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如不見
“我說真的，我今天早上遇見的就是那個列西！”
“列西是什麼身家你剛剛也查過了，他怎麼可能會需要你幫忙……”
楚昊嘉還沒有習慣這個名字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卻被抱着一打教材的向冬陽一路追着說早上的事。不過，楚昊嘉下了樓梯就知道，很快自己身邊這位吧啦吧啦小神仙就會閉嘴，因為于思微正遠遠地朝他們招手。
向冬陽果然不再說話，背上書包就朝于思微跑去。
楚昊嘉搖了搖頭，心裏默念：五、四、三、二……
“啪！”
向冬陽直挺挺摔趴在於思微跟前，手裏教材更是飛出去老遠。
楚昊嘉聳了聳肩，果然向冬陽只要手裏有東西，一旦看到于思微，五秒內必摔狗啃泥或必掉東西的定律真是亘古不變。
而今天，doublekill。
“我知道我們已經一個夏天沒見面，但冬陽你也不用一見面就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吧。”
于思微穿着一身碎花連衣裙，包裹出曼妙的身材，秋風中搖曳的裙擺映襯着她嬌美的面容。她笑着蹲下身子，幫向冬陽一起收起散了一地的教材。
“這本也是你的吧。”
向冬陽點了點頭，接過面前這個男生手裏的書放到懷裏。
見楚昊嘉也走了過來，于思微站起身，勾住這個男生的手臂說：“給你們正式介紹，這位是信院的蔣琛，我男朋友。他之前從新院轉去的，所以現在和我們一級。”
“我們新院大名鼎鼎的學神蔣琛學長，久仰。”楚昊嘉對於之前每年和自己競爭新聞學院獎學金的名字當然不會陌生。
“不敢不敢，我身體不好，新院社會實踐類的作業太多，我實在支撐不住才轉的專業，學妹見笑了。”
戴着眼鏡的蔣琛的確看起來身材瘦弱，計算機專業標配的格子襯衫鬆鬆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知道他學霸背景的楚昊嘉，也很難想像他是如何追到校花級別的于思微的。
“大金主，你今天是不是要破費了？不過剛剛你的獎學金才翻倍，請我們大家一頓法國大餐也不過分吧哈哈！”
楚昊嘉看到向冬陽好像並沒有受到打擊萎靡不振的樣子，暗暗鬆了口氣，這才接話說：“人家蔣琛學長可不像你，每次都能把我吃到破產。”
正談笑間，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和頻繁的快門聲。
“你們快看，就是他，列西啊！我今天早上真的碰到他了，而且……”
向冬陽還在和于思微、蔣琛講述已經和楚昊嘉講了好多遍的偶遇列西的故事，楚昊嘉卻左右張望着，想找個合適的路線離開，卻不巧與同樣在人群中艱難前行的列西目光相遇。
列西並沒有身邊保鏢偉岸健碩的身軀，可挺拔的身姿還是讓他在人群中顯得過於出挑。
只見列西摘下墨鏡，示意身邊保鏢讓出一條路，朝着向冬陽和楚昊嘉他們走來。
而此時的楚昊嘉只能站在那裏，無處可逃。
列西穿着一身挺括的過膝黑色風衣，明明剛從混亂的人群中擠出來，可腳上的皮鞋沒有一絲褶皺與塵污，身上的古龍水味比剛剛淡了少許，清冷感卻絲毫不減。他與楚昊嘉擦肩而過，毫不停留，徑直走到了向冬陽面前：“又見面了。”
向冬陽得意地看了看剛剛還不相信的楚昊嘉和于思微他們，回答道：“是啊是啊，我早上真的不知道列先生你的身份，語氣可能有點……不好意思啊！”
“知道我是誰又如何，你會先報價再提供你的法律意見嗎？”
“哈哈哈這我可不敢，我都還沒畢業呢，司法考試都沒考，怎麼能報價提什麼法律建議呢？我又不是你們的法律顧問。”向冬陽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說。
“也是，不過因為你，我才意識到我的法律顧問團有多麼不稱職，我當時就把他們全部解僱了。”列西的語氣很平淡，卻把向冬陽說得背上一涼，“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當然如果你不嫌遠，也歡迎你來我家。”
向冬陽看了看名片，又翻了個面，問道：“這上面好像沒你家地址啊，不過你那麼忙，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
“你幫我挽回了近百萬的損失，你只是來我家登門拜訪而已，我一定會為你留出時間。何況，”列西轉過身，看向了楚昊嘉，“這裏不是還有一位未來全國最優秀的記者嗎？”
楚昊嘉一直沉默着站在列西身後，這時看到他轉過身，秋日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彷彿折射出一身的金光，閃得人眼睛疼。楚昊嘉本能地朝後退了一步，沒有接話。
“是啊是啊，昊嘉可是我們新聞學院的大學霸，還是校報主編，哎說到新聞學院，你捐給他們的那個圖書館太酷了！像我和昊嘉平時就想着要是有台蘋果電腦就好了，現在你這個圖書館可比電腦厲害多了，那麼高科技……”
“冬陽，我餐廳定了位，我先過去了。”
沒等向冬陽回答，楚昊嘉轉身就走。
楚昊嘉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麼，明明過去發生的種種，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可就是不想看見那個人，聽見那個聲音。
“你們都和首富之子聊什麼了？”楚昊嘉終於在餐廳等到了向冬陽他們，“這已經是他們給我加的第三杯水，上的第二份餐前麵包了。”
“你前腳說來佔位，他後腳就走了。你們看，我說我沒騙你們吧！他自己都說，我挽救了他上百萬的生意呢！嘖嘖，你們看看這名片，”向冬陽說著，把服務員剛送上來的菜單推到一邊，“是不是連名片都看起來特別有錢？列西，西迪嘉有限公司董事長，看看背面還有英語，LexLie，多高大上啊！只不過他不是列氏集團的少董嗎，怎麼沒寫上去呢？”
于思微在一邊忍不住笑道：“那你要不要去他公司做法律顧問啊，他不是剛剛解僱了他的法律團隊，而且老闆這麼欣賞你，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不要不要，”向冬陽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像他這種動不動就把整個法律部門給炒了的老闆，我可害怕！我還是子承父業，和我爸一樣做個人民的好法官就好。誒思微，你爸不是在列氏工作嗎，你以後可以去啊！”
正討論得熱鬧，楚昊嘉剛想插一句嘴點菜，向冬陽卻接到一個陌生來電：“送貨？送什麼貨？我沒在網上買東西啊，你是不是弄錯了？對，楚小姐是和我在一起沒錯，我們在學校後面一家叫什麼氣球的西餐廳……”
向冬陽一臉懵逼地看着楚昊嘉：“他說給我們倆送貨，可我們買了什麼嗎？”
楚昊嘉搖搖頭，她本就沒有什麼購物癮，更何況最近一直在忙開學典禮哪有時間買買買：“你連他到底是誰，來幹什麼都不知道，就把我們在哪裏告訴人家了？”
“他不就是送東西的嘛，說不定搞錯了啊……”
楚昊嘉扶額，都說學法律的人冷酷理智，為什麼面前這位偏偏是個缺心眼和大心臟。
這時，服務員拿着一本小本子走了過來：“請問是楚昊嘉小姐和向冬陽先生嗎？”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復后，他接著說，“門口有一位先生說有東西要送給兩位。”
楚昊嘉本來還以為是他們一直沒點東西要把他們趕走，聽到這裏才放下心來，和向冬陽一起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