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活不易
老者得到了“人定勝天”這四個大逆不道的字，似乎極為開心，開懷暢飲，不一會，酒樽里的酒就見了底。
兩人都是好酒量，非但沒醉，反而愈發的精神健旺。
“御龍氏，再戰一場？”
御龍氏斜睨老者，不屑道：“怕你不成？”
老者起身，身形一閃，來到屋外，他仰天長嘯，嘯聲不絕。
易斷眼睜睜的看着一道赤紅氣柱，從老者口中噴出，形若神龍升天，在老者的嘯聲之中，龍吟陣陣，振聾發聵。
媽蛋！莫非這是個神魔世界？而不是武俠世界？老子本以為是某個朝代，看來有誤啊！
御龍氏哈哈大笑道：“老子叫御龍氏，你偏偏要以龍形與老子打架，當真是找死啊！”
老者狂笑道：“御龍氏，今日就叫你見識一下，老子的真本事。”
御龍氏縱身而起，竹竿握在手中，陡然間，那竹竿外皮節節剝落，露出裏面的真容，確實一根碧玉般的翠竹，翠竹通體如玉，華美異常，最令人讚歎的是翠竹體內，一道道形若繩索的氣體在其中流轉不休。
“斷，閉上眼睛，安坐屋中！”
“哎！”易斷脆生生的應下，立刻抱着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銀蛇，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
外面與屋裏，就是兩個世界，易斷沒心思理會外面的世界，他只是在想，憑自己這小身板，要是出去了，外面的人都是這兩個老頭這樣的，自己怎麼混呢？
生存或者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而且是大問題！
易斷從來都不喜歡死亡，他喜歡活着，活着才能呼吸道新鮮的空氣，吃到美味的食物。
“唉！生活不易，且行竊珍惜啊！”
感慨完畢，易斷抱進了小銀蛇，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易斷睜開眼睛的時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門窗穿了過來，很是刺眼。
易斷一點都不覺得刺眼，反而有種光怪陸離的感覺。
御龍氏從外面走了進來，顯得極為疲憊，背後插着的那根竹竿，依舊是那麼普通。
易斷詭異的看了一眼那根竹竿，笑眯眯的道：“耶耶，誰贏了？”
御龍氏打了個哈欠，嘿嘿笑道：“耶耶沒輸，那老傢伙也沒贏。”
“耶耶，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御龍氏把竹竿抽出來，靠在門檻上，慢悠悠的道：“你今年十四歲，自打你四歲就開始問這個問題，已經十年了。”
易斷有足夠的耐心，每年大年初一，他總是問一遍，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以前御龍氏都是含混不清的糊弄過去，偏偏今年多說了兩句，易斷覺得有門。
“耶耶，這花花世界，若是不出去見識一番，豈不是白活一場？”
御龍氏沒理他，易斷走進兩步，發現這老頭已經睡著了，輕微的鼾聲響起，鬢角白髮有一些汗水，顯得很是凌亂。
“唉！”易斷嘆了口氣，幽怨道：“您啥時候能不裝糊塗？總要有這麼一天的，有朝一日您去了哪個世界，莫非還要我獨居這裏不成？”
有句話說的好，你永遠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易斷也沒打算把御龍氏叫醒，只是發發牢騷罷了。
至於出去的事情，他也沒指望御龍氏今年就放他出去，早都習慣了的事情，就繼續習慣吧。
莊園的日常生活，沒有任何變化，總是那麼的一成不變。
易斷的離開的心思，卻越來越強，這些年他暗中跟着御龍氏不知多少次，，御龍氏進出莊園的腳步身法，他都諳熟於心。
只是自己實踐的時候，總是出岔子，繞來繞去，一直在莊園內繞圈子。
試過幾次之後，易斷也就死心了，但是對於走出去這件事，他的執念卻更深。
詭異的事情遠不止這一件，易斷自出生以來，在這個世界上，只見過太陽，見過諸天星辰，卻從未見過月亮。
這讓易斷對自己心中的各種猜測，慢慢的沒了信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易斷依舊在做着美食，御龍氏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易斷美食的同時，整日裏調教着小銀蛇。
突然有一天，易斷終於發生了莊園內細微的變化。
這一日天剛正午，一縷縷陽光灑落莊園之中，金色的陽光，在易斷的眼中，變得五彩繽紛，極為動人，似乎天地間的一切，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花草樹木，在一霎那搖曳多姿起來，就連那座茅屋，都彷彿有了生氣一般。
易斷看向自己的雙手，雙手透明如玉，隱隱間能看清其中的骨骼脈絡，甚至能看清其中血液流淌的軌跡。
在水潭邊逗弄小銀蛇的御龍氏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化作兩道利刃一般，看向空中。
過了不知多久，異像消散，易斷看向站在水潭邊的御龍氏。
此刻的御龍氏，在易斷的眼中，彷彿一座高山一般，令人仰止，一道道恐怖無比的氣息，從御龍氏身上散發出來，壓得周遭草木盡折，就連那汪水潭，似乎都低了三尺。
“耶耶！”易斷不由喊了一句。
御龍氏身軀微動，那種恐怖的氣息消失，他回頭，蒼老的面孔上現出一絲微笑。
“斷，你該出去了。”
易斷心頭大震，老頭子莫非失心瘋了不成？
不過這是好事情，老頭子既然願意放自己出去，不正是自己多年求之不得的事情嗎？為何自己心中還有些不舍？
“耶耶，發生了什麼事情？”
出去是好事情，莫名其妙的出去，就不是好事情了。
易斷就算是對御龍氏的信任到了盲目的地步，也不會相信，十幾年來一直夢想的事情，突然間就這麼發生了，這其中若是沒有點什麼事，打死他都不信。
御龍氏面色複雜，變幻了數次，這才沉聲道：“哪來那麼多問題，讓你出去你就出去，莫非這鬼地方，你還沒呆夠不成？”
易斷為難道：“鬼才願意呆在這裏，但是讓我出去，總要有個理由吧？您老人家要講道理，隨隨便便就把我打發了，算怎麼回事？”
“道理？”御龍氏冷笑，揚了揚砂鍋大的拳頭。
“拳頭大就是道理！”
易斷無語望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