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入場 第三章 開端

正文 第一卷 入場 第三章 開端

特瑞斯兄妹剛到教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高聳尖銳的哥德式建築被掩蓋在周圍的教學樓中,明亮的教堂在黑暗中大放光明,讓人心生嚮往。

聖吉爾大教堂修建於100年前,設計圖紙來自麥吉爾大學神學院與魔法學院,是麥吉爾大學裏比較年老的建築,但在凜冬城眼裏也不過是個只有一百多歲的孩子。作為城中魔法能量匯聚的中心之一,聖吉爾大教堂在城中大陣中起着齒輪的作用,是連接凈化城外躁動魔法能量的關鍵,也是神學院與魔法學院精誠合作的表現之一。

除非特殊事宜,教堂是不準任何閑雜人等進入,一般來說教堂只是開放前殿供人使用,今天的冬幕節歡慶會便是在前殿舉行。特瑞斯挽着妹妹琪婭的手臂站在大廳下駐足觀看。之前到場的人們吃下之前領的麵包與紅酒,“此時,主與我們同在”,有人念到。

整齊劃一卻又不失韻味的聲音聽在特瑞斯的耳中也是種享受,只聽前方主祭唱曰:“願主與你們同在”。教友回應:“也與你的心靈同在”。主祭又唱:“願全能的主,聖父,聖子,聖神,降福你們”,說著在胸前划乂字聖號,在黑暗年代裏,人們對未知的敬畏與嚮往在此完全體現。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這是特瑞斯的第一感覺。

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的特瑞斯發現教堂上方出現了未知大小的空洞,在特瑞斯的感知里,原先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其中出來一樣,時空變得有些陌生,出現一種類似應激性一般的行為,出現極強的排斥感,在極力的抗拒某個外來者。

特瑞斯感覺很不對勁,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年代裏,事態的變化往往讓人難以預料,前一刻還風清雲靜,下一刻可能就會陷入絕地,偏偏在場學校的人們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來不及警示別人了。特瑞斯明白自己必須做些什麼,無聲無息中,空間的干涉力被滲透到這片空間,散入進去,干涉力擴散成線,線頭在空氣中穿梭編織,將附近的空間編織剪裁,在這教堂的前殿周圍終究是形成了一個樊籠。

樊籠雖說是禁錮人的魔法,緊急關頭的時候也可以用來保護自己。

教堂里突然變的非常明亮刺眼,不是人們常見的燭火,也不是常用的魔法燈光,而是泄洪般的強光,轟然間就出現在教堂里,看不見任何光源。卻不妨礙人們都感知到它。如果從遠處看向這裏,會發現附近的魔法元素非常混亂,但在城中大陣的保護下才沒有造成更大的動靜。大陣雖然阻止了事情進一步的惡化,卻阻止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啪”的一聲,是空間破裂的感覺,在特瑞斯感知里,那個東西終於在人們的感召下進入了這處空間,開闢了一條空間的通道,有東西順流而下。

首先受到衝擊的是特瑞斯,空間方面的影響本來是潤物無聲的,但是張開的樊籠倒成了某種阻礙,特瑞斯心神受到來自空間微小爆破的衝擊,但也僅限那一瞬間,聖光就像流水一般向著特瑞斯這塊空間中的窪地流去,溫暖的聖光修補這片空間,連帶着一臉震驚的特瑞斯。

感知當然不是單方面的,從來都是雙方的。在特瑞斯感受空間異常的時候,上方的那股意志也跟着做出了反應,順着這條窄細的道路,有潔白的聖光順流而下,照射在大廳的眾人身上,溫暖人們的同時,聖光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在特瑞斯身上,明亮耀眼的光輝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溫暖着自己胸口的同時,特瑞斯感覺眼眶有點微濕,這種溫暖一如十年前。

當特瑞斯還沉浸在找到相關線索的無限喜悅中時,周圍的人就沒那麼淡定了。歷史上受“主”眷顧的人不在少數,但只是相對而言。相對於億萬的信徒而言這就是極少的比例。

《聖典》上寫着,”主是全知與全能,主無所不在,無所不知。當信主時,主便與你同在”。理論上講,只要你信主,有所求時,那麼主也就會有相應的回應。若把一個常人對主的信奉比作光亮,那麼一定是螢火般的光照強度。萬千螢火點亮埃爾倫大陸的時候。不論主怎麼回應這些需求,總有一個解決的方案。

