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琉璃眨了眨眼。真的假的？才一次而已，這麽容易就成功了？

那既然事件都解決了，今天找她來做什麽？玉琉璃狐疑。

看她的表情，柯夫人知道她誤會了，立即說：「不是你想的那種好上了，是……」小聲的在她耳邊道：「我派人在外頭偷盯了一下，見他們的互動比以前親密，北元也會放開膽子的親着梅香的小嘴兒，不再像往日那樣抗拒，既然互動改善了，我想能圓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恭喜夫人了，看樣子你離抱孫的希望又向前跨了一大步。」

「可不是嗎！」柯夫人開心的輕拍着手心。一想到昨天才用幾盤豆腐就讓兒子消弭對親密事一大半的恐懼，她這當娘的可是滿意得不得了，之後不管琉璃要用什麽材料，她一定讓人準備妥當。「對了，今天呢，你打算怎麽『戲弄』他們？」

玉琉璃眼角微抽。她真的很想吐柯夫人的槽，早飯剛吃完都還沒消化就被「請」來了，能不能讓她喘口氣啊？

她暗嘆了口氣。算了，她決定速戰速決。「柯夫人，之前我請你準備的櫻桃你備妥了嗎？」

「今天要用櫻桃？」

「沒錯。」玉琉璃眼中閃過一抹慧黠，這次她要下重手了。

柯北元一看到由丫鬟領進他居住院落的玉琉璃言笑晏晏，眼前頓時閃過一片昏黑，昨天的吃豆腐懲罰吃得他一身狼狽不堪，心裏的衝動煩躁至今仍然不知該如何消弭，現在她又要來找他們夫妻玩遊戲，再玩下去他就要衝冷水了！

黃梅香一看見玉琉璃，一張小臉蛋就抑不住地泛紅，像是要滴出血來似的。

玉琉璃笑看着這對錶情迥異的小夫妻，忍不住想逗逗他們，「柯公子、少夫人，你們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柯北元沉着臉，冷哼一聲，「嗯。」

「嗯……」黃梅香咬着下唇，有些羞怯的回應着，接着又說：「玉夫人，你快請進吧！」

一看到玉琉璃踏進屋內，柯北元那張俊美斯文的臉就黑了一半，他僵着聲音問道：「你今天還要比賽吃豆腐？」他懊悔自己居然那麽容易就掉入她設下的陷阱。

玉琉璃故意裝傻，食指抵在下唇驚呼，雙眼直瞅着柯北元。「啊，說到豆腐，我這才想起來，柯公子，你昨天和少夫人有一起將豆腐吃光嗎？我解手完出來，你家下人來報，說外頭有人找我，我一急就忘了回來跟你們兩人告辭，也沒順便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遵守遊戲規則，只好現在問問你了。」

柯北元倏地滿臉通紅，尷尬的低喝，「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做投機取巧之事。」

玉琉璃搧搧手，她曖昧的瞥了柯北元那紅得像關公的臉一眼。「我當然相信柯公子的人品了。」

黃梅香招呼她在一張旁邊放有暖爐的軟榻上坐下。「玉夫人，我們小北是守信用的人，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玉琉璃一落坐，盡職的小丫鬟隨即為她送上一杯剛沖沏的鐵觀音，並在她身側的小案桌上擺了一小盤的瓜果蜜餞小點心。

她瞄了眼那像是特地準備的茶點心，不知道這些是柯夫人還是少夫人交代的？看來昨天之事令她們兩個婆媳很滿意，但這惱人的男主角卻還在掙扎，始終不願意衝破自己心裏的枷鎖牢籠。

沒關係，看她今天怎麽戲弄這對小夫妻，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跨過那道屏障，讓柯公子自己掙脫牢籠。

玉琉璃丟了顆茶漬翠梅進嘴裏咬着，故意將發球權丟給他們。「你們今天要繼續跟我比賽吃豆腐，還是想比點別的東西？」

「還有什麽東西好比？」柯北元撩開衣袍在她對面的軟榻上坐下，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

