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官兵
第二日下午吃過飯，姜柔正準備小憩，忽地聽到樓下一陣的鞭炮聲想起，很是熱鬧。
姜柔打開窗子看，原來是春嬌閣的新牌扁送來了，紅姑和其他五個姑娘正捂着耳朵站在樓下。
“阿珠，走，我們也下去看看。”姜柔說著話帶上了面紗。
剛走到大廳，鞭炮已經放完，緊接着外面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說話聲傳來。
“呦！我當外面是什麼事呢這麼熱鬧，原來是麗春院換牌子了啊！阿紅終於想開了，也不知道新老闆是誰啊？”接着傳來了女人嘲笑的聲音。
“就是。”身旁符合著年輕女子的嘲笑聲。
“我說阿芳啊，你是瞎嗎？看不到我站在這裏？”是紅姑的聲音，聲音很大，帶着怒氣。
“呦！阿紅，你看我這眼睛，愣是沒瞧見你，怎麼？你這麗春院是賣了嗎，一定賣了不少錢吧，哎，真是有福氣啊，這麼早就可以退休享清福了，不像我，都不知道還要忙活多少年呢！”
芳姑裝作驚訝的樣子，語氣里滿是嘲諷，她又不瞎，怎麼可能沒有看到芳姑這個大活人呢。
此時姜柔已經走到了門口，抬頭便看到對門的醉花樓家的老鴇正站在門口看熱鬧，旁邊還跟着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雖然艷俗了些，可是也都還有幾分姿色。
“你···”紅姑聲音陡然提高，正想罵回去，突然頭一暈，身子在原地晃動了兩下，
“紅姑，你沒事吧？”綠蘿趕忙上前去扶住了紅姑。
“沒事！沒事！”紅姑扶着額頭，輕輕搖了搖頭，“可能是最近有些累吧！”
紅姑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麼了，總是會沒有來由的覺得頭暈，看了大夫也都說沒什麼事。
“呦！阿紅，怎麼了，現在竟這麼嬌貴了，被我說了兩句就受不了了嗎？”芳姑說完又是一陣嘲笑。
綠蘿看紅姑臉色有些蒼白，心中頓時有些生氣：“芳姑，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
綠蘿還想再說，紅姑拍了拍綠蘿的手臂，“我沒事”紅姑說話，還向綠蘿搖了搖頭，綠蘿只好不再說話。
芳姑看紅姑無意再爭下去，覺得無趣，便撇了撇嘴，“姑娘們，我們回去，沒什麼好看的了。”
隨後對面門口的人便都進了醉花樓。
“紅姑，你幹嘛我讓我跟她吵啊！那種人你幹嘛老是讓着她！”綠蘿有些不太情願。
“算了！跟她那種人沒什麼好吵的，我吵沒什麼，她又不敢拿我怎麼樣，可你畢竟是一個小丫頭，得罪對面的人，萬一對面那麼多人欺負你，你怎麼辦！”
紅姑說完話，又拍了拍綠蘿扶着自己的手，綠蘿撇了撇嘴，也不再說話。
“紅姑，牌子安好了，您看一下，還滿意嗎？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回去了。”一個小廝掛好牌子走到紅姑面前笑着說道，另一個同伴收起了後面的後面的兩架竹梯，正在一旁等候。
紅姑回頭看牌匾，正巧看到姜柔正領着阿珠站在門口。
“朱顏姑娘，你何時出來的。”紅姑趕忙恢復了笑臉:“你看，我這新招牌怎麼樣？”
姜柔往前走了兩步。轉身看向了招牌，上面還掛着鮮艷的紅綢。
“很好！”姜柔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復又轉身對着紅姑，“紅姑，您忙歸忙，也要注意身體。”
紅姑正抬頭看着牌子一臉滿意，顯是沒有想到姜柔會突然關心自己，愣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來。
“嗨！做生意嗎？辛苦一點是難免的，我就盼着朱顏姑娘你能一舉奪的花魁，好讓這麗···不對，這春嬌閣以後能夠生意興隆，就是累死我也情願了。”
紅姑話音一出，站在身後的五位姑娘瞬間一臉驚訝。
“希望不負紅姑厚望。”姜柔語氣依然是淡淡的。
接着，她轉身對阿珠說道：“剛想起來還有好多東西沒有置辦，我們上街吧！”
“好啊！”阿珠立刻答道，接着便一蹦一跳的跟着姜柔往巷子口走去。
姜柔剛剛走出沒多遠，紅姑身旁的幾個姑娘瞬間炸開了鍋。
“紅姑，朱顏真的要參加花魁啊？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啊？”綠蘿趕忙問道。
“是啊！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們說，紅姑，我看啊，你是有了朱顏，就把我們幾個給忘了！”紫煙接著說道。
“哪是我故意不告訴你們的啊！我這也是昨天臨時決定的，才沒來的及跟你們說。”
紅姑說著話，便笑着進了春嬌閣，幾個姑娘嘴裏話沒有停立刻都跟着走了進去，只有紅袖還站在原地。
“可惡！”紅袖轉頭看向了已經快走到巷子口的兩個背影，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姜柔與阿珠出了巷子口，沿着碧水湖走了一會兒，此刻已經到了汴梁的主街之上。
阿珠出了巷子，見沒有熟人，自然也就不再顧什麼主僕之別，拉着姜柔的手，蹦蹦跳跳看起來很是開心。
“這麼開心啊？”姜柔問道。
“那當然了！”阿珠立刻答道：“這兩天一直呆在園子裏，我都快憋死了！”
初來時的新鮮勁已經過了，阿珠有些想念草原了，多自由啊，不像這大周人，整日的呆在屋子裏，出門看到的也是屋子，太無聊了。
“小姐，我們要去買什麼啊？”阿珠突然想起來姜柔說要買東西。
“買些明天花魁比賽要用的東西！”姜柔說道。
“花魁比賽需要用什麼東西啊？”
“自然是胭脂首飾什麼的--”姜柔還沒有來到及說完話，前方突然有兩隊帶刀的官兵跑了過來。
“讓開！讓開！”官兵開始清道，姜柔與阿珠跟着其他百姓一起走到路邊，很快百姓都被官兵隔在了道路兩旁。
“小姐，這是要幹嘛啊？”阿珠踮腳左右張望着，覺得奇怪。
姜柔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心裏猜測，應是有皇室的人要路過這裏，所以要清道。
果然，沒多大一會兒，一輛黛色馬車從一頭緩緩出現，馬車的前後左右，皆有帶刀侍候護在一旁。
馬車從姜柔面前經過，後面還跟着一條長長的隊伍，數量馬車，拉滿了東西。
“這是誰啊？”姜柔身旁，也有人開始小聲討論。
“不知道啊！”
眾人正在竊竊私語的時候，突然一聲馬鳴聲傳來，眾人趕忙踮腳望去，只見那面的馬突然像受了驚一樣，揚起前蹄，攢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