比較合理的解釋有以下兩種,一種是“隨機性”學說,一種是“優先級”,所謂的”隨機性“學說是指一種隨機性到必然性的過程,對於信徒而言是必然性的結果,但對於主卻是隨機性的行為。無論是哪個隨機性的行為都會導致必然性的結果,結果的方向就是主的意志,主的行為也就達到了所需的目的,或者稱之為”命運“,這種觀點被不少人支持,特別是那些自喻清楚命運的人們。

另一種則是更考慮人的主觀能動性,純信與淺信有區別,不信與信也是有區別。人與人之間也是有差距,這些差距都在“主”回應信徒的差異性上得到了體現。因此更多的人是把這兩個解釋放在一起。現在不管哪種方法,哪種解釋,‘啟靈’已經發生了,從結果上說是一件高興的事,至少對於特瑞斯。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作為這次主祭的康斯坦茨也是這麼認為。作為新教在凜冬城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康斯坦茨比其他教區的負責人更注重挖掘人才。每年的冬幕節歡慶會也是在他的大力倡導下才得以舉辦成功。他認為年輕人才是教會改革復興的核心,教會的改革不僅要從制度,與教義上進行,人員的選拔上也不能僅限於神學院。自實施以來,效果一直差強人意,卻不想今天終於看到希望的種子。

收拾了下情緒,康斯坦茨便笑道:“這位同學之前並沒有見過你,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么?所屬那個學院”說著還特地瞅了一眼特瑞斯身旁的琪婭。

被琪婭科普了一小會兒時間,特瑞斯也知道上面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主祭,作為凜冬城新教負責人中最銳利進取的人物,康斯坦茨頗是有名,當下對這位主祭恭敬認真的回答到“是的,康斯坦茨教授,學生特瑞斯修習的是天體物理學,在伊利安·米采爾老師的指導下學習”。

“是天文學院的“伊利安”么?”特瑞斯感覺主祭的聲音較之前大了許多。

“是的,康斯坦茨教授。”特瑞斯回道。

“那你有興趣加入“神學院”進行相關‘神秘學’的研究么?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幫你處理相關的手續。”

非常直接的邀請,宗教知識比較缺乏的特瑞斯這刻才明白自己對“聖啟”的重視程度還不夠高,每年神學院的招生和魔法學院一樣火熱,由於魔法學院對學生有極高的魔法天賦,神學院相對來說顯得門檻低了一些,在加上神學院在政治方面的便利性,神學院相比魔法學院要更難進入。

特瑞斯心裏倒是願意進入神學院研究,卻又捨不得在“大漩渦”上的研究,一時間左右搖擺。

“康斯坦茨,現在已經過了校內調劑的時間,現在想挖走我優秀的學生,不太合乎規矩吧?”一道聲音打斷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前殿中不知什麼時候站立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語氣懶散平靜。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被整理的整整齊齊,像是去參加了什麼聚會一般。可特瑞斯卻很少看到導師穿的那麼正式。

“好久不見吶,老友”。康斯坦茲問候道。

“晚上好,主教大人”伊利安隨口應着。

聽起來兩人是多年沒見的老朋友。

“這個特瑞斯是誰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伊利安教授有人認識么?”

“不知道,有人知道這個人么?”,有人說著。

“再查,再查,等一下,行了。。。找到了”。這人趕緊說道:“這位伊利安老師是從南面調過來的,剛來學校不過一年,研究方向是空間領域,教的學生也不多,所以不是很出名,值得注意的是,學校給他配了一個單獨的實驗室,就是山上哪座,這可是大手筆啊。對了,他還是安迪娜導師的緋聞男友,那個老是見不着的男人。”

聽着兩位教授的交談,附近的學生都在小聲議論。作為魔力與神力主導的埃爾倫大陸。大家適應了神學院與魔法學院稱霸的習慣,突然蹦出來兩個天文學院的師徒,一個受‘主’啟靈,一個又和主教大人交情匪淺。平時學的常識被摔的稀里嘩啦,難免讓人既頭疼又有些好奇,周圍人們的探究欲變得越來越強。

看着這種場景,康斯坦茨提議道:“這裏有些嘈雜,要不要到我的閣樓上去喝茶?”

伊利安看了眼特瑞斯,“確實有些時間沒有聊過了,走吧”說著拽了特瑞斯一把。

其餘眾人看着他們走出前殿,消失在雪花中,雪下的越來越大。

“或許我們在見證一個新的時代”有人輕聲說道。

“是的,願主常佑凜冬城”。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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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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