這時幾名丫鬟突然自外頭端了幾盤色澤鮮艷、帶着梗的圓潤飽滿櫻桃進房，於花廳中間的案桌上一放，同時放了一小盤的櫻桃在玉琉璃身側的小案桌上。

黃梅香有些疑惑的看了案桌上那一大盤的櫻桃一眼，不疑有他的問：「這些櫻桃是做什麽用的？這個季節怎麽還會有這麽新鮮的櫻桃啊？」

小丫鬟福了福身後，恭謹的回話，「回少夫人，這櫻桃是夫人一個遠親專程讓人從外地運送過來送給夫人的，剛收到，夫人馬上讓我們給少爺跟少奶奶送過來嚐鮮。」

黃梅香掩唇開心的笑說：「是娘知道我喜歡吃櫻桃，所以才讓人特地由外地送來的吧，娘怕我心裏愧疚，所以才說是遠房親戚送來的吧！」

小丫鬟甜笑的退下離去，府里誰不知道少夫人很得夫人的寵愛。

柯北元初看到櫻桃，一肚子鳥氣也在這時全消失殆盡。「娘就疼你這個媳婦。」他拿了顆櫻桃喂進妻子的嘴裏，寵溺的問着，「好吃嗎？」

黃梅香嬌羞滿意的點頭。「好吃，小北你也吃一顆。」夫妻倆就這樣把玉琉璃晾在一邊互相喂吃着。

片刻後，黃梅香才意識到自己竟將客人晾在一旁，連忙有些歉意的招呼着，「玉夫人，不好意思怠慢你了，請別客氣，這櫻桃要趁新鮮才好吃。」

「好的。」玉琉璃也不客氣的丟顆櫻桃進嘴裏吃着，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讓她忍不住滿足的漾出一抹微笑。官家就是官家，竟能在這種季節買到新鮮大顆品質又好的櫻桃，肯定是下了重金成本。

花錢不手軟的只為了傳宗接代啊……唉，這傳承的問題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是讓人很頭痛的問題！

想着想着，玉琉璃又丟了顆櫻桃進嘴裏，然後笑得曖昧的看着柯北元夫妻，她那明目張胆又骨碌碌閃着心機的眼神看得柯北元心底不由得生起一抹警戒。

「玉夫人，你為何這麽看着我們夫妻？」

玉琉璃莫測高深的笑拿起一顆櫻桃在手裏轉着，接着道：「要不，柯公子，我們今天別再比賽吃豆腐了，改比賽吃櫻桃如何？」

「吃櫻桃？」黃梅香拿過小碟子將櫻桃籽吐在盤子上，不解的問道。

玉琉璃拔起一根櫻桃梗。「我們來比賽吃櫻桃，櫻桃吃完的同時要將櫻桃梗打結，你們看如何？」

「將櫻桃梗打結？」

見黃梅香一臉疑惑，玉琉璃索性將櫻桃梗放進嘴裏，沒一下子時間，一個已經打好結的櫻桃梗被她吐在盤子上。「懂了嗎？」

「這難度看起來頗高。」柯北元劍眉微挑。

「可以先練習看看，如果真的不行，我們再來比賽吃豆腐。」玉琉璃故意再提出吃豆腐，讓柯北元沒得選擇。

有櫻桃吃，誰還要吃那沒有味道的豆腐。柯北元立即將櫻桃梗放進嘴裏，舌尖上上下下的蠕動一番，沒一下子，一個打結的櫻桃梗便完成，他發現這比吃豆腐遊戲簡單太多了，沒想像中困難。

「我選櫻桃，小梅你覺得呢？」

黃梅香也練習了一下，發現雖然有些難度，可是櫻桃的味道的確比豆腐好太多，再加上婆婆三申五令的要她不着痕迹的配合著玉琉璃，她自然也是順水推舟的說：「我也選櫻桃，這比豆腐好吃多了。」

「那我們就以一刻鐘時間為限，輸的人還是要按照昨天的比賽規定進行懲處，我輸了就乖乖的滾出戶部尚書府，以後不再踏入，你們夫妻倆輸了就得聽我的命令接受我定的懲處規則。」

「沒問題，先說說你定的懲罰是什麽？」有了昨天上當的經驗，柯北元心頭有所警覺，先問清楚再說。

其實他對遊戲的懲罰並不會太反感，且玉琉璃的懲罰也只是要他們夫妻倆互相吃着彼此的小豆腐，並無傷大雅，這種小懲罰讓他對小梅的碰觸也比較不那麽驚恐，但雖然如此，他還是得先問清楚比較安心。

「懲罰就是吃櫻桃啊，只能用嘴巴把櫻桃吃光，就這樣。」

「就只是用嘴吃櫻桃？」櫻桃的確比豆腐好吃太多。

「當然，規定就是不準用手把櫻桃吃光，就只是如此而已。」

「真的就這樣，這麽簡單？」柯北元實在很懷疑。

「就是這麽簡單！」玉琉璃再次篤定的點頭。

「好，我賭，我就不相信這次還會輸你！」柯北元滿臉自信，爽快的答應。

櫻桃怎麽吃也比昨天將他弄得狼狽不堪的豆腐簡單，這古靈精怪的玉琉璃總不會讓小梅在胸前捧着一堆櫻桃讓他吃吧！既然如此，他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達成協議，比賽很快的開始進行，柯北元夫妻原本對自己很有信心，也認為將櫻桃梗打結很容易，可惜卻錯估了情勢，太輕忽這遊戲其實有一定的難度，因為並不是每一個梗都能如預期順利的完成。

能夠一次順利的連打五個櫻桃梗，就算是不錯的成績，但並不是每次都這麽順利，只見他們夫妻倆吃櫻桃吃得滿頭大汗，嘴巴也酸得不得了，不管怎麽努力，愈到比賽終止時間，心頭就愈慌，而一急就愈是打不好，到最後一刻鐘時，他們一人也只完成了約八、九個結左右。

相較於玉琉璃，她信心滿滿又從容不迫的吃着櫻桃，仔細感覺着櫻桃梗在嘴裏的變化，然後捉準時機的將嘴裏的櫻桃梗順利打出一個結吐出，一刻鐘下來，她足足多了柯氏夫妻五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