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
短訊提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面具之下：江山，你身邊，有沒有讓你討厭的人？
陳一諾回復：套一句老生常談，誰身邊沒有幾個讓人討厭的人呢？人這一輩子，是一場歷練。不只是有酸甜，還有苦辣。你只享受甜美，人生便不是完整的。等有一天，你白髮蒼蒼，回首往事，你會發現，這一輩子無風無浪，波瀾不驚，雖然泰和安康，可實在是乏味的緊。每個人，都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每個人，也是我們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角色。他們扮演着各種面孔，讓我們的一生，多姿多彩。
面具之下：這是你的心裏話嗎？
陳一諾：不，我的心裏話是，那賤人在哪？看我不削死他。
面具之下：噗……
陳一諾：可惜，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還是正經點，奉勸你一句吧：喜歡就靠近，討厭就遠離，人生苦短，咱們可沒工夫和賤人較真。不值得。
面具之下：什麼兩個世界？都是地球人，都是華夏人，難道你是外星人啊？
陳一諾：思念而不得相見，恍若隔世。
面具之下：嘴巴這麼甜，你也這麼哄別的女孩子？
陳一諾：沒，現實中，我嘴巴特別笨。要不然，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是單身狗？
面具之下沉默好半響，回了一句：吃飯去了，回聊啊。
陳一諾有點失落。
可緊接着，面具之下又回了一條：江山，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有人欺負我，你會不會真抽他？
陳一諾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節奏？
面具之下：很好奇你現實中是個怎樣的人。
好吧，如此一來，傻子都知道是什麼節奏了。
這是要奔現？
但是不是太早了點？
兩人連對方照片都沒見過，只是聊天。並且很少涉及到羞羞的話題，最多也就是稍微曖昧一下。
這妞可真大膽啊。
陳一諾其實很開心。
有妹子主動約自己，怎麼可能不開心。
但更多的，是不自信啊。
他長得雖然不算丑，但和帥基本上也不搭嘎。
就是普通人一個。
用樓下辰溪的話說：陳一諾就是一窮吊絲。
一窮吊絲和一美女見面，基本上就是見光死。
對，陳一諾能肯定，面具之下真人是個美女。很多聊天記錄可以推敲出來。比如有一次，學校有個富二代，開着奔馳超跑，鮮花禮物擺着，向她表白。
開奔馳跑車的富二代，會缺女人么？會追醜八怪么？
況且，從最開始，陳一諾只是把她當成個讀者，並沒有見面的打算。
另外，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即便這妞不嫌棄他的長相，見了面之後，知道他是個無業游民，知道他是個宅男，估摸着這事肯定也黃。
算了，還是維持着彼此心中的那點小美好吧。
陳一諾回道：網絡很假，醒來吧，迷途的姑娘。
面具之下回復了一個中指表情。
陳一諾笑了笑，接着喂小白貓糧。
三天一晃而過。
那個鬼讀者再也沒有留過言，更加沒有出現過。
日子又回復了以前的樣子。
更更小說，玩玩遊戲，深更半夜看看小電影，與五指姑娘深入交流一番……
陳一諾的恐懼，早就沒了蹤影。
這一天傍晚，電話鈴聲響起。
陌生號碼。
接通，裏面一個姑娘的聲音傳來：“喂，你好，你那裏有房子租嗎？”
聲音有點熟悉，似曾相識啊。
陳一諾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過無所謂，關鍵是這妹子的聲音很甜。
“有有有……兩房一廳，每個房間都朝陽，窗戶超大，距離濱大東門步行三分鐘。房間整潔乾淨，傢具齊全……”
姑娘：“我能先看看房子么？”
陳一諾：“當然可以。”
姑娘：“那你什麼時候方便？”
陳一諾：“什麼時候都方便。”
姑娘：“那我現在過去。大概十分鐘左右到。”
陳一諾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抹了點大寶，換了件帥帥的衣服穿上。
來租房的妹子，基本上都是大學生。
對於他這個急於解決單身大事的少年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有一棟樓，三層。一層兩戶，都是兩房一廳。
外面同樣的戶型，最起碼都要兩千五一個月。
陳一諾自己住一套，還有五套，其實可以輕鬆過萬的。
但現在租出去四套，每個月只能收三千房租。
對面住着大胸蘿莉苗苗和長腿妖精江寒，月租一千。
樓下201住着辰溪，舞蹈系的學生，兼職鬥魚女主播。月租一千。
202空着。
101住着乖乖女好學生古勒娜扎，少數民族，和明星的名字很像，長得也很像，不過比明星更加清純漂亮。月租一千。
102住着一對母女。這對母女比較特殊，女兒雖然叛逆，但母親溫和慈善，走投無路算是被陳一諾收留的，從住進來，就沒收過錢。這也是為什麼苗苗覺得陳一諾是好人的原因。
陳一諾對租客很挑。
男生來，漫天要價。
女生來，看長相收錢。越漂亮，要價越低。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說不定哪天就能和哪個妹子談一場炮火連天的戀愛呢。
電話響起來，那妹子來的。
陳一諾問：“到了？”
妹子：“嗯，我……”
陳一諾：“見面再說。樓下大門鎖壞了，一拉就開。你先上去二樓。202.”
他一溜煙跑到二樓。
樓下大門的聲音響起來，噠噠噠，有人上樓梯。
陳一諾騷包的整了整頭髮，拉了拉衣領。
靠着樓梯，站一個自以為拉風的姿勢。
一心想給妹子營造個良好的第一印象啊。
然而看到來人愣住了。
什麼鬼？
是個男人？
打着耳釘，手腕上還有個骷髏頭。
鼻子發青，臉紅腫。
我去！
這不是昨天晚上網吧里見到的那貨么？
就說那妹子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呢。
耳釘男還沒認出他，說：“我女朋友臨時有點事，我替她來看看。”
女朋友？
麻蛋的，男朋友都有了，還跑到這租房。
浪費自己感情啊。
陳一諾沒好氣道：“月租八千，看房先交看房費一千。房租一年一付，三個月押金。租就給錢，不租滾蛋！”
耳釘男也認出他來了，咬着牙：“是你？”
陳一諾：“不服？再練練唄。”
耳釘男拳頭握的咯吱響，但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打起來的話，估計另一邊的臉也要腫，他轉身一溜煙下樓，一邊喊着：“孫子，正愁找不到你呢。行！你給我等着，有種你給我等着！晚上咱們再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