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會是他

五人站在主席台上，前方由十幾個桌子拼成“U”字型，擺放着很多儀器，每個儀器後面都坐着一位衣着軍裝的工作人員。當手指放在儀器檢測區域時，自動完成打指尖和讀數據，這些數據報名者們看不到，由工作人員記錄下來后，待所有人員檢測結束，再現場公佈。

“爸爸，剛才的爺爺和他身邊的人都在飛。”筱筱清脆的聲音在韓毅頭上響起。

筱筱坐在爸爸脖子上，視野更高，因為有桌子擋着，韓毅看不到主席台上五人的腳，可是小傢伙可以看到。

韓墨向旁邊側了兩步，通過一個角度剛好看到站在邊上那個女人的腳，不由一驚，這個人的腳底和地面大概有十公分的距離。

她是騰空的。

另外四人看不到，但應該也是一樣的。

韓毅在冰面上被謝青楊救過，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覺醒者的能力，他不知道謝青楊是怎麼在開裂的冰面上過來，從背後僅用一陣風就將他推上岸。此刻再看主席台上方的謝青楊，不由心裏暗想，那日在冰面上展現的能力，可能僅僅是他的萬分之一。

難道這就是覺醒者中的強者嗎？

謝青楊說過，成為覺醒者才能得到噬骨水，噬骨水也只能延續生命，想要讓超自然雨帶來的傷害徹底消失，必須得到真正的解藥，這也是使筱筱和正常孩子一樣，快樂健康的成長唯一辦法。

是不是變得和謝青楊他們一樣強就可以找到解藥呢，韓毅問自己。

不對，上次謝青楊的語氣分明是連他自己也無法得到解藥。

韓毅的心有些沉重，他牽了牽騎在他脖子上小傢伙的小胳膊，使她坐的更穩，眼神卻更加堅毅，無論有多難，他都要得到解藥，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解藥是什麼。

首先是成為覺醒者，這樣他自己的身上由於超自然雨帶來的基因突變就可以得到抑制，又可以領到噬骨水讓筱筱延續生命，這樣就有時間變強，尋找真正的解藥。韓毅思索着。

檢測設備多，人員組織有序，所以檢測速度很快，測試過的人站在主席台右邊等待結果，未測試的報名者在主席台左邊排隊測試。

“小東，你剛才打指尖的時候，感覺怎麼樣？”黃雅書舉着食指，樂呵呵的問道。

劉東臉色一沉，“別叫我小東，叫我劉主席。”

“哎呀，周圍又沒有學生會的人，不用那麼嚴肅。”黃雅書和劉東在讀大學前就認識，又比劉東高一年級，在她心裏，劉東就是個弟弟。

劉東看了眼手指，再次高高仰起頭，“還不錯。”

“那你覺得元氣能到100嗎？”黃雅書有點緊張的問道，她是帶着全家人的夢想來報名的，如果沒有成功，一定會讓父母失望，所以她壓力很大。

“應該沒問題。”雖然覺醒者的事情，對老百姓一直密不透風，但是政府的官員們之間早就小範圍的討論，只是大家都很有政治覺悟，上頭不發佈的消息，都不敢往外宣傳。不往外宣傳，不代表不會回家時候告訴自己的兒子。

劉東早就從父親那裏得知覺醒者的事情，起初是震驚，後來是崇拜，到現在就是渴望了。他爸爸曾托省里的關係將兒子的血樣送上去檢查過，元氣值是100，經過這段時間的運動和補充能量，劉東覺得自己可以向110奔一下，別說只是過及格線入選元修班了，就是成為今日報名的幾萬人中的佼佼者都有可能。

“那我也沒問題嗎？”黃雅書自言自語道。

“哪有那麼容易，怎麼可能誰都能過，今天這20000萬人里，絕對不會超過200個。”劉東撇撇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到200？那不就是......”黃雅書抬起一雙小胖手，“100比1，一百個人里只會有一個能進元修班？”

“可能會更少，你以為什麼人都能進元修班？”劉東不屑的輕哼一聲，視線轉向韓毅的方向，“那兩個絕對不可能進，報名也只是增加分母。”

“為什麼？”黃雅書驚訝的問道，因為筱筱的緣故，她對韓毅他們印象很好。

劉東冷笑道，“我看到報名表了，他們就是送外賣的。”

黃雅書疑惑，“能否進元修班不是只跟元氣值有關么，和職業也有關係嗎？”

劉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如果連送外賣的都能進元修班，那我們元修班成什麼地方了，我敢跟你打賭，他們進不了，如果他們倆有人進元修班，今年咱們學生會活動室都由我來打掃。”

黃雅書有些惋惜的看了眼韓毅和筱筱。

劉東是齊大學生會主席，被校方派來現場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整理報名表，在阻止韓毅不成時，他也想過會不會謝青楊認識他們，所以才開了綠燈，後來看了報名表發現職業一欄他們竟然填寫的都是外賣員，副國級幹部怎麼可能認識一個外賣員，笑話。

