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勇仔陣亡
“耀勝同志說得對,有水平,確實是一個優秀的民兵排長,燈下黑,賊人很有可能就躲在常滿村附近的大蛇坑。畢縣長,在常滿村哨卡值班的武警戰士有多少人?”志鵬當著縣長的面表揚盧耀勝。
“你說還有機會抓着毒梟?這裏有一個班的武警戰士。”畢縣長這兩天坐立不安,心情沉重。他指揮幾百個全副武裝的民兵,還有民警、武警,不但抓不到毒販,還造成十多個民兵負傷,連手下的武裝部長也差點掛了,到時空手而歸,一定會被市委書記罵得狗血淋頭,頭上這頂縣太爺烏紗帽很難保得住。手下有位姓李的副縣長最近到處活動,上躥下跳,想取而代之。
“對,賊人跑不掉的!”志鵬斬釘截鐵回答。
“劉領隊,博縣來的武警戰士,由茅班長帶隊,立即通知他們前來報到,由你統一負責指揮。”畢縣長看着這位雙目炯炯有神,英俊不凡的年青領隊,成竹在胸,心裏覺得踏實一些。
“請您通知茅班長,博縣的武警全部過來,要盡量多帶手榴彈,吃過飯以後隨同我們一起去大蛇坑,其餘民兵、民警留下繼續把守哨卡,防止毒梟逃跑。”志鵬道。
畢縣長對身旁站着的秘書擺一下頭,秘書立即走出隊部,小跑去村外的哨卡。
吃過飯以後,盧排長拿着一把七九步槍,背着一大捆粗麻繩,高高興興在前面帶路,志鵬帶着全副武裝的隊員跟着他走。剛才志鵬當著畢縣長的面表揚他,他心裏感到忒舒服,如果真的抓到毒販,到時求劉領隊找畢縣長幫忙,在縣武裝部弄個差事做,比在村種一輩子田要好。
大蛇坑到了,盧排長把繩索繫着樹上,第一個滑落到山澗,“咔嚓”一聲,博縣市委宣傳部的丁幹事按下照相機的快門,把他攀爬繩索的敏捷動作拍下來。
盧排長到了山澗,把七九步槍的子彈上膛,四處觀望一下,“劉-領-隊,山澗下沒有人!”他大聲喊着。志鵬大手一揮,全身掛滿手榴彈來增援的博縣武警戰士,在茅班長帶領下,紛紛抓着繩索滑下去。包括志鵬在內的三十多個隊員全部到達山澗,連帶着照相機的丁幹事也下去了。
“劉領隊,你看蛇洞附近的草全部燒光,是否煙毒佬鑽了進去,故意不用茅草把洞口遮擋?”盧排長爬到在離開洞裏八九米的志鵬身邊,對着他說。
“勇仔,鑽進去!”志鵬用手指一下,警犬像箭一樣沖入洞內,一會兒鑽出來,向他吠幾下,志鵬懂得它的意思,洞裏沒人。
“大家注意,持槍的毒販有機會埋伏在這兩座山崖下的草溝!”志鵬用槍指着兩道幾乎光禿禿的陡峭石山崖下的草溝。
大家順着志鵬衝鋒槍指向的地方一看,好傢夥,兩道山崖下,狹長的草溝彎彎曲曲,沒法判斷具體有多長,看樣子起碼接近千米,大白天草溝冒着黑色的煙氣,現場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除了茅班長等新加盟的隊員,其餘跟着志鵬從博望村過來的人都知道,黑色的煙氣就是瘴氣,不是常滿村的盲中醫任老伯出手搶救,幾名中了瘴氣的刑警總隊戰友就要光榮犧牲了。
“班長,草溝有瘴氣,危險!”李麗、友信彎着腰趕到志鵬的身旁。
“同志們,撒泡尿到自己的毛巾,再把毛巾封着鼻子。”志鵬大聲吆喝。任老伯教志鵬應對瘴氣的辦法,就要用新鮮的尿撒在毛巾,堵住鼻子,聞尿比中毒好。
友信從挎包掏出一條洗臉毛巾,看着李麗,“班花,你一個大姑娘,當眾尿尿不好,有傷風化,我去撒泡尿尿給你防毒氣,好不好?”
“去你的,要聞你騷尿味,甭想,我自己解決。”李麗這個女漢子不怕這個,後退幾步,脫褲子蹲下用毛巾裝着嘩啦啦放出的尿尿。
“同志們,草溝地形複雜,我們容易遭到伏擊,等警犬帶頭,我們在後面卧姿跟着,千萬不要站立行走,防止賊人放冷槍。拿手榴彈的戰士跟着我,發現敵情立即扔手榴彈!”志鵬從茅班長手中接過兩顆手榴彈,向勇仔吹一下口哨。
警犬勇仔帶頭衝進草溝,志鵬他們在警犬後面三十多米卧姿小心翼翼爬行前進。
“汪汪汪”勇仔狂吠。
“哎呀,他媽的,有狼狗!”用毛巾矇著鼻子,負責值班的青川看見前方不遠的地方,一條狗在不斷叫着。
這裏草溝十分奇怪,一到正午時分,到處都飄出黑霧。龍老大有經驗,知道這是山澗瘴氣,有毒的,但這是好事,警察應該不敢冒險進來。他吩咐兩個馬仔用毛巾沾泥漿水矇著鼻子,輪流值班,輪流休息,等晚上就要拚死衝過常滿村的哨卡,留在草溝,不是被毒死就會被餓死。
“打死它!”龍老大知道拚命時候快到了,要想活,必須先死拼,狼狗大聲吠着,後面必然跟着一大班警察。
“噠噠噠”槍聲響起,罪惡的子彈把勇仔打得腦漿迸裂,當場犧牲。
“撤!”龍老大下令。三個賊人往後急退。
子彈呼嘯着在志鵬他們頭上劃過。幸虧通知大家卧姿前進,在幾米寬的草溝行進,遇險無法躲避,必然挨流彈襲擊。槍聲過後,已經聽不見狗的吠聲,志鵬知道勇仔已經凶多吉少,他心裏十分難過,朝夕相伴多天的好戰友沒了。
“茅班長,每次扔二個手榴彈開路,我們爬行到彈坑附近再扔。”志鵬下令。
“轟隆隆”兩顆手榴彈先後在狹窄的草溝爆炸,把茅草炸得飛上半空。志鵬他們爬到彈坑附近,武警戰士再扔手榴彈,把前方炸得火光衝天,濃煙四起。
瘴氣、濃烈的火藥味、茅草燃燒的濃煙把大家熏得夠嗆,沒轍,草溝綿長狹窄,不是採用這種戰法,被毒梟伏擊,必然會損失慘重。丁幹事被嗆得不斷咳嗽,眼淚嘩啦啦流出,幾乎看不見路,他拚命張開眼睛,用照相機拍下追剿隊員,冒着煙火、瘴氣不斷爬行前進的珍貴鏡頭。
邊砸手榴彈,邊爬行,大約走了五六百米,隊員手中的手榴彈拋出大部分了,還沒有看見賊人的屍體,前方濃煙四起,看不清草溝還有多長。再這樣下去不行,手榴彈用完就很被動,志鵬清楚,毒梟一定是在前方不遠處隱蔽起來,選擇機會向追剿隊伍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