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明明就是預謀
一早，樊爸爸和樊媽媽把樊素從床上拖起來。
“才高考完，能不能讓我好好補覺啊？”樊素抗議！
樊媽媽批評她：“你昨天晚上少看幾集韓劇，早點睡覺，哪裏會起不來？”
樊爸爸也搭腔：“是啊，韓劇有什麼好看的，不是病入膏肓才遇到心愛的人，就是富貴公子看上灰姑娘，都是騙你們這些小姑娘的眼淚！”
樊素眯着眼睛，看着樊爸爸樊媽媽：“那我高考都結束了，你們也不讓我出去玩，我還不能看看韓劇？”
“哎，你可說錯了，不是我們不讓你去！”樊媽媽截過話頭，“是你自己知道外面社會的險惡，最後自己做出留在家裏的選擇！”
“還有啊，你不是沒事幹，你要陪我去建小卡！”說完，樊媽媽關了樊素房間的空調，“快點起來，你爸爸還有話跟你說！”
“那你也別關空調啊！”樊素抗議道。
不知道南州夏天的溫度都是40℃以上嗎？
這是要熱死她嗎？
懷着對韓劇女主悲情愛情的同情，更多是對自己被父母逼得無處躲藏的同情，樊素暈乎乎地起床，暈乎乎地刷牙洗臉，再暈乎乎地坐到桌邊。
“Coffeeorcoffee?”
啊？
什麼？
要咖啡還是要咖啡？
韓劇台詞？
“啊！”樊素覺得自己頭上吃了個暴栗子。
抬頭就看見樊爸爸那張放大的臉。
“你媽媽懷孕確認以後，三個月內要建小卡，在附近的區級婦幼保健院。快吃，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去！”
“哦，”樊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啊！苦！
“爸，你咖啡也不加糖加奶？”樊素喊道。
樊爸爸放下煎蛋，轉身回答她：“嗯！黑咖啡提神，我怕你今天陪你媽的時候也迷迷糊糊的！”
“還有啊，”樊爸爸煎完最後一個蛋，把盤子端到桌邊，坐下，對着樊素囑咐，“明天開始你做早飯。”
嗯？樊素聽了瞪大了眼睛。
“關於早飯，我提幾點要求：一是要有煎蛋，二是要有鮮奶，三是要有水果，注意至少要有兩種水果。
“嗯…四是要有主食，生煎包啊燕麥啊，玉米卷餅啊，每天要翻新。不要甜的麵包和蛋糕，你媽媽懷孕，我進入中年，都要控制糖的攝入量。”
“您這跟五星級賓館要求差不離了啊！”樊素說。
“哎，你有這種覺悟很好！”樊媽媽坐在桌邊，一邊吃一邊說，“老公，今天這個煎蛋好，不流心也不老。”
“嗯，特意為你煎的。”樊爸爸笑答，然後轉過臉，一臉嚴肅對樊素說，“對了，煎蛋不能流心的，容易有寄生蟲。但是也別煎老了，你媽媽不愛吃。”
樊素吃驚地看着這對老夫老妻，這是真心把她當保姆了啊？
這幾天前，還是自己呼風喚雨的時代。
怎麼高考一結束，自己從天堂墜入人間了？
爸爸吃完就開始利索地收拾盤子，然後把盤子堆到洗碗池裏，回頭對着樊素說：“陪你媽媽建小卡回來記得洗了啊！”
“別發獃，還吃不吃？不吃就快換衣服，我們馬上準備出發了。”樊爸爸說完就要來收樊素的盤子。
樊素見了，趕緊三口兩口把煎蛋塞進自己嘴裏。
去婦幼保健院的路上。
樊爸爸又在絮絮叨叨地吩咐樊素：“區里保健院條件不好，沒有電梯，領單子交錢什麼的你多跑跑。”
樊素感覺還還沒有睡醒。
坐在車裏，車座軟軟的，困意再次襲來。
“樊素！你聽見沒有？”爸爸的聲音突然提高。
樊素被震醒，還沒來得及答應，就聽見樊媽媽的撒嬌聲：“啊呀，老公你輕點！會嚇着寶寶。”
樊素清醒了，這個寶寶顯然不是指自己。
“哦，sorry，sorry。”樊爸爸一邊開車，一邊用手輕輕摸了摸樊媽媽的肚子。
樊素順便也朝媽媽的肚子看去，老天啊，平坦得跟吐魯番盆地一樣，哪有寶寶的半點蹤跡？！
樊素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怎麼以前沒發現他們倆這麼膩歪呢？這是有了二胎，找到新婚感覺了？膩歪要膩歪出人生新高度了？
還沒等樊素吐槽完，婦幼保健院到了。
樊媽媽帶着樊素下車，然後嬌兮兮地跟自己老公拜拜，才帶着樊素往保健院走去。
一早上，又是抽血、又是量血壓、又是做胎心測試，項目不多、可是人很多。
好不容易做完了，拿着單子擠到醫生桌前。
醫生看了看樊媽媽，又看了看樊素。
“誰懷孕了啊？”醫生問。
“是我。”樊媽媽回答。
“初產婦還是經產婦？”醫生又問。
“經產婦。”
“生過幾胎？”醫生接着問。
“一胎。這是我女兒。”樊媽媽說。
醫生抬起頭仔細端詳了下樊素，又仔細端詳了下樊媽媽，突然來了興趣：“喲，女兒這麼大了啊！那你這保養得不錯啊！看着就像三十齣頭。”
“嗨，哪裏啊，老了哦。”樊媽媽笑着說，滿面春風的。
“有沒有流過產？”醫生又問。
“沒有。”
“所以說啊，”醫生又端詳了一下樊媽媽，感概道，“這不流產，保護好子宮，對女人氣色太重要了！現在小姑娘動不動人流，把自己搞得氣血虧，然後拚命吃保健品，想讓臉色紅潤，怎麼可能呢？”
然後，醫生突然轉過頭來，對着樊素教育：“小姑娘啊，要學你媽媽啊，要自愛，要保護好自己！”
醫生這麼一說，周圍的孕婦們，和陪孕婦來做檢查的媽媽們都被引來了，對着樊素也是一陣教育。
樊素一臉衰，你們倆聊就你們倆吧，扯上我幹嘛啊？
再看看旁邊這些看似關切的面龐，一個也不認識啊，您們操心自己姑娘唄，操心我幹嘛啊？
“對了，葉酸吃了沒有？”醫生突然問。
“吃了，吃了。”媽媽回答。
“要吃半年以上的啊。現在環境污染太嚴重，不吃半年以上就懷孕，孩子神經容易受影響。”醫生特別關照，“而且不要停啊，一直吃下去。”
“吃了一年了呢。因為我年齡大了，懷孕特別注意的，早就提前吃了。”樊媽媽謝謝醫生關照。
早就提前吃了？
還跟我說得好像無意中懷孕了一樣。
你們明明就是預謀好久了啊！
樊素盯着樊媽媽，心中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