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顧卿樓里的一條狗

顧棗發不出聲音，只能悶哼收回手。緊接着，青瓷杯子便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映皎一驚，連忙上前，看到了顧棗被燙紅的手、良細臉上的嘲諷還有她那兩個丫頭臉上的戲謔，頓有些惱火上心頭。可是張張口，又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她們！

不過，即便如此，即便她也確實算是個軟柿子。但那也是因為她不愛爭什麼，又怕麻煩！但她吃點虧也就算了，身邊的人也跟着吃虧那她就太不爭氣了。畢竟她怎麼樣都可以，但不能不為身邊的人負責！

所以映皎也當即冷下臉來。也是同一瞬，良細唇角微抿。

似乎是覺得沒想到。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見映皎露出這種表情。

不過……呵、不過就是個喪家犬、她開心了就來逗一逗的貨色而已，怎麼，難道還要為一個啞巴丫鬟得罪她嗎？

良細內心嗤笑。不過雖沒說出口，但卻表現在了臉上。

可……

看來是的。

因為映皎看到顧棗的手后，眉頭緊蹙后便直接出言維護:

“小綾，你這是做什麼？”映皎的臉上突然有着些許強硬，一雙素淡的美眸里也有着些許的冷漠。

而小綾似乎也沒想到她會有這麼一面，所以也一瞬怔楞，幾秒后才磕磕巴巴地開口: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的丫鬟自己拿不住杯子！”瞧瞧、狐假虎威。話尾都要翹上天去了。

“不，你是故意的。給掖庭道歉。”映皎難得強硬了一回。

“……”氣氛一瞬有些靜謐。

良細臉上無時無刻不帶着的媚笑也冷上了幾分。只聽半晌后，她抬眼注視着映皎，冷冷地開口:

“姐姐、我的丫鬟說了，她不是故意的。難道姐姐這雙耳朵最近是病了嗎？”

“你！”映皎把顧棗護在身後，一口氣有些堵在胸口。

她在這青樓里向來不參與任何爭鬥，所以面對良細綿里藏針的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我怎麼了？”良細看着她那維護自己丫鬟的動作，也忽地站起了身。

“妹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嗎？你這可真是傷妹妹的心啊！”說著，良細便走上了前去，一雙媚眼斜了斜被映皎護在身後的顧棗后，站定在了映皎的面前。身後的小綾小狸嘴角輕勾，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映皎覺得十分頭疼。她討厭與人紅臉。

不過她還沒說完的時候，便被良細給打斷了。

同時、良細接下來說出的話，也讓映皎一瞬愣然。

“那姐姐是什麼意思？不得不說，姐姐確實有一技傍身。可現在的你，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養在顧卿樓里的一條丟又可惜，不丟又浪費資源的狗，所以、你拿什麼敢跟我這麼說話？”一瞬劍拔弩張！

雙瞳微縮，大腦微微空白。似是沒有想到良細會把話說的這麼過分！

不過繼而內心也生出一絲絲貶低自己的同感。其實她也沒有說錯不是嗎？

良細看她這幅樣子，十分滿意地輕哼了一聲兒。

自從去年她上位之後，對映皎這號人物便一直是這個態度，可人家似乎單純的要命，從來聽不出她話里更深的意思。所以、看到她此刻的樣子，此刻良細也算是散了一口悶氣。

而且今年的秋霜節也將近了，也更是時候，讓她好好地明白明白，她在顧卿樓里，到底處在什麼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