主席台右邊的人越來越多，左邊已經只剩下一小隊人在排隊等待測試。

李章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韓毅，“你覺沒覺得看着主席台時，心裏有點怪怪的感覺。”

其實韓毅早就感覺到了，在他關注他們腳時，就發現注視他們久了，心中有一種壓迫感，這可能就是氣場。

李章渾身不自在，心裏慌，再加上緊張，明明是冬天，後背卻都出汗了。

“你緊張不？”李章暗戳戳的問道。

韓毅淡然的看向李章搖了搖頭。

“哈哈，我也不緊張，就是問問你，我怕你緊張，咱們哥倆進元修班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有啥可緊張的，哈哈哈。”

韓毅是兩萬多人里唯一一個帶孩子來的，非常明顯，而且剛才又和劉東有衝突，很多人也都看到了，現在李章說話又這麼大聲，不少人都看向他們的方向。

今天能來齊大報名參加元修班的，都是齊市七區九縣裏的有志青年，因為有18歲的年齡門檻，大學生居多，還有一些在齊市工作的企事業單位有為青年。

當聽到李章大大咧咧的話時，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剛才劉東說他們是送外賣的。”

“真是什麼人都想進元修班啊。”

“既然有報名表，多少也要看看學歷文憑吧，綜合素質要過硬啊。”

“你擔心什麼，他們報了也不可能進，就是增加分母。”

黃雅書看看韓毅他們沒說話。

劉東冷笑一聲，“真是痴人說夢。”

就在說話間，所有人測試完畢，身穿軍裝的工作人員拿着一張名單走向謝青楊。

謝青楊視線飛快在名單上移動，然後微笑着看向台下，“名單已經出來，一共有186人的元氣值超過100，恭喜你們進入齊市校區元修班學習，你們將會被分成四個班，站在我旁邊的就是齊市校區元修班校長孔南。”說完就把名單遞給身邊最年輕的男人。

就在這一刻，原本有些小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

靜得掉下一根針，都可以聽到。

連小傢伙都跟着屏住呼吸，大眼睛一直盯着主席台。

對於現場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一刻比高考都要緊張，畢竟高考自己是啥成績心裏是有筆數的，能考什麼樣的學校心裏大概有底，但現就憑一滴血，大家都沒底。

韓毅還以為會有工作人員遞過去一個麥克風，畢竟在這麼大的空曠場地，台下兩萬多人。可是他想錯了，別人根本就不需要麥克風，連清嗓子的動作都沒有，聲音卻震得大地嗡嗡作響。

他看了眼李章，本想和他討論下，卻發現這小子已經緊張的臉色煞白，他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人，貌似除了自己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點，大家都在豎著耳朵等名字呢。

甚至有的人已經閉着眼睛雙手合十的祈禱了。

“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單獨成隊。”全場鴉雀無聲，改變人生的重要時刻開始了。

“劉東。”他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會停頓一下，等待他們出列。

“汪清泉。”

“黃雅書。”

每念到一次名字，對於剩下的人們來說都是一種刺激，心臟都會跟着顫動。

被念到名字的，都在內心歡聲雀躍，為了顯示跟其他人的不同，不敢表露出來，而沒有被念到名字的人，就在心裏默默的數數，只要沒到186，就還有希望。

......

181。

182。

183......

李章閉着眼睛數着。只要不是自己的名字對於他來說，就都只是數字。

“爸爸，我發卡掉了，幫我撿一下。”小傢伙指了指地上的蝴蝶結。

韓毅馱着小傢伙蹲下身子。

“韓毅。”

“184......”李章閉着眼睛繼續數着。

“韓，韓毅？”他突然你睜開眼睛。

韓毅腿上穿着100斤的褲子，肩膀上坐着筱筱，蹲下再站起來時，並沒有那麼快。

前面183個人都是念到名字瞬間就有人走出人群，挺直腰板，雄赳赳氣昂昂。

只有“韓毅”被叫到時，竟然沒人出來。

“念錯了吧？”

“沒這個人啊。”

“是不是劉毅，我，我叫劉毅......”

劉東的怔了一下，他看過報名表，知道韓毅是誰，“他怎麼也會過。”

韓毅將蝴蝶結遞給筱筱。

“爸爸，他們在叫你名字呢。”

“嗯，爸爸聽到了。”

兩萬多人的龐大人群寂靜了，連孔南也再次確認了下名單上的名字，再次確認的說道，“韓毅。”

大家四下張望，尋找這個唯一被點了兩次名的韓毅。

這時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所有人的頭上慢慢向人群外移動，最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出現在空地的單獨隊列前。

“他！”

“那個送外賣的。”

“帶孩子來報名的那個人。”

“不是都不讓他報名么，怎麼會是他。”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着，似乎在此刻都忘記了緊張，只有憤恨，嫉妒和不解。

“我是韓毅。”韓毅微微舉手朝孔南說道。

“好，站進去吧。”

黃雅書湊到劉東身旁小聲問道，“活動室的衛生，你是從明天開始打掃嗎？”

劉東咬了咬后槽牙，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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