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病情試探
饒曦微微低頭，看見一個比自己矮了半截的白凈男童。
王宮重地怎會有毛孩子，她略有些驚訝，不自主的伸手摸了一下他黑玉一般的頭髮。
男童面色突然一陣發紅，他猛的拂開了饒曦的手，氣呼呼的說道：“你放肆！”
饒曦被他那可愛模樣逗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托着他的下巴眯眼笑道：“小鬼，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什麼？你……你叫我什麼？”
燕靳陌在王宮內還從沒遇到敢如此與他說話的人，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仔細看了一眼饒曦發覺她打扮有點不同尋常，見到自己也不行禮回想起昨日聽伺候他的宮女嬤嬤們說過，前些日子有個被驚嚇的宮女得了瘋症，把自己打扮得稀奇古怪還傻乎乎的見人就笑。
燕靳陌後退了幾步，指着饒曦大聲嚷着：“你該不會就是嬤嬤說的瘋丫頭吧！”
“哈哈哈”
饒曦看他驚慌的模樣頓覺有趣，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燕靳陌不管她的笑是不是有些古怪，只當是瘋病發作。
“難怪不認識我，原來真是個瘋丫頭”
沒在理會饒曦，燕靳陌自顧自的走到一旁，拿起一本藍色外皮的書冊隨手翻閱起來。
饒曦見他個頭不大，到像個老先生一般看起這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來。
這蠶頭雁尾的篆體竟也識得？難道說王宮內連孩童也是這般學識嗎？
有些好奇的饒曦彎腰靠近他，試着問道：“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燕靳陌連頭也沒抬只是認真的看着手裏的書，半天才吐出一句噎死人的話，“我的名字豈是你可以知道的”
饒曦假裝嗔怒的曲指輕扣在他的額頭，教訓道：“讀書識字時沒人教你禮儀嗎？我可比你年長”
“這裏是武國王宮沒人論這個”
燕靳陌放下手裏的書冊，眼神來回逡巡似乎在找什麼。
看了幾處后他方從饒曦身後的書架上取出了一本殘破不堪還有些泛黃的手札記冊。
“異族玄龍可保王壽無疆，護靈一族世代遵循天命由靈女、傳人守護塹淵巨獸”
後面的字跡雖然已經看不太清楚，可饒曦還是一眼就看完了上面的字，那是記錄護靈一族為數不多的史料。
燕靳陌自言自語：“護靈族？是桫欏宮住的那個女人”
“什麼那個女人？小小年紀可不許如此說話”
饒曦伸手拿走了他手裏的手札，快速的翻閱起來。
“喂！你幹嘛”
燕靳陌墊腳想要從饒曦手裏搶回手札，饒曦一抬手便把手札舉過頭頂，任憑燕靳陌如何蹦跳都抓不住。
手札後半冊記錄的全是護靈一族的秘聞，是絕不能讓外人知曉的。
饒曦只是稍微用力就把那本已經破爛不堪的手札撕成了碎渣。
“你……居然把它撕爛了”
燕靳陌目瞪口呆的盯着饒曦，簡直不知道說什麼了。
“它本來就破了啊！這麼舊留在這裏多難看，這個這個都是新的看這些也一樣”
饒曦像哄小孩似的遞給燕靳陌兩本看起來很新的書冊，還不忘把地上的那些碎片用腳狠狠的磨蹭了幾下。
燕靳陌握緊雙手皺着眉頭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書閣，只留給饒曦一個氣憤難平的背影。
嬤嬤宮人們沒見到燕靳陌已經急的團團轉，誰知剛出蘭棲殿就看見他黑着臉快步朝殿內走來。
“皇子殿下，您去哪了？可叫奴婢們好找啊？”
崔嬤嬤一邊小心翼翼替他搭上黑色披風一邊溫聲道：“殿下可是又去書閣看書了？”
燕靳陌一屁股坐到軟墊團上，煩悶不安，“我餓了，崔嬤嬤叫人傳膳吧！”
崔嬤嬤一面應承着喚人傳膳一面暗自觀察着燕靳陌。
皇子殿下性子向來沉穩，這氣憤不已的模樣好像還是頭一遭，不知為何崔嬤嬤倒覺得燕靳陌此刻生氣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他也只是個年歲不大的孩子，整日如宮門外那隻石獅子一般冰冷，不哭笑也不會生氣那才叫她心疼呢。
燕雲山這幾日身體突然不適，傳了數名太醫問診開藥可就是不見好轉，無奈之下內臣們想到了還在宮內的護靈一族。
“臣等早就聽聞護靈一族善治百病，如今國主病症未有起色，不如讓九思靈女替國主診治一二”
大祭司又怎敢推辭，連忙替饒曦應下，立刻就傳她來了燕雲山寢殿。
饒曦跟在阮絲竹身後，一臉慶幸的跟她小聲嘀咕：“還好讓你扮作我”
“是……還是靈女您有先見之明”
阮絲竹原就是族內的一名女醫者，此次正好借靈女的身份替武國主治病，一舉兩得。
阮絲竹腳還沒踏進寢殿就被一群宮人太監迎了進去，等在殿外的饒曦猜測燕雲山大概真的病的不輕。
“在世人眼裏，護靈一族的靈女好像是無所不能，可事實並非如此啊！”
饒曦無奈的看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嘆息道。
原以為會等候多時，沒想到阮絲竹很快就出了燕雲山的寢殿，帶着面具的她叫饒曦看不見神情，“燕國主他病況如何？”
饒曦剛問出口，只見阮絲竹垂目搖了搖頭，好像不太能在此刻說起這件事。
大祭司一臉嚴肅的站在她們身後，饒曦自然明白過來。
一定是在診治過程中被大祭司發現了端倪，識破了她們對換的身份，在武國這些內臣面前又不好發作，大祭司才只好裝聾作啞沒有揭穿。
大祭司臉色陰沉：“阮絲竹！”
饒曦抱着手臂，一副自認倒霉的表情：“與她無關，是我逼着她乾的”
“靈女你眼裏可還有族規？”
“我人不是已經在這了嗎？誰見燕雲山又有何區別”
“反正也是戴着面具”
饒曦聲音是越說越小，可話里的態度倒是絲毫不減。
大祭司咬牙：“萬一被人發現，欺騙武國國主這可是重罪”
饒曦不以為意：“沒人見過靈女的樣貌，誰又會知道”
阮絲竹看了看四處突然說道：“我們還是先去你的琉璃閣再說吧！”
三人沒再繼續說話，朝着琉璃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