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傷心之人
在開會的大樓的門口，林羽然見到了盈虧組派來的精神能力者，來者是個穿着衛衣牛仔褲，留着寸頭的小夥子，他沖林羽然憨厚地笑笑，帶着濃厚的陝北口音說：“我就不上去了，姑娘，你把這個拿好，”說著遞給林羽然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圓柱體，圓柱體上亮着一排小燈，看見林羽然一臉疑惑，他解釋道：“這玩意是新月組弄的，我們叫它精神接收器，你拿着去接近那群人，這裏就能查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的情緒和指向。”他指指自己的腦袋說。
想了想，他接著說：“只是......這次要查的人太多，負荷太大，要不然我還可以翻翻他們以前的精神狀態，說不定能查到啥別的東西。”
林羽然連忙擺擺手，對他說：“你能幫到我，太謝謝你了，怎麼能再麻煩你。我叫林羽然，以後有我幫得到的地方，儘管開口。”說罷，伸出手。
他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說：“我姓荊，荊軻的荊，荊浩銘。那行，你先回去，我就在這棟樓附近轉悠轉悠，回頭把結果發給你。”
送走了荊浩銘，她回到開會的那層樓，會議也剛好結束了。
她拿着精神接收器跟在一行人後面，心裏十分忐忑。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跟她說話。
回到酒店，時間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了，她很餓，那些人也都自動忽略了她去吃晚飯了，她實在不想和這群排斥她的人呆在一起，便心事重重地下了樓，來到這家高級酒店的精美的花園裏。
轉了一圈，她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的噴泉，一時失了神。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荊浩銘發來的一條語音。
“林姑娘，收到的數據我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你放心，沒人注意到你那個時候用了超能力，離你最近的那個楚崢也沒注意到，他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總部這邊也覺得你處理的不錯。你不用操心了。”
然後她又接到了邢玉寒打來的電話。
“羽然，吃飯了嗎？”
“沒呢。”
“要按時吃飯啊。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沒有......沒有。”
“你的同事呢？”
“他們在吃......吃飯呢。”
那一頭的邢玉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下午一聽說你可能暴露了，就和你爸爸趕到了月隊。我們看了傳回來的視頻，你處理得很好，不管是用眼睛轉移楚崢的注意力還是站起來擋住大家的視線，都做得很恰當......”
“謝謝邢哥哥。”她支着頭，說。
“一會兒楚崢問你為什麼知道水裏有毒，你就告訴他你看見了杯口有橙色的藥物痕迹，根據盈虧組反饋的信息，那個SID是橙色的小顆粒晶體。反正杯口這些地方的很容易被磨蹭到，這個楚崢日理萬機，不會關心這些小細節的。”
“好，”她埋着頭，邢玉寒柔和的聲音讓她終於放鬆了下來。
“嗯……”
她有些害怕邢玉寒會掛電話，語無倫次地開口：“為什麼......”但又沒法把話說完整。
“你想問為什麼你前後救了那些人兩次他們卻對你這種態度對不對？”但沒想到，邢玉寒直接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我......”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頹喪地坐在這裏是因為心裏很委屈，並不只是因為餓得厲害。
“其一，因為你所在的職位很特別；其二，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你，超能力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差別是很大的，他們都不知道救他們一命的不是神而是你。”
她沒有吱聲。
“其實不僅僅是超能力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就連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都是很大的。重要的不是他們知不知道是你救了他們，重要的是你盡了自己的職責，問心無愧，明白嗎？”
她聽着邢玉寒平緩的聲音，感覺身心舒緩，有些睏倦。
“聽我說那麼多，是不是要睡著了？”那頭的邢玉寒輕輕的笑聲，把她從陷入昏睡的邊緣拉了回來。
“沒有沒有。”
“好了，你快去找個地方吃飯吧，吃完飯早點休息。還有，林教授說他晚些打給你。”
“嗯，好，那就這樣，拜拜。”她掛了電話，站起身決定去找吃的。
然而她站起身一抬頭就看到穿着白色襯衫和西褲的楚崢站在自己面前。
她嚇了一跳，但隨即微笑着說：“老闆晚上好。”
楚崢靜了靜，開口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杯子裏有毒的？”
她在心底長嘆了一口氣，把邢玉寒教她的話一字不漏給楚崢複述了一遍。
也不知道楚崢有沒在認真聽，她說完，看着目光有些遊離的楚崢。
這時他開口問：“吃了晚飯了嗎？”
“我不餓。”她倔強地回答。
“我也沒吃，”楚崢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說，“走吧。”
“去哪？”
“吃飯。”說罷，他轉身試探似地走了幾步，像是想看看她有沒有跟上來。
她猶豫了一下，有些賭氣地跟了上去。
林羽然坐在楚崢的保時捷上，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車內的兩人都沉默着。
他們在一間日料店門口下了車。
走進店裏，她馬上被店裏古色古香的精緻裝潢吸引了。
一旁的楚崢對服務員交代了幾句，就帶她來到一間僻靜包間坐下。
很快，服務員把金黃酥脆的天婦羅、各式各樣的壽司還有晶瑩剔透的刺身拼盤端了上來。
“吃吧。”坐在對面的楚崢拿起筷子說。
她又累又餓，對面的楚崢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兩人都悶頭吃飯。
好吃。風捲殘雲之後嚼着最後一塊三文魚的她心滿意足地擦擦嘴巴。
“吃飽了？”楚崢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向她。
“嗯……”她點點頭，猶豫着要不要開口問問今天下午的事。
“今天下午謝謝你。”
“啊？”想不到這個深沉的傢伙真的會道謝，林羽然有些驚訝，連忙趁勢追問，“你杯子裏的毒......”但她的聲音弱了下去，因為楚崢搖了搖頭。
“我可以知道嗎？”她小聲試探道。
“今天負責會場佈置的是那個和你同一間房的安顏，”說到這，楚崢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房卡遞給她說，“晚上去這間房住，別回之前那間房，我已經讓人把你的行李拿去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至於其他的，我會去調查的，你不用管。”
拿着卡片的林羽然應了一聲，扭頭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
事情不簡單啊。她想着，心中充滿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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