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輪椅青年
那個古怪出現的意識到底去哪裏了，年素快要炸毛，可就是得不到絲毫回復。
好冷啊，本來就是冬天，還沒到開春回暖的時候。冷意冰冷刻骨，肆意覆蓋在她身上如同刀子一樣刻着骨肉，呼吸越發困難。
這種感覺讓年素的心沉了下去，也許真的是一場夢吧，等夢醒了，一切就都恢復正常了。她那無助的擔憂深深的徘徊在年素的意識里，此時此刻，一聲悠長的嘆息出現。
年素的心口處重新出現一絲暖流。不過是一絲放鬆之間，突然被一隻比她還要冰冷的手觸上，重新繃緊的神經頓時提高到了極點，居然有人在。
“媽媽。”
卻有軟糯的女童聲音在身後傳來，與此同時，年素的手被實實在在的握住。“年素，你不是膽大么，原來你也會怕啊。”那戲謔中帶着玩笑的聲音重新出現，年素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渾身一松隨後立刻回頭。
入眼的是一大一小卻共同坐在輪椅上的兩個人，她不驚看呆了。
一名身着黑色長袍的黑髮青年帶着笑意看向她，青年坐在輪椅上，懷中有一名約莫三四歲不到的女娃娃。青年男子和女娃娃的皮膚好得出奇，眼前兩人大的俊，小的俏。
年素從來沒有親自接觸過如此養眼男人，他像極了年素心中所愛，女娃娃粉雕玉琢更是十分可愛漂亮。
如果不是此時此地先後發生的事情讓人應接不暇的話，年素這一眼可能會希望時間永恆。
女娃娃的大眼睛向她眨了又眨，又是一聲喊道：“媽媽。”
媽媽。她是喊我媽媽是嗎，可這裏沒有其他人了啊？有些慘白的臉上莫名尷尬，年素甚至都忘記了還有個人握着她的手。
握着年素的手沒有放開，低頭寵溺的看向女娃，抬頭他又笑了笑道：“你不是問我名字嗎？可是我沒有名字，以後會一直跟着你，你願意的話由你取名字吧。”
“好的……”
“女神系統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系統載體伴生契約的完成，或者說，就是你和我們完成契約協議從而完成第一個伴生契約的任務，從此以後依照女神系統的協議一步步完成擬定項目，不存在解除的可能，也就是說，你擁有了女神系統之後，我們會一直生活在你周圍。”
“好的……”
“她是為女神系統而誕生的真實系統主腦，雖然如今確實是孩童的存在了，實際上也是沒有名字的，作為系統的她會喊你媽媽是因為伴生關係，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行走不便，我們和你一起回去，你推輪椅好嗎。”
“好的……”
青年的笑意不減，看到年素這樣呆愣的樣子也不提醒她，反而是對視上年素的眼睛，她的樣子說不得是有多漂亮，平時素麵朝天也不是特別在意梳妝打扮，倒是那自然的濃眉和清澈的眼眸很是透亮。
牽起年素的手拉近自己身前，同時向女娃娃給予了一個欣然默許的眼神，女娃娃顯得很開心，也是伸出自己的小手貼上了她的手上。
冰冷上得到小小手的軟暖，年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她下意識的握起了女娃娃的小手，實在是太可愛太漂亮了啊，她一直是喜歡孩子的，面對這樣的情況，喜愛的一面已經沖刷掉太多對未知和離奇。
小女孩似乎很是喜愛她，向她軟軟的說道：“媽媽，你會給我取個好聽的名字的對嗎？”
又是下意識的幾乎就要滿口答應，年素終於是清醒了一些，青年男子已經是收回他的手將小女孩抱給她。接過小女孩，被柔軟毛絨外套包裹的暖和小身子已經是整個賴在她懷裏。
她真的會接受這樣不清不楚的情況？年素有一種莫名的抗拒，這種無形中支配她不得以拒絕的牽引力並不是那麼好受。真實？幻覺？年素幾乎是要懷疑自身。
“我一直沒有名字呢，真開心遇到媽媽。”漂亮的眼睛眨呀眨。
心一橫，年素重新打量上青年男子，他只是帶着淡淡笑意不再開口，是鐵了心就是要她接受那樣，但也不催促。
面對真人，卻是不用再去意識里溝通了，年素輕嘆一聲，對他開口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我沒有辦法拒絕是不是，你們都是真實存在，就說明不是我的胡思亂想么。”
他點點頭。
年素有些不甘心的重申道：“就算我真的相信你們的存在也相信所謂的女神系統存在好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樣來說，這個系統是不是會給我帶來好處，但是同時我也必須被你們的契約限制。”
對年素反應過來之後的分析有些讚許，他輕笑解釋：“你很聰明，有利必有弊不是嗎？”
“明白了，你們能不能找其他人，就當我放棄。”
“媽媽！”
不想多掙扎，可她沒有辦法去賭那麼多，於是年素就那樣直視着面對青年男子發出最後的提議。小女孩很是可憐兮兮的看她，一副被依賴之人要拋棄的樣子，眼睛裏就快要蓄出淚花了。
“沒可能放棄。”他很是喜歡笑她。
哇得一下哭了起來，她抓上年素的衣服更是緊緊的賴在年素懷裏，粉嫩小臉上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滑下來，那可憐的模樣是讓人發自心裏想保護。
“媽媽不要我了嗎，可是媽媽我只有你這一個媽媽啊。”
“不哭啊，乖啊。”連忙給她擦眼淚，可是那可憐勁一點不退，年素終於是沒有了辦法，想着就把小女孩試着抱回給他，急忙忙的向那人說道：“怎麼辦！”
他笑道：“帶我們回去吧。”
想着以後的生活即將出現的變動不可預料，回以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年素只得向懷裏的小女孩表示沒有不要她，可是這才答應下來的年素又是更加愁苦。外城一向很少有人來，連車都打不到的地方，她又不認識路，就算回去了，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回家以後到底要她怎麼面對家人。
都說人生是時來運轉，但又有人說風雲不測，瞬息萬變。
當接過房東老爺爺遞過來的租房鑰匙，年素已經像是被板上釘釘的魚肉那樣逃不掉。
靠着那莫名奇妙出現在她生活里打亂她生活的人指路回城，外城深夜居然還有返程的巴士可以買票搭車。好在父母和妹妹最近都不在家，帶着一大一小的兩人，年素是不信邪的先回了家裏，她就是想確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