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郎中診斷
幾人都是驚詫，喝死人的奶水？
可這句話，他們卡在喉嚨里，卻也說不出來。
蘇雪煙作為一個小女孩，還剛六歲，院子裏，又沒有得力的丫頭。
四處尋人不到的情況下，擠一些死人的奶水，也是情有可原。
再說，那是她和這個孩子的娘，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了。
蘇華榮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平時不太關注的女兒，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個女兒已經成長了。
祖母也不多說，這話，她也不好評論。
只是拉過蘇雪煙，慈愛的摸了摸蘇雪煙的腦袋。
她就一個女兒，已經出嫁了，平時都不在身前。
蘇華榮的幾個兒女，老太太沒有讓他們每日來請安，只是年節的時候，大家一起來。
其他的時候，只有七歲以上的孩子，才要求前來。
蘇雪煙今年六歲，還不到年紀。
年節的時候，來的孩子多，老太太倒是沒有注意這個有些懦弱的孫女。
但今天一看，在那種情況下，一個六歲的女孩，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倒是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感覺。
是個好苗子啊！
老太太心中一動，只是不太好說。
蘇華榮也在思考，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老太太會不會同意。
老太太如今已經五十三歲，上了年紀，再要求她撫養兩個孩子，好像有一些為難。
只是，蘇華榮也沒有可靠的人值得託付。
李氏作為正室大老婆，這原本是李氏的事情。
只是這些年下來，蘇華榮已經不敢讓李氏撫養其他小妾的孩子了。
李氏沒有作為正室大老婆的心胸！
其他的妾室？還是算了，真當蘇華榮什麼都不知道？
“老爺，郎中請來了。”
阿福帶着郎中在外面等着，這是後院，阿福不好直接進來。
老太太看了任媽媽一眼，任媽媽點頭示意知道了。
出去后，很快帶着郎中進來了，阿福留在院子裏，沒有進來。
內宅之中，外男不好進來，儘管是家裏的下人，也最好避避嫌。
郎中來了，蘇雪煙自覺的讓出位置，讓郎中給弟弟看病。
心裏對於之前的那個幻境，還有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碗奶粉有些心癢。
但蘇雪煙也知道，此時此地，不是她探查那個秘密的時候。
萬一那東西直接出現，讓別人給看見了，或者直接將這裏的人帶進去。
那才是萬劫不復的情況。
還是要等徹底安定下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好做事。
郎中已經給孩子看病，只是看郎中的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好。
“老太太，縣老爺……”
郎中有一些遲疑，不太好說，但剛剛搖頭的表現，已經讓老太太和蘇華榮都是心裏一驚。
老太太溫聲說道：“你不要擔心，徑直說來。”
這種事情，本來就常見。
郎中之所以不敢說，只是因為蘇華榮的身份。
一縣之長，主宰着十幾萬人的命運。
別看縣令不過是九品官，就以為縣令很小。
抄家滅族，都不在話下。
蘇華榮也是心下一沉，但還是說道：“你儘管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的話，就威嚴的多，但話里的意思，還是讓郎中放下心來。
蘇華榮的官聲不錯，並沒有欺壓平民的事情。
郎中說道：“這孩子乃是早產生，先天發育不良。加上生產的時候，又是難產，過程中也受損。恐不好養。”
話不說盡，但話里的意思，還是說，這個孩子有夭折的可能。
蘇華榮心裏一怒，郎中立刻就低下頭。
“縣老爺明鑒，小老兒醫術淺薄，或許到江州，郎中的水平更好，或有辦法也說不定。”
蘇華榮卻是從話里行間已經知道了，希望渺茫啊！
老太太說道：“郎中，你可有辦法調養一二？”
郎中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思考半天，也只是說道：“孩子本就不好用藥，這早產的嬰兒也耐不住藥性。”
他思考半天，也不好用什麼葯，這要是吃了葯死了，他的名聲還在其次。
到時候，縣老爺的怒火，不好平息啊。
和官府打交道，成了，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旦不成，這就是禍事啊。
但一點方法不說，也不是辦法。
郎中說道：“只請個奶媽，再用參須，熬煮些湯藥，摻在奶水中，細細的喂下，好生養着，或可成功。只是，這參的年份不可太長，五年左右最好。”
年份再長，參須的藥效也大。
恐怕不是一個新生的嬰兒可以承受的。
說完，郎中不再說話，老太太就知道，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了。
嬰兒夭折的概率本來就大，這孩子又是早產，又碰到姨娘難產，就更難了。
老太太說道：“任媽媽，你帶郎中下去，取了診金。”
這就相當於挂號費了，至於藥方，郎中說了，只要參須，那自然還是蘇府自己的。
蘇雪煙心中一驚，看來老中醫也沒有辦法了。
她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她對兒科懂的本來就不多，這裏又沒有設備，沒有保溫箱，她也束手無策。
郎中離開，蘇華榮好像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母親，兒子也無其他辦法了，只好勞累您撫養這兩個孩子。”
頓了頓，蘇華榮看着襁褓，露出心疼的神色。
雖然是庶子，但也是個兒子啊。
和庶女不同，庶子的地位還是有的。
如果能碰到一個比較強力的母親，得了主君的喜好，再加上娘家厲害，庶子也有翻盤的希望。
雖然極大概率會夭折，但也不好直接拒絕。
老太太點頭：“也罷，我老太婆反正也無事可干，就給你看着這兩個孩子。只是李氏那邊。”
作為正經的嫡母，老太太又是婆婆，也不好直接繞過媳婦，將孩子弄過來。
蘇華榮說道：“這個不用母親操心，兒子自然會和李氏說個明白。只是勞累母親，真是兒子的罪過。”
老太太搖頭：“你且去吧，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
蘇華榮感恩，再次道謝，這才下去。
老太太又說道：“任媽媽，你讓人去尋個可靠的奶媽來，這孩子，估計是餓慘了。另外，你去庫房看看，有沒有合適年份的人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