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驟雨 第九十五章:意外與計劃之外的意外

第一卷——驟雨 第九十五章:意外與計劃之外的意外

老格里芬哈特寄往長爪堡的信件:

麥克拉根先生、約根先生。吾,桑多斯·格里芬哈特,獅鷲領領主、鷹巢主人、鷹鬥士的訓領者,按照神聖而不可背棄的盟約,率領獅鷲領3000軍隊已進入水霧森林埋伏,只等行刑人兵團進攻伐木要塞,我與克蕾雅女士前後夾擊,定讓坦格尼斯人全軍覆沒。

消滅來敵之後,獅鷲領的軍隊將在伐木要塞稍作休整,請提前準備好駐紮地點,之後一齊直擊坦格尼斯,與先頭騷擾部隊會合。

只要你們的西北防線能夠守住,坦格尼斯的東北部土地就任我們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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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維爾寄出的回信:

尊敬的格里芬哈特大人,在下贊米爾領領主斯拉瓦·沃夫次子吉維爾·沃夫、伐木要塞守備副官。約根顧問收到了您的信件並指示我安排好一切事物。

有關您軍隊的駐紮區域和食物供給,我方皆已經準備充分。另外,我方為您的部隊準備了500套備用軍備物品,已存放在駐紮地。待我們殺光坦格尼斯人之後您可以隨意更換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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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咱們有重要情報彙報!”一個大漢沒有報告便闖進一扇紅底金邊的帳篷。只見他將崩了一個齒的伐木斧靠在帳篷的柱樑上,尋求一個軍官模樣的男子的回應。

“巴爾默,你這愚蠢的下人,不要讓我聽到那些腌臢的詞彙,重新說一遍。”那軍官轉過身來不滿的說道,他一邊把玩着自己的那一撮山羊鬍子,一邊甩了甩自己粘在額頭上的鉑金色頭髮。

“福斯特老爺,您的僕人有重要情報彙報!”巴爾默迫於福斯特·托馬斯的身份,不得不跪下來又說了一遍。

福斯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抓起右邊的鬍子一捻,說道:“嗯,這還像點樣子。你現在不是山賊了,巴爾默。我給你機會讓你活命,還讓你做我的僕人,你自己要好好想清楚是誰給了你這一切。”

“是您,福斯特老爺。”巴爾默跪在地上,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之後緩緩地吐出,輕輕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這就對了,巴爾默。你既然記得,那就要符合做一個僕人的行為。包括你做事和說話,明白嗎?還是說,你那愚蠢的腦子理解不了我說的話,而讓我告訴你兩次?”福斯特傲慢的說道,他連看都不看巴爾默一眼,哦,不,實際上他的鼻孔與巴爾默那高大的身軀是平視的。

“不會再有下次了,福斯特老爺。”巴爾默乾巴巴的說。

“哼!算了,我可是仁慈的貴族。沒辦法,你們這些腌臢的下等人就是這麼蠢笨。因此我決定展現我的仁慈而不懲罰你。現在,報告你的發現吧。”說完,他裝模作樣的在一隻做工精美的台桌上展開水霧森林的地圖,假裝專註的研究着些什麼。

‘裝模作樣的蠢豬!早晚有一天咱們要砍了你。若是咱們這次打贏了,我就在贊米爾劫掠一番逃到桑德雷去,若是打輸了我就趁機逃跑,反正再也不會回到坦格尼斯去了。’巴爾默心想。

但是當下巴爾默還不能顯露出這種心思來,畢竟身處軍隊之中他的性命還沒法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別看巴爾默五大三粗的,但是作為一個山賊巴爾默也倒是認得幾個字,起碼會寫自己的名字,也能簡單的拼讀常用書信——這得歸功於一個在他小時候曾經救了他的德魯伊曾經的教授。

至今他都記得那個德魯伊姐姐對他說的話:“敬畏自然吧,但別恐懼它。當你面對你無法抵擋的威脅時則要順從它,當你有機會掌握自己的命運的時候你要抓住它——生活和做事也是如此。”

從那時開始,巴爾默就成為了一個處事圓滑,能屈能伸的漢子。表面上他是一副牆頭草的老實漢子模樣,然而實際上,巴爾默內心總有自己的想法。

當他發現了一種野果子的耕種方法的時候,他勤勤懇懇的勞作,終於迎來一次豐收;噹噹地的貴族跑來收繳他的果樹的時候,他奮起反抗,殺了官兵,但也流落山林做起山賊;當坦格尼斯派出軍隊來剿滅他時,他與軍隊打游擊,躲進深山老林中逃避追殺;但當蓋基特發出徵召令時,他又主動帶人投降並響應徵召,踏上了遠征贊米爾的路程。

總而言之,他不介意當個本分的農民,商人甚至店鋪老闆,也能夠做一個有權威,有力量的山賊團領袖;在面臨強權時他既能夠智慧的與之周旋,又能夠在面對絕對力量的懸殊時審時度勢,寄人籬下以保全性命。這真是聰明人的做法——至少比普通的平民要聰明的多。

“不過目前還是老老實實的等待機會,先應付這蠢貨再說。”他想。“福斯特老爺,我們的斥候發現了一股大部隊的活動痕迹,據報告,他們懷疑是獅鷲領的士兵——在林子裏發現了獅鷲的糞便,大量的糞便。因此他們判斷敵人的數量約有2000-3000人左右。”巴爾默小心謹慎的說道。

