在這好不好？行我輸了，我走還不行？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不然娘親要擔心的。”我趕緊拉着妹妹們走出門。

“我送你們。”林稟雲在身後說著。

“不用啦！”我回絕他，逃似的跑出林府。

夏日午後，難免有些懶散。家裏的，水塘邊有片小竹林，琴聲悅耳。我靠在一邊聽着琴聲，想着我的夫人們，其中一位的琴藝超群，色藝雙絕。我卻突然對她有些憐惜，為什麼要嫁給我呢？忍受着後宮爭寵。她與母親一樣都是可憐之人吧。女人在這世上，是什麼樣的存在啊？無論天上地下，歷史之間，對當作生殖用品？爭奪物品？甚至是炫耀的東西？

而我在作為男人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只是一味的奪取，像是寵物一般。或許連我的後宮都是可恥的牢籠。把她們關住了，就結束了，這一輩子。

母親愛着父親，可惜父親又拿她當做什麼呢？如今這樣痛苦的彈奏着，愛惜着？何苦當初呢？即使是離開也是不對的，女人沒有這個權利。真的離開也會惹上流言蜚語。

可笑的是，會這麼想，因為我現在是個女人了。終於也會換位思考了。天帝這麼做，對我來說有着教育意義吧。他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

婚姻連愛情這種東西都沒有的話，就無意義了吧。我總想為自己開脫，我是愛着我的夫人們的，即便如此我給她們的愛被平分后少得可憐。

白頭偕老，相濡以沫，天長地久這些詞語，果然不是一雙人就無趣了嗎？

我不忍心去破壞母親的故作堅強，那是她最後的東西了。

不知怎麼就走出門了，街上沒什麼人。炎熱的天氣，我真後悔沒有帶着小扇子。天上的太陽也是灼人的很，當然我也沒帶傘。

剛好有個扇鋪開着門，我走進去。與集市上的小攤販不同，這家鋪子的樣式既典雅又精緻。剛好也可以送給小姑娘們。

“老闆這扇子怎麼賣？”我指着一把粉紅的舞扇，和我的衣服配的很。

一隻手把扇子從我手中奪去了。我生氣的轉頭看他。好么，冤家路窄啊。這不是燈節，不長眼睛的那個人嗎？

“這扇子是送哪位青樓的相好姑娘啊？”他一臉嘲笑的看着我。

“什麼青樓姑娘？這是我要自己用的，而且請不要侮辱青樓好嗎？原來的青樓可是書香雅意之地！”我反駁道。真是個討厭的人！

“這種舞扇既不實用，又貴重。當然送給她們最適宜。”他把扇子仍在桌子上。

我再次拿起那把扇子：“本姑娘就是會跳舞，哼！”轉身走到店老闆面前：“結賬！”

老闆說話有些結結巴巴：“一，一共六十兩。”

“六十兩？六十兩！”我驚訝的問，當今的九品官員一月也就二十兩，這把扇子這麼貴么，天上的時候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雖然家裏很有錢，但是不代表他們會給我這麼多錢零花啊。

站在我後面的人倒是閑不住，一邊搖着扇子一邊嘲笑我。我真想把他手裏那把破扇子撕了。可是我沒錢賠，這裏的鋪子大多都認識父親，這要讓他知道了。我的腿還不被打斷。算了，顏面不重要，本姑娘不要了！

我默默放下扇子，故意不去看那個人，走出門去。出了門小跑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呼呼……我喘着粗氣向後看去，還好沒有跟來。不過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我一回頭直接撞在那人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