“哈!小雛鳥們也來插一杠子!不管他們是來漁利的還是來增援小狼崽兒的,我們都要砍了他們的腦袋!2000人而已,我們的軍團戰無不勝。我的僕人!給我下令!傳我的副官進來見我,我要召開臨時軍事會議!”福斯特一邊雙手叉腰一邊頤指氣使的指使巴爾默做事。

巴爾默本想勸說一下這個蠢貨,不過他稍微想了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去給福斯特的副官傳令了。

對於福斯特這個人,巴爾默這幾個月以來已經了解的太清楚了——那就是一個不學無術而又好大喜功的白痴飯桶。福斯特率領的部隊幾乎戰無不勝,那蠢貨甚至還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做“不敗軍神”。然而巴爾默知道,之所以福斯特沒有失敗過一來是因為他的副官調度有方,極為精通戰爭調度,二是因為坦格尼斯的軍團紀律嚴謹,裝備精良且人數眾多。

在這兩點絕對的優勢面前,福斯特那愚蠢的戰術便被掩蓋住了。福斯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自大中,這在一些吹噓拍馬的小人將“不敗軍神”這個稱號傳開之後便愈演愈烈——就連蓋基特·埃克斯庫申也對此深信不疑。因此,蓋基特才會委派這草包獨自承擔進攻伐木要塞的重任。

巴爾默認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認為雖然福斯特最終一定能夠打贏這場遭遇戰,但必然會損兵折將。鷹鬥士他早有耳聞,這種獅鷲領的特色兵種並不那麼容易對付。特別危險的還是那些獅鷲,雖然坦格尼斯的步兵以鎧甲精良,防禦力極高出名,但是獅鷲這種獵手太聰明了。除非你穿戴整齊一套覆蓋式盔甲,否則總有間隙能夠被獅鷲得手。比如你的鎧甲連接處的關節和嫩肉,當然,還有你的眼珠子。若是你仗着披堅執銳便輕視這種生物,獅鷲們就會讓你體驗他們的鋒利的爪子和尖銳的喙。

一旦獅鷲領的部隊和福斯特兩敗俱傷,巴爾默就可以趁着福斯特軍隊內部對他的控制力的下降偷偷聯繫那些老山賊朋友們,屆時見機行事,若福斯特這樣都能攻破伐木要塞,則他打頭陣開進贊米爾劫掠;若福斯特夾着尾巴逃回坦格尼斯,則他不介意當一回協助者,無論是在獅鷲領任職還是在贊米爾領任職,都要比待在坦格尼斯每天擔驚受怕要強得多。這也算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在這個艾莎世界上苟且偷生的一點點智慧吧。

“拿波里昂長官,福斯特老爺請您過去,說是要召開臨時軍事會議。”巴爾默對這個中年軍官說道。對於拿波里昂,巴爾默是真的敬畏。這個中年軍官非常嚴肅,而且不苟言笑,給人一種威嚴但可靠的感覺。巴爾默深知每次給福斯特擦屁股的都是這個副官,若真的有什麼“不敗軍神”,那也一定是拿波里昂長官而不是福斯特那個蠢貨。

拿波里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道:“知道了,謝謝你巴爾默,去忙你的吧。”緊接着就進入了帳篷中。

“拿波里昂!你來看看!獅鷲領的小雛鳥大約有2000人在我們前面,我決定進攻!我們從背後偷襲他們!你覺得怎麼樣?”福斯特得意的炫耀自己的“作戰計劃”,彷彿那真的是什麼偉大的、了不起的、真正的作戰計劃。

“非常好的計劃,長官。”拿波里昂不卑不亢的贊同福斯特的意見。拿波里昂並不指望從福斯特嘴裏說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來。實際上,整支軍隊從來都是福斯特定下大方針,而不論那個方針有多離譜,拿波里昂負責實現它。

不過,福斯特自大歸自大,在指揮上,他倒是從不胡亂干預,這就給了拿波里昂很大的操作空間——福斯特更喜歡坐在帳篷里等待勝利的消息。

雖然在打仗上一無是處,但是拿波里昂並不會譏笑或者頂撞自己的長官。一來坦格尼斯的傳統就是對上級的絕對服從,二來,大勝仗也正是拿波里昂存在於此的價值——他負責打勝仗,無論何時何地的大勝仗,即使統帥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隻愚蠢的桃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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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坦格尼斯雜種怕是發現我們了,他們直衝着我們急行軍!恐怕我們不得不面臨與坦格尼斯的正面交鋒。主人,我為這次失誤負責。”巴普德對騎在獅鷲上的老格里芬哈特說道。

“這是我的責任,巴普德。是我下令在風口修整的。我以為坦格尼斯人在我們前面,誰想到我們走的太快了!”桑多斯說道。

“這可不在我們的計劃之內。”維奧列塔騎在自己的掃帚上,靠近桑多斯說道。

“事情不可能總在你的計劃之內,維奧列塔。所有人聽令!獅鷲與鷹鬥士全部升空,步兵方陣展開!騎兵由左右兩邊向坦格尼斯人方向兩側迂迴,繞到後面去進行側翼打擊!獅鷲們!獵物來了!準備